第07章榜上有名
諸位,考試完後,都想做些什麼,好好想想……
……………………………………………
空寂了九天的貢院門前,今天又熱鬧的起來,而且比之前更勝,看着裝打扮,士農工商各個階層的都有,不過穿布衣的差不多都是小販,有的挑着擔子,有的擺着臨時的小攤子,無一例外都是些喫食,但奇怪的是他們並不叫賣,而是和那些前來接趕考學子的人一樣,雙眼緊緊地盯着貢院的大門。
正午過後,陸陸續續的有考生從貢院大門裏出來,不管之前進去的候是胖是瘦,反正從裏面出來的考生差不多都與難民有得一拼,面黃肌瘦,神情****。
這時那些早就準備好的小販們纔開始叫賣,而那些****不振的書生們聽見那些叫賣聲,簡直如同看見脫光了衣服的美女在向他們召手,立刻兩眼放光,嘴角流口水的向那些小販——前面的喫食撲去,出於喫得太快,被食物噎着,被水嗆着的咳嗽聲,成片的響起,蔚爲壯觀。
當然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外地考生,或是家境不算很好的考生,家在本地的或家境富裕的考生家人,在來接他時都是帶着點心喫食來的,夏草他們就是如此,而且車馬上還有一個小型的火爐,可以隨時把喫食放在爐上加熱,保證讓夏宇可以立刻喫到可口的飯菜。
夏草雙眼目不轉睛的緊盯着貢院的大門,見一個人影出現在貢院門口就會興奮在睜大眼睛,當看到不是夏宇,隨即又雙眸失色起來。
“姐姐,不用着急,前來趕考的學子有成千的人呢,這纔出來一兩百人,大多數都還沒出來呢,要不,咱們先到馬車上歇會兒吧,讓紫蘇他們盯着就好了。”初顏見夏草緊張的快要崩潰的樣子,擔心地說道。
夏草兩眼發直地盯着貢院大門,說了十幾遍的話語,再次出口,
“我沒事,在車裏坐不住,我還是在這裏等着吧,紫蘇,看看看飯菜還熱嗎,如果涼了就馬上熱一下”
紫蘇和初顏色對視一下,雙雙搖頭嘆息,然後紫蘇又千篇一律的回道,
“夏醫生,還熱着呢,保證少爺一出來,馬上能喫到你親手做得可口的飯菜”其實夏草不用夏草叮囑,紫蘇、芍藥她們會隨時打開食盒,觀看溫熱的。
直到太陽開始有些偏西,衆人纔看到夏宇走出貢院大門的身影,呼拉一下圍了上去。
夏宇雖然也銷瘦了些,但是精神尚好,臉上仍然掛着如同往常一樣的溫雅笑容。
考式箱籠被駕車的馬伕給接了過去,夏草挽着夏宇的胳膊,兩眼盯着夏草的臉看了片刻,雙目有些憂色的說道,
“怎麼有些瘦了,在裏面沒有好好的喫飯嗎?是不是不會用爐子?還是不會下面?”
夏宇拍拍夏草的手,指着從他們身旁匆匆而過,踉蹌地奔向小食攤的一個書生背影說道,
“那纔是沒有喫飯的人的樣子,你看我像嗎?放心吧,我在裏面喫得好,睡得香,不信你去檢查一下給我備的喫食,我沒有一點浪費的都給喫掉噢”
夏草看夏宇確實沒有在硬撐,才鬆了口氣笑着說道,
“那就好”
衆人來到馬車前,夏宇四顧了一下,開口問道,
“先生還沒出來嗎?”
“還沒有,小宇,你先上馬車喫些東西吧,我們在外面接着等”夏草推推夏宇,想讓他去馬車上歇息一下,雖然夏宇的氣色看起來還不錯,但是多仔細觀察下,就會發現眼神在不經意間還是流露出了些許疲憊。
夏宇搖搖頭,淡笑着說道,
“不了,我還不餓,就和你們一起等先生出來再說吧”
席先生是在夕陽西墜時纔出的貢院大門,那時不出來也不行了,因爲九天的春闈應試時間已到,不出來也得出來了。
席先生的狀態可比夏宇差多了,鬍子凌亂,衣衫褶皺橫生,神情無比憔悴,夏草準備的喫食,差不多都到了席先生的肚子裏。
回到家裏,下人們已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酒菜,本來還想開懷暢飲的衆人,在夏草的制約下,只是安安靜靜的用完飯,就讓夏宇和席先生去休息了。
夏草自始至終都沒開口問夏宇考得怎麼樣,夏宇也沒提,夏草在現代也是經歷無數大小考磨練出來的,雖然夏草不像其他同學一樣,考試完後把課本扔在一旁,開始瘋狂的玩樂,但也會生出些許倦怠,會找些別的事情來緩解一下緊繃的情緒,至於考試成績嘛,考都考完了,再怎麼擔心也無濟於事,只好盡人事聽天命了。
然而夏宇卻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像平常一樣,飯後在花園裏散步,打打拳,然後又回書房裏溫書、練字,直到子時方纔****歇息。
第二天早晨,一直侍侯他梳洗的白芨小丫頭來向夏草稟告道,
“夏醫生,少爺平時這會早讓我端水進去梳洗起牀了,可是今天到現在屋裏還沒什麼動靜,要不要叫醒少爺?”
