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正式上工
喂,玩夠了,該上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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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並沒有駕臨皇家別院,而一開始主持“鹿鳴宴”的主副考官和其他官員們,也知情識趣地中途退了場,把時間和空間都留給了,春風得意的新科進士們。
徐徐的春風吹着,美酒佳餚叮着,本來就春風得意須盡歡的學子們,由書生慢慢的變爲了狂生。
相熟的人三兩個聚在一起,高談闊論,吟詩作對,大發感談。
其中有一大半的學子圍繞在新科狀元的身邊,
“當初,我就知道今科的狀元非子悟兄莫屬,看看,被我料中了吧”一個喝得有點高的三十來歲的紅臉書生大着舌頭說道。
“就是,在下在偏遠的定州就聽聞過子悟兄的才名,開考前在文會上與子悟曾有過一面之緣,那時,我就知道,今科狀元在下是沒希望瞭解”一個白臉細眼與新科狀元馬玉峯年齡差不多的書生端着酒杯湊上跟前說道,在捧了馬玉峯的同時,還沒忘抬高一下自已。
“切”他的這番作爲,引得周圍一片噓聲。
被衆人圍着的馬玉峯,面對衆人的一片奉成,只含笑不語,喝了酒端正的面孔上帶了些酒暈,,風姿依然儒雅,待衆人說罷,便放下手中的酒杯,向四周客氣地作揖道謝,
“在下,也就一點薄名,還都是大家抬舉出來的,若論年少英才,當屬咱們的控花郎夏宇,夏懷遠兄纔是想一想我與他同榜進士,竟然比其癡長十幾歲,想想以往曾爲有些薄名而沾沾自喜的自已,有令在下汗顏呢。”馬玉峯面帶敬佩和羞愧地感嘆道。
聽馬玉峯如此說,衆人神情都有些尷尬,馬玉峯二十來歲的年紀中狀元已經算是年少得志了,三十多歲中進士,照平常那都算是青年有爲的。
但是今年卻偏偏出了夏宇這個例外,十五歲都不到啊,算是康國立國將近三百年裏最年輕的進士了,而且還是一甲第三的探花郎。
“喂,你們以前有誰聽說過他嗎?”
“沒有啊,只聽說他是從南五州那邊來的,好像是和州……”
“唉,會不會是和州府的解元啊?”
“不會,和州府的解元好像姓王還是姓柳,反正不是姓夏,我一個表兄就是和州的,他給我說過,而且年紀與大家相仿,如果哪個州出這麼個年輕的解元,那也是轟動國朝的一件大事啊”
衆人邊說着,邊搜索着今科探花郎夏宇的身影,可是夏宇的剛纔座的位子上,只有一箇中年書生樣人在那獨飲獨酌,探花郎卻不見蹤影。
四月份正是百花初綻,競芳菲的時刻,花園裏奼紫嫣紅,花團錦簇。
一個身穿豔紅袍服,身扎玉帶,冠上簪花的少年郎,如玉樹臨風的站立在花園邊上一棵山茶花樹前,抬手扶摸着一朵粉白的山茶花,如玉的臉龐,神思悠遠,目不轉睛的看着眼前這朵茶碗大的山茶花。
“擦擦”人的衣服與花枝草葉磨擦的聲音。
夏宇沒有出聲喝問,轉首向發聲處看去,看到了一片粉紅的宮裙衣角,在一片綠意蔥蘢的花樹間,特別的明顯。
夏宇以爲是這皇家別院裏的宮侍,也就未多加理會,宴會上有很多的宮侍躲在屋後牆角偷看他們,那些覺察到的進士們在這些宮侍好奇豔羨中,得到極大的滿足,更加的肆意****。
夏宇看了兩眼,也不叫破,放下手來,揮揮袍袖打算離開。
“譁”一個身影從花樹後竄出,然後叫住了夏宇,
“餵你就是新科探花郎?”聲音清靈如玉碎。
夏宇沒有停下,也沒有回頭,依舊向前走去,身後傳來了跑動聲,
“餵你這人好沒禮貌,別人叫你,你怎麼不應啊”近了前來,便要伸手拉扯夏宇的衣袖。
夏宇肘向後撒,身體半旋,轉過了身來,花徑小路狹窄,豔紅的衣袖和衣襬隨風翻飛,掃落了粉粉紅紅的花瓣,繞着他周身飛舞,夏宇面豐神俊美,宛如降臨人間的謫仙,這畫面把那追來的人給看呆了。
那是一個年約十二三歲的小女孩,身穿翠綠色窄袖對襟上衣,下系粉色高腰長裙,腰帶系在胸前,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然後又長長的垂下。
鵝蛋臉,杏仁眼,柳葉眉,額間有顆紅色的美人痣,襯着如初雪皮膚,顯得別具風情。
烏黑亮澤的頭髮中分,梳成兩個相對的高環,然後用黃綠兩色絲帶綁住,紮成好看節垂下,絲帶末稍墜有流蘇。這正是皇家別院裏宮侍的着裝打扮。
那宮侍張着粉紅色澤的小嘴,杏仁眼快瞪成了圓圓的核桃眼,呆呆地說道,
“你果然像她們說的那樣,長得真好看,不不不,是我見過的男子人中長得最好看的人,比我二……哥還好看”那宮侍眼睫上下翻飛,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夏宇。
“呵呵,你更好看,是我所見的女人中長得……嗯,我數數看,一、二、三……”
夏宇開始的誇獎讓宮侍女孩,活潑開朗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羞赧,但後來的話,卻讓女孩嘟起了粉嫩的小嘴,
“我長得不好看嗎?”
