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松城社會人的圈子裏,儘管盛世龍騰這幾年如火如荼非常紅火,但是提到火狼的總部,所有人還是會第一個想到皇後慢搖吧,這是火狼在松城崛起後的第一個實體,也是閆松一直坐鎮的地方。
就算是在閆松銷聲匿跡的這幾年,皇後慢搖吧的生意仍然一直不錯,這天晚上,皇後慢搖吧照常營業,一輛出租車停在了慢搖吧的門口,從車上下來了幾個男人。
這幾個男人走進皇後慢搖吧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因爲和慢搖吧的氣氛比起來,這幾個男人的年紀實在是大了點,尤其是被簇擁在中間的那個男人,滿頭白髮看起來至少有五十多歲了。
有些小姑娘已經竊竊私語的笑了起來,還有些小青年正用挑釁的目光打量着這些人……他們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對這些中年人充滿敵意,其實很簡單,一羣豺狗的領地裏忽然進來了幾頭獅子,豺狗當然會覺得緊張然後對獅子充滿敵意。
皇後慢搖吧現在的負責人不算是孟飛的人,是火狼的另一個元老級別的大佬董力,不過董力只是掛了一個名,真正管理皇後慢搖吧的另有其人。
吧檯的人看到這幾個中年男人已經覺得有些不對了,立刻通知了皇後慢搖吧的管理層,就在幾個中年男人站在舞池邊饒有興趣的打量着裝修風格和以前不太一樣的慢搖吧內部的時候,一羣人圍了過來。
“你們是青雲的人?”慢搖吧裏的人中領頭的是一個青年,一臉桀驁不馴的青年手裏拿着一把七星砍刀,刀鋒一指幾個中年男人:“馬勒戈壁的,這不是孟飛的場子,趁早滾蛋!”
白髮中年笑吟吟的走過去,年輕人的刀尖幾乎就要抵到他胸膛了,但這個白髮中年依然雙手插在褲兜裏非常放鬆的樣子:“不是孟飛的場子,那你告訴我這是誰的場子?”
年輕人冷哼道:“火狼黑哥聽說過沒有,這就是黑哥的場子!草泥馬的,趁早滾蛋,看你年紀一大把了,老子不想砍你!”
白髮中年先是一愣,接着笑了起來:“有意思,有意思……小子,打電話給董力,告訴他閆松來了!十分鐘讓他過來!”
手持七星砍刀的青年勃然大怒正要罵娘,旁邊一個人拉了他胳膊一下:“小輝哥,閆松不就是黑哥麼?”
小輝哥臉色一變,將信將疑的看了一眼笑吟吟的白髮中年,立刻從兜裏摸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力哥,有個人來場子,他說他叫閆松!”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小輝哥的臉色又是一變,這次他把刀一扔,恭恭敬敬的雙手把手機遞給了白髮中年。
白髮中年接過手機:“阿力!對,是我!十分鐘給老子滾過來,尼瑪噠……”雖然嘴裏是在罵娘,但是那股子親厚的味道,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
沒用十分鐘,只是短短七分鐘的樣子,皇後慢搖吧名義上的負責人董力就過來了,看到白髮中年,董力快步走過去,這個讓孟飛幾年都沒辦法把皇後收歸己有的社會大哥就像小學生一樣在白髮中年面前低下頭:“黑哥!”
黑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好,阿力,你很好!”白髮中年環顧四周:“三年了,我閆松回來了,我,依然是火狼的大哥!”
大哥,大哥,大哥!幾個中年人一起喊起來,包括那個小輝哥在內的皇後慢搖吧的人也都喊起來,黑哥閆松站在人羣中顧盼自豪,他看上去,彷彿就是這裏的國王。
閆松迴歸,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的就把火狼重新掌握在了自己手中,而這個時候我青雲的人也停止了和火狼的衝突,雙方合力,追殺孟飛!
但是我們青雲和閆松的火狼的人雖然不少,但這麼多人到處找孟飛卻沒有一點消息,孟飛就好像石沉大海一樣人間蒸發了。
時間過去了半個月,我覺得不能再拖了,人死以後入土爲安,再這麼下去讓五哥和眉姐的屍體留在太平間,我不能安心。
我親自給五哥和眉姐挑了一個合葬的墓園,我沒有堅持讓他們土葬,而是選擇了火化,下葬那天我親自給五哥眉姐披麻戴孝,不爲別的,只爲眉姐當初叫過我一聲弟弟!只爲五哥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沒想着讓我陳麟給他報仇,而是勸我退出這個喫人的圈子!
下葬那天天空下着濛濛細雨,松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大半,就連蘇國權也來了,我看到和蘇國權一起過來的蘇音,這段時間她看起來憔悴了一些,我知道這是因爲這段時間我不但沒找過她,甚至連電話都沒給過她一個。
蘇國權看我的眼神很複雜:“陳麟,單獨聊幾句。”我看了一眼蘇音然後點了點頭,蘇國權和我一起來到遺體告別的大廳旁邊的小廳裏,我點了一根菸,蘇國權道:“給我一根。”
我有點驚訝,蘇國權是不抽菸的,不過我還是沉默着遞給他一根菸,然後打着了打火機,雙手護着幫他點着煙。
蘇國權確實不抽菸,第一口就咳嗽起來,他咳嗽了幾聲以後看着我道:“陳麟,你知道我要跟你說什麼,是不是?”
我點點頭:“猜到了,是想讓我離開蘇音是吧?”蘇國權的臉色有些尷尬:“陳麟,我不是對你這個人有意見……如果只是你這個人,我相的中。”
“但是你知道,你走的這條路……我們可以是很好的合作夥伴,但是我真的不想你當我的女婿。”蘇國權誠懇的道:“我不想音音擔驚受怕,你不知道,我聽說她差點被人綁架,心裏是什麼感覺!”
我理解蘇國權的想法,可憐天下父母心,如果我母親還活着的話,她也絕對不會願意看到我走現在這條路的吧。
我彈彈菸灰,看了還想說什麼的蘇國權一眼:“我已經半個多月沒聯繫蘇音了,就是因爲我也擔心,你放心,我不會和她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