夏草聽後,呵呵一笑,暗道,果然還是有些累了吧。
“不用,讓他接着睡吧,時刻留意着,什麼他醒了叫你,你再進去。”
“紫蘇,咱們先用早飯吧,不用等小宇了,吩咐廚下一聲,留些飯菜出來給他就行了”
夏宇這一覺直睡到快到晌午才醒來,坐在桌上喫飯時,被衆人偷笑的眼神看的頗不好意思。
夏宇坐在旁邊喝茶,慢慢說道,
“午後,我和初顏他們要去街市坊間轉轉,買些盆景、盆花來裝點一下園子,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夏宇喫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漱完口後問道,
“先生呢?”
夏草聽後,噙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夏宇說道,
“先生一早就和葉蘭姐領着小哲哲上街遊玩去了。”
夏宇聞言,失笑地搖了搖頭,說道,
“那好吧,午後我和你們一起上街,也去遊玩一番”
說是去買些盆花、盆景,但是女人逛街你見過適可而止,目的性很強的人嗎?當然是哪熱鬧湊哪,經濟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想買什麼就買什麼,而聲稱要去遊玩一番的夏宇也成爲了衆女的拎抱隨從,他的身邊還跟着小拎抱隨從,重生。
夏宇身上就不用說了,手上拿得東西,差一點就要擋住視線了,而重生此刻,脖子挎了一個布包,布包裏鼓鼓囊囊的塞着一些東西,仔細一看,裏面紅豔豔的,媽呀,敢是女子的肚兜****。另外還掛着兩三串項飾,手裏也沒閒着,正捧着兩三隻小巧精緻的木盒子,嘴嘟得老高,
“舅舅,我下次再也不陪孃親她們出來上街了”
夏宇苦笑着點點頭,而且他不想上街的另一個原因是,周圍那些大膽的,火辣辣的眼神和目光。
迎面又走來一個四十左右的****,夏宇和那****的眼神一碰,立刻打了個機靈,只見那****款擺身姿地走來,先是蹲下身來,捏捏重生白白嫩嫩的臉頰,聲調軟綿悠長,嬌滴滴地說道,
“喲,哪來的小童子啊,這白生生的,真是討人喜歡”然後視線一轉,站起身來,手一抻,要向夏宇臉上摸來,夏宇手稍稍一向上抬,手裏捧得東西,就擋在了面前,那****見狀也不以爲意,繼續用她那軟綿悠長的調子說道,
“這位小哥,真是俊朗,以前沒怎麼見過,是最近來京城趕考的學子嗎?家住哪裏?多大年歲了?”
“少爺,夏醫生在等你呢”這時白芨小丫頭及時出現,夏宇向那****稍稍彎腰行禮,溫雅地歉然一笑,
“夫人,借過,不好意思,家姐在喚我呢”說罷,腳下的步子卻不文雅,幾乎是大邁步地朝向快走。
“哼”白芨朝那****哼了一鼻子,轉身向夏草他們追去。
那****對白芨小孩子似的挑釁不予理會,而是看着夏宇遠去的背影,小聲地嘀咕着,
“原來姓夏,看這小哥的樣貌氣度,保不準是今年的新科進士呢,看起來年齡不大,應還未成親,穿着也頗爲不俗,家境應該也不錯,嗯,算得上一等二甲了,等回去得記錄在冊,我紅線閣又發現一位良配啊,不過,夏醫生?醫生?是個什麼東西?”
紅線閣,是什麼地方?古代的媒婆館,現代的婚姻介紹所。
待衆女盡興了,最後纔去了園藝街,要了一些盆花盆景,付了定金,給了地址,讓店家給送上門去,衆人這才迤迤然回家。
以後的幾天裏,夏宇沒再上街,白天幫着夏草和下人們一起收拾房間,整理花園,晚上繼續溫書,練字。
轉眼間到了三月末,今天就是放榜的日子,天還沒亮夏草就打發管家去貢院門口看榜,本來準備隨便派一個下人去的,無奈一般下人都不識字,所以只好讓管家去了。
衆人用完早飯沒大多會兒,管家就跑得面紅耳赤了回來了,一進門就扯開了嗓子喊道,
“中了,少爺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