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二掌櫃好
都抬起頭來，讓你們二掌櫃的看看……-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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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就是我們的‘店鋪’？”夏草下了馬車，站在一座院門前，疑惑地問道。
孫玉蕤跟着也下了馬車，站在夏草身旁，見夏草喫驚的樣子，笑着說道，
“我就知道你會驚訝，你一直以爲養生坊是和四合鎮的格局一樣，都是臨街的店面是嗎？”
“難道不是嗎？店鋪不都是開在人流多，地段繁華之處，這樣纔有更多的客人登門不是嗎？”夏草回過頭來反問道。
孫玉蕤呵呵地笑了笑，臉上一付精明自信的樣子，
“那也得看是什麼生意啊，就連ji院那種迎來送往的營生現在都不在你所說的那種繁華地段了，進去吧，咱們邊走邊說”孫玉蕤當先走了進去。
夏草跟了上去，硃紅色的大門敞開着，有三四米寬，完全不是平常門宅的建制，也沒有門檻，夏草他們乘坐的馬車跟在他們身後暢通無阻地駕了進來。
“即然可以駛進來，爲何要在門外就下車呢？”夏草跟上了孫玉蕤問道。
孫玉蕤笑了笑，眉毛一挑，
“我想讓你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從裏到外好好感受一下咱們店裏的氛圍”
“自已想炫耀一下功勞，找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夏草好笑的白了孫玉蕤一眼說道。
“哎呀，給點面子行不行，就算知道也別說破嘛”孫玉蕤狀似苦惱地朝夏草嗔道。
夏草笑笑，輕搖了下頭，四處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進了門是一條與大門同等寬度的青石板路，石闆闆面徹成正方形，每一塊約有兩尺長短，路兩旁栽種着高大的楊樹，枝杆只有成人手臂粗細，顯然栽種的時間不長，新抽的樹葉還有些青綠，風一吹“嘩嘩”作響，風聲中隱約間傳來馬的嘶鳴聲，不是跟在後面的馬，而是從路的前方傳來。
走出楊樹林夾道，面前豁然開朗，馬鳴聲，馬鼻聲，馬踏地爭相傳來，卻原來是一個停放馬車的廣場。
廣場寬約幾十丈，靠近樹林的外緣，停靠着兩排各樣各樣的馬車，或華麗，或樸素，或高柱華蓋，或寬敞舒暢，像是一座座小型的院落般。
在廣場兩端各建有一排平房，房門有關着的，也有開着的，有人不停地進出着，看見夏草他們一行人，遠遠地駐足觀看。
“這是停放馬車的地方，那些平房是供隨那些千金小姐們前來的馬伕下人們歇息的地方。”孫玉蕤指着廣場周圍說道，然後又腳步不停地接着往前走，青石板路貫穿整個廣場，盡頭又是一扇門，這扇門的大小是正常的，只是院牆有些高得出奇。
普通的院牆，大概只有兩三米高，而這道牆怕有五六米那麼高，而且牆上並沒有開漏窗，就那樣結結實實地矗立着一堵厚實的白牆。讓夏草想起了拉着鐵絲網的監獄圍牆。
“叩叩叩”孫玉蕤拉着銅製的門環敲了敲門。
“吱嘎”門開了一條縫從裏面緩緩地打開了。
門後面站着兩個身材魁梧的健婦，那膀大腰圓的樣子，比之男子也不多遑讓。
“這兩人不好找吧”夏草靠近孫玉蕤小聲地揶揄道。
身材魁梧的男人好找，女人可不好找，起碼在夏草前世今生所遇到的女人中，還真沒見到過如此魁梧的女人。
“是不好找，但是好賣她們是生活在康國北邊草原上的布落羣族，是被人牙子販賣過來的，聽說他們那裏的女人都這樣，真得很難想象她們那裏的男人長什麼樣？”
夏草聞言又回過頭後看了一眼，果然面部五官比之康國人要深刻一些，眸色也不是純黑色，是深棕色。
“吱嘎”大門又關閉了，高牆大門把廣場外的馬嘶聲都隔斷了，只能隱隱地聽到一些聲響，卻難以打破這院子裏的寧靜。
與外面粗獷的廣場相比，這進院落裏更顯精雅細緻。幾束脩竹，幾塊無序排列的青石，帶來些許南方的風雅。
“小姐”衆人剛向前走了幾步，一個身穿白底印染紅花高腰長裙，頭梳雙丫環髻的少女迎了上來。
夏草一看竟然是熟人，不是整天跟在孫玉蕤身邊的丫環榮春還能是誰？
“都準備好了嗎？”孫玉蕤向榮春問道。
榮春點點頭，“都到齊了在廳上等着呢”然後看向夏草，笑着福了福，向夏草打召呼道，
“夏醫生，你可來了，從剛接到你要上京的信兒開始，婢子可是每天都盼着你能早日到京呢”
