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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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姿向夏草大概的說了一下那位文心小姐的病狀,然後約好了去探病的時間,就等着丞相府的回信了。
但是等來的卻是:病已找御醫看過,大有好轉,多謝關心
“對不起,夏醫生,害你白忙活了……”豐姿轉告完丞相府的回話後,面有愧色地對夏草說道,臉上羞窘的一片通紅。
“沒什麼,說實在的,一開始聽你說病的很厲害的時候,我還擔心萬一我沒把握治好,讓你失望呢,現在病好了,這樣很好啊”夏草笑笑,若無其事地說道。
“嗯”夏草的通情達理,讓豐姿鬆了口氣,但是眉眼間的憂色仍然鬱結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瞅着夏草欲言又止。
“豐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啊?”剛想轉身做事的夏草,注意到了豐姿的表情,便坐了下來,沒有動,輕聲問道。
豐姿先是搖搖頭,隨後又點點頭,最後咬了咬粉色的脣說道,
“我沒有見到文心,是她的乳母託人傳話給我的我怕……文心如果病好了,爲何不見我?”
夏草聽後,低垂的眼睫動了動,鼻子無聲的哼了下,脣角一抹嘲諷的笑一閃即逝。
平常的高門大戶,例如這養生坊的小姐們,平日裏有個頭疼腦熱的,即使請不起太醫院的御醫,也會請這京城地界兒上有名的坐堂大夫問診,在人才匯粹的京城裏,一些外來的遊醫或走鄉郎中是難以登堂入室的,只能給一些赤貧的小老百姓看看小毛病,混口飯喫,就連稍微福足一些平頭百姓都不會亂請大夫的。
何況自已只是一個名不見傳的剛來京城幾個月的無牌黑醫,而且還是個女的,要是能堂而皇之的登上丞相府的大門,那纔算是奇怪了。
如果堅起夏宇這個招牌,丞相府的人可能不會把自已當成可疑人士阻在門外,但最後結果也僅能是客氣些的拒絕罷了,越是厲害的病,病人的家人越是謹慎,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讓人來醫治呢?更何況豐姿這個單純的小丫頭,應該考慮不到這些,估計是直接一臉熱心的撲了上去,說是找着了一個很厲害的大夫,要給人家小姐冶病,結果被毫不客氣地拒絕了。
當然這些夏草是不會對豐姿講的,輕聲細語的安慰了她一番,才把這事給揭過去。
不過其後對傳入耳中的有關這位明相的一些流言蜚語,稍稍留意了些。
據說當今的的丞相明文軒,還不到而立之年,二十三歲拜相,是康國立國以來最年輕的一位極品人臣。
相貌被形容的天上沒有,地上少有,是京城裏所有未出嫁少女的夢中****,上到九旬老毆下到三歲奶娃沒有不爲之着迷的。
這麼好的優質男人在這個實行早婚的古代怎麼還沒成親呢?噢,原來成親了,而且還是前任丞相的女兒,不過可惜那女子福薄啊,八年前香消玉殞了,據說是因爲當時丞相家範事了,怕連累自已夫君而自殺的。
提到丞相一案,全京城的人無不知曉,但奇怪的是,到底犯得什麼事,能說出來個子醜寅卯的人卻沒有,這案子沒有審,沒有判,甚至連丞相家的人最後結局怎麼了了也不清楚,總而言之若大的丞相府,****之間人畜全無,第二天一早人們就看到相府大門上牌匾已空,大門緊閉被封,禁軍在府門外守了三個多月,連個蒼蠅飛過都得檢查,真至這件人從人們的眼中漸漸淡去,才撤了兵,從此前相府邸成了京城的禁地。
當然這些血腥的朝堂之事,不是京城小姐們關心的事情,只是因爲這事,使一個女人死了,而使她們那顆死了的心又復活了,才引起那些小姐們一點米粒大的注意力,別說什麼唏噓了,估計偷笑的人倒不少。
當然夏草聽過之後沒有笑,但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必竟這是八年前的事兒,況且也和自已沒關係。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八月份,天氣依然熱得讓人煩悶,秋老虎的餘威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只不過到了晚上,是真得開始涼爽起來了。
即使不把桌子設在外面,在廳堂上,大開了房門也照可以感到涼爽。
喫過飯泡上一壺茶,吹着微風,閒話家常最是愜意不過。
今天席先生夫婦倆也來了,小哲哲由重生領着去花園裏玩了,廳上一些大人們在閒聊,大多數都是夏草和秋葉蘭兩個女人在嘰嘰喳喳地交流着養兒經。
“草兒,你給的那個藥膏真管用,抹上小哲哲就不痛了也不癢了和你們住在一起,就是方便,有病可以隨時治”
秋葉蘭笑時,眼角的魚尾紋已非常明顯了,沒辦法,雖然夏草也有一些調理肌膚的辦法,但必竟不如現代高科技的玻尿酸啊,左旋C啊什麼的那麼逆天,但她仍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嗯,應該更有魅力一些,夏草從袖中拿出一個扁圓的小瓷盒遞給秋葉蘭,
“葉蘭姐,我這裏有一瓶膏藥,你拿去”
秋葉蘭伸手接了過來,皺着眉頭說道,
“怎麼?不是已經消腫了嗎?還得抹其他的藥嗎?”