夏宇已停止了數數,笑着說道,
“沒有啊,我說了,你長得很好看”
“可是你在數,數,我在你見過的好看的人排在第幾,都數了好多了,都沒輪到我。”那女孩扁着嘴,杏仁大的清澈眸子裏氤氳着溼氣。
夏宇定定地看着女孩,突然呵呵笑了起來,
“我是在數,我見的人中有多少不如你”
“你,哼,書生果然都一肚子壞水”那女孩聽後,臉上羞得一片通紅,兇狠狠地跺了下腳,轉身跑走了。
那女孩的背影消失後,夏宇臉上的笑意也隨之隱去,看了看那株粉白色的山茶花,喃喃地說道,
“物與人都已非昨日了……”
那女孩跑了一段之後,又停了下來,咬着脣轉過頭去,見花影重重已是轉過了好幾道彎,腳步有些躊躇,猶豫着要不要再回去。
正在女孩遊移不定的時候,一大堆人從前面跑來,看見女孩後,簇擁着女孩走出了曲折悠靜的小道,走出小道之後,是一片假山池水,和連片的亭臺樓閣。
那女孩來到一處精緻軒敞的樓閣前,揮手把簇擁在身旁的人都趕走了,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進去當面便是一扇座屏,紫顫木作框,屏面上畫得是百花迎春圖,像是把那花園縮小,印刻在了這屏上。奼紫奼紅,蜂蝶翩飛。
這女孩看着百花屏風,眼前浮出一個豔紅袍服,翩然若飛的少年,定定的出了神。
室內靜默了會兒,在數道珠簾後,輕輕的傳來一聲驚詫,
“咦,這丫頭今天怎麼這麼沉得住氣啊?”聲音嫵媚婉轉。
“呵呵,說不定她馬上就撐不住要蹦出來了,偏偏你卻先出聲了,這下她可要得意了”隨後一個醇厚的金石之聲響起。
“瑜兒,還不快進來”那婉轉的聲音穿透珠簾向站在屏風前的女孩傳來。
女孩回過神,朝那座屏做了鬼臉,便向珠簾深處而去,搖曳的珠簾擋住了視線,隱約聽見了女孩的嚶嚀聲,估計在撒嬌,引得那嫵媚聲音,頻頻發笑。
然後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
“瑜兒,你剛纔去幹什麼去了?我好像聽到外面的人在四處找你啊?”
“哪有啊,是他們喜歡大驚小怪的,我就是在別院裏隨便走走而已”女孩肯定又在噘嘴散嬌了。
“是不是去看今科探花郎了?”那醇厚的金石之音說道,聲音帶着點逗弄小貓的味兒。
“哪……哪有?”女孩有些吞吐地說道。
“老爺,我聽說今年的探花郎,不僅有才,而且還俊美年少是嗎?”嫵媚聲音笑問道。
“嗯,確實是,比瑾兒還要小上些許”那些金石音的老爺說道。
“哎呀,那麼小,這將來要外放做官能行嗎?”
“呵呵,這個不急,一甲前三名按照慣例是要先在翰林院落裏待上一段時間學習磨礫的”金石音笑着說道。
“啊,不行,進翰林院大小也是官,我看他,年紀那麼小,少年張狂,肯定做不來,不如讓他跟二哥一起讓老夫子再好好鞭策一番,壓下那些狂氣再說”
“嗯?他惹着我們家瑜兒了?”婉轉的聲音好笑地問道。
“沒……沒有……”
…………
過了幾天鮮衣怒馬的輕閒日子,新科進士的新鮮勁過去了,就該分配幹活了,照慣例一甲前三和二甲前三都要進翰林院的。
但今年有一人例外,探花郎夏宇,皇上觀其年幼,令其先進宮陪皇太子伴讀一年,再令行調任。
聖旨一下,引起了所有新科進士的眼紅,雖然這太子伴讀沒有品階,但這可是親近未來皇帝的好機會啊,如果得到太子賞識,就是將來的天子近臣啊
沒辦法,誰讓咱老大不小了呢,倒是可以給太子當老師,藉機親近,可惜資格不夠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