夏草看着行爲舉止都變得成熟大方的榮春，笑着打趣道，
“好個嘴甜的小丫頭，跟着你家小姐上京，好的沒學到，到學會油嘴滑舌了”
榮春不依地跺跺腳，扁着嘴說道，
“哪有啊，婢子是發自內心的想着夏醫生早日來京城的”
“我有什麼好讓你想的？”夏草笑着問道。
“我想你那些好喫又管用的藥丸了，臨上京時夏醫生給婢子的，都已經用完了呢”榮春兩眼閃閃發光地看着夏草，眼現渴望。
夏草一聽，摸摸鼻子，哼笑着說道，
“這下，我是想信你是真的想我了”
說話間衆人來到了一座兩層木製樓房前，第一層是個穿堂廳，廳上站了兩排人，打眼一掃都是丫環，着裝打扮都是一樣，頭梳雙丫髻，上身是青色窄袖小衣，下系白底青花高腰長裙，腰帶系在腋下，打個結然後長長垂下，亭亭玉立，宛若一朵朵含苞待放的青蓮。
小丫環的頭都垂着，只看得到黑壓壓的頭頂丫髻，但也有膽大的丫頭，稍稍抬起點頭，偷偷打量着夏草，這個傳聞中的二掌櫃的，一兩個小丫頭的視線不期意間和夏草相對後，夏草朝她們溫婉一笑，小丫頭立馬瞪圓了眼睛，敢忙低下頭來。
孫玉蕤領着夏草坐在排列前的椅子上，然後開口說道，
“都抬起頭來，認識認識你們的二掌櫃的”
孫玉蕤的話一落，那些等待已久的丫頭環們，腦袋立刻彈了起來，一個個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和孫玉蕤並肩坐在一起的夏草。
一早聽到過一些傳聞說，二掌櫃的是一個帶着孩子的鄉下****，雖然識得些字，懂得些醫術，也終究是個村姑，想必氣度舉止應該優雅不到哪裏去，難登大雅之堂。
雖然自已等人是個下人，但好歹也是大戶人家經過****的下人，也算得上知書達禮了，一聽說將來要受一個鄉下村姑的管制，難免都有些不服氣。
大掌櫃的手段她們見識過，不服氣不行，但是這二掌櫃嘛……
本來存着這樣心思的丫頭，抬起頭來，看到夏草的樣子，都是感到喫驚和意外。
夏草今天來之前經過了一悉打扮，畫過眉，脣上稍稍點了些胭脂。這是孫玉蕤提前囑咐的，夏草聽後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公司面試，當時還不由的好笑，但是當這麼多雙帶着審視意味的視線掃來時，她才明白孫玉蕤的用意。
夏草搭在扶手上的手，在衣袖的掩飾下，偷偷掐了孫玉蕤一把，然後神情從容，落落大方的站了起來，走向前一步，笑着向那些雙好奇的眼睛打招呼道，
“看了這麼會兒了，可都認識我了，這麼被你們看下去，我會不好意思的”
聽夏草如此說，那些丫頭們都下意識地一齊垂下了頭，然後又慢慢地抬了起來，偷偷地看。
“我聽你們大掌櫃的說了咱們店裏的大概情況，這一年多來，你們做得很好，辛苦了我這裏有點心意，送給大家，權當是見面禮吧，以後我會和大傢伙一起努力，把咱們的店經營的紅紅火火的”
說完之後，下面沒有任何動靜，夏草猛然想起，這個時候還沒有掌聲鼓勵這一說，便向站在身後的白芨招招手，自已則退了下來。
“你怎麼看起來，一臉失落的樣子，剛纔說的不錯啊，連我也都熱血沸騰了一把呢”孫玉蕤朝夏草促狹地笑道。
“沒什麼，道是你，說，爲什麼一早沒告訴我還得經歷這陣仗呢？是不是成心想看我笑話啊？”夏草眯着眼睛，語氣有些“兇狠”地向孫玉蕤逼問道。
孫玉蕤身子稍稍欠了欠，離夏草稍遠些，嚅嚅說道，
“我不是一早讓你好生打扮一番嗎，那樣就如同披了付盔甲，這些小丫頭的眼光，哪能傷到你”
說話間白芨已經把禮物分發完畢，每人手中拿着一隻包紮精緻的小木盒子，盒子成正方體，上面用紅色綢帶，打了一個好看的蝴碟結。
“還不快謝謝二掌櫃的”孫玉蕤說道，聲調有點像起鬨。
“謝二掌櫃”小丫頭們面面相覷的一下，齊聲彎腰說道。
“好了，都散了吧，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吧”孫玉蕤站了起來，朝那些小丫頭擺手說道。
等那些小丫頭們退下去後，孫玉蕤眼珠一轉，湊到夏草身邊問道，
“你給她們的是什麼東西？”
“沒什麼，小玩意而已”夏草輕描淡寫地說道。
“小玩意？你可知道，你當初給我的小玩意，我可都收藏着呢，你可真是大手筆啊那個，有沒有我的份？”最後問到了點子上。
夏草淡笑不語，等到孫玉蕤有些憋不住的想再次張口問詢時，撲哧笑了出來，
“瞧你那樣，當然有你的份了，而且是最大份”
此時白芨及時地捧着一個稍大些正方體木盒過來，孫玉蕤迫不及待地伸手接了過來，拿在手中，笑mimi地拍拍夏草的肩膀道，
“夠意思真是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