“這不是給小哲哲用的,是給你用的……每隔三天晚上睡覺前塗上,過上一刻後洗掉,保養容顏用的,會讓你越來越年輕的。”夏草靠近秋葉蘭咬耳朵道。
秋葉蘭聽後,眼睛一亮,隨後又有有些扭捏地吞吐道,
“我都到這個歲數了,就不用了吧,有了小哲哲之後,其他的都不再重要了”
“那好,你拿過來吧,我自已用”夏草面帶壞笑地伸手道。
秋葉蘭聞言,橫了夏草一眼,把圓盒迅速收到袖中,當剛纔的客氣話沒說過。
““後天是太子殿下的壽宴,宮裏傳下話來,說官員可以攜家眷進宮……”坐在窗前和席先生說話的夏宇突然向兩個女人的方向說道。
“哎?”什麼意思?
夏草和秋葉蘭同時向窗邊看去,夏草看向夏宇,秋葉蘭看向席先生,都面帶疑問。
席先生抱歉得朝自已的妻子笑了笑,
“我官職小,沒姿格進宮”
“沒事,進宮給太子過壽還要準備賀禮,送得好還好,送得不好就麻煩了”葉秋蘭體貼地笑着說道。
“那……小宇你好像官職更底把,席先生是九品,你好像品也不品的,咱們不用準備什麼禮品吧……”夏草面帶希冀地說道。
“照說是這樣,可是太子殿下特準我入宮參加,而你是殿下指定要去的人,你說要不要準備啊?”夏宇安適地靠在圈椅上,閒閒懶懶地說道。
果然沒這麼簡單,夏草在心裏嘆了口氣。
“所以往後兩天,要好好休息,將養一下,別在操心這個操心那個,把心神收回來,放到進宮這件事上來,如果殿前失儀那可是大罪”夏宇的話斬釘截鐵,還帶着些絲絲怒火。
夏草知道夏宇爲何惱火,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提過讓夏草不要再去拋頭露面的忙碌,但都被夏草拒絕了,而且這兩天一些草藥成熟了,夏草白天領着白芨和白芷兩個小丫頭在藥田裏勞作,整天弄得灰頭土臉的回家,臉也曬得有些發紅脫皮了。
“呵呵,能不能不去啊,就說我病了什麼的……”夏草乾笑着說道。
“行,那咱們全家就等着欺君抄斬吧”夏宇冷嗖嗖地說道。
“那,我去”夏草的掙扎到此結束,特別是當夏宇冷冷的吐出抄斬兩字時,彷彿那刀就懸在脖子上,刺骨的涼意,激得頸項間起了一圈的雞皮疙瘩。
“哎呀,草兒,你別苦着一張臉啊,這是別人求也求不來的事呢,況且宮裏有太子殿下照扶着,不會出什麼事兒的。”秋葉蘭羨慕地說道。
夏草只是無力地笑了笑,心裏還是一陣的牴觸。
也許在旁人看來,這是無上的榮龐,可是對於夏草來說卻是像進龍潭虎穴般充滿着未知的忐忑和不安。
夏草一直認爲,人應該找準自已的位子,是什麼樣的人就做什麼樣的事,過什麼樣的生活,交什麼樣的朋友。
如果跨界了,就是無盡的麻煩和壓力。
就拿進宮這件事兒來說吧,進宮的差不多是七品以上的在京官員以及各地的州府府君派出的上京送賀禮的府吏,他們應該,而且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那裏道賀。
可是自已和夏宇呢,是靠的太子殿下的恩龐,恩龐雖然好似一道光環,但它的另一個含義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他們就像是闖進了一個不該他們進入的世界,將要孤零零地站在那裏,任別人審視、排擠,或是別有懷抱的巴結。
“別擔心,有我陪着你呢”夏宇變聲期輕啞的嗓音在夜風的吹送下,像風琴聲一樣絲絲縷縷地進入夏草的耳中。
夏草抬頭看向站在窗邊修竹般挺拔的單薄身影,心裏一陣顫動,想起了一些平日裏忽略掉的事情。
僅僅是一次進宮就讓自已如此的膽顫心驚,而夏宇呢,他已經在那深宮裏待了一百二十多個白日,當初是否也不安徘徊過,年齡小,資歷淺,在宮中是否被欺負過,自已竟然被他一貫的淡然笑容給矇蔽了,忘記了去關心和過問。
“嗯,你也別擔心,咱們全家都陪着你呢”
不知這聲晚到的溫暖話語,能否傳達自已心中的愧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