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有些躊躇起來,想到最後還是決定回頭去找多蘭,她可以不仁我特麼卻是不能不義,誰讓老子是個男人呢?
我一路照着原路上山,中間有多辛苦卻也不必說了,等我一路到了我離開的地方時卻沒有看到多蘭,我想她可能是去找那個什麼‘聖地’去了,冰川上她的腳印倒是清晰可辨,這個時間沒有風雪,我也不敢大聲呼喚,當下就照着腳印的方向去找。
一路找了一程,我的臉色忽然凝重起來,而這卻是因爲在我前面不遠的地方多蘭的腳印已經看不到,而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溜巨大的腳印!
實際上不是看不到多蘭的腳印,而是在我面前的先是出現了許多凌亂的腳印,我仔細一看其中一部分是多蘭的腳印,另外的則是一雙巨大的腳印。
這巨大的腳印當然不會有斯里蘭卡聖足山上的那個腳印那麼大到誇張,但也比普通人的腳印至少大出四五倍去!
我想起珠穆朗瑪峯的一個傳說,忍不住低聲道:“雪人?”在喜馬拉雅山一帶一直有雪人的傳說,我以前還看到過雪人腳印的照片,特麼和我現在看到的這雙巨大腳印十分相似,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多蘭恐怕是碰到了傳說中的喜馬拉雅山雪人了。
傳說中的喜馬拉雅山雪人身高大約在一點五米到四點六米不等,據說是一種半人半猿的動物,在我看來這恐怕和大猩猩有些相似,不過按照喜馬拉雅山雪人的描述,似乎比大猩猩更像人類。
不管怎麼樣這東西都是很危險的,多蘭雖然體力遠遠超過常人但並不會打法,碰到這種巨大的怪物想來是兇多吉少,我頓時着急起來,當下就在冰川上用上了八步趕蟬的輕功身法,好似一縷青煙一般沿着那雪人留下的足跡飛奔。
此時如果有人在這裏看到了我,恐怕會聯想到金庸老爺子筆下的雪山飛狐,我提一口氣狂奔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期間遇到了不少冰溝之類的地方,終於在一處冰川上的裂縫處雪人的腳印消失了。
我往裂縫處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裂縫就像是冰川上的一道傷口一樣,下面黑黢黢的也不知道有多深,儘管我這輩子什麼樣的危險都曾經歷過卻也不禁心裏有點發寒。
不過想到多蘭可能被那雪人帶到了這裂縫裏,就是危險也顧不得了,老子陪她來到這珠穆朗瑪峯上,就算不能或者帶她下山那也至少要把她的屍體帶走,難道能讓她成了野獸怪物的食物麼?
我定了定神,當下就鑽進了這裂縫,這裂縫裏面卻是一道斜坡,我雙手用力控制着速度沿着斜坡向下滑去,也不知道滑了多久,就看到前面出現了一個斷層,我雙手用力摳進了冰面上這才控制住了自己的身體,然後我一步步緩緩靠近那斷層所在向下一看,眼前出現的景象卻是讓我大喫一驚。
在那斷層下面是一個堪稱巨大的空間,此時我所在的位置頭頂是厚厚的不知道有多厚的冰層,而下面卻是一個巨大的彷彿在冰川內部掏空出來的空間,但這還不讓人驚訝,讓人驚訝的是在這巨大的冰洞裏赫然有着十幾個身材巨大私人非人,似猿非猿的怪物!
這冰洞裏並不黑暗,陽光從冰層上透進來,經過折射使得冰洞內部籠罩在柔和的光亮中,我看得很清楚,多蘭就躺在一個好像祭臺的冰臺上,她好像是昏了過去,那十幾頭怪物正圍着那個冰臺跳躍着,特麼的,那竟然是像極了一羣土著原始人在祭神!
這個發現讓我驚駭不已,我一直都認爲傳說中的喜馬拉雅山雪人應該是一種類人的怪物而不是人,但我現在看到的這些怪物的行爲卻讓我懷疑它們是人……它們的行爲是很明顯的宗教行爲,儘管是很原始的宗教行爲,但那也不應該是動物身上會出現的。
這樣的發現讓我很驚訝,而除了無比的驚訝之外我也同時鬆了一口氣,至少我沒看到這些怪物已經把多蘭啃成了一堆骨頭。
我身上一向是不帶什麼武器的,雖然有一把槍,但是我絕對不敢在這種地方用……如果因爲槍聲引起雪崩把入口掩埋了的話,那就麻煩大了。
所以我身上可以使用的武器就只剩下了一把匕首,和言素那把軍方特供的匕首不同,我這把匕首的材料不算很特殊,只是一把普通的軍用匕首而已。
但面對十幾頭身形巨大力氣看來也不會小的怪物,有一件武器總比赤手空拳來得好。
我拔出匕首,趁着那些雪人在那裏圍着冰臺舞蹈的時候從我現在所在的地方滑下去,儘量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無聲無息的靠近。
這個冰洞並不規則,可見應該是自然形成的,在冰洞的地面上到處都是凸起冰柱,我就在這些冰柱後面隱蔽身體,一點點的靠近。
一般來說在原始宗教中祭神之後就要殺死祭品,我估計這幫雪人的舞蹈一結束就會殺死多蘭,很可能它們殺死多蘭以後還會喫了她,特麼的我已經看到那個冰臺周圍的骨頭了,其中有不少是人類的骨骼。
這些人骨不一定都是雪人殺死的,畢竟每年攀登珠穆朗瑪峯的人很多,但攀登珠穆朗瑪峯的代價是很高的,有時候會是攀登者的生命。
而在珠穆朗瑪峯的高處想要掩埋一個人的屍體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把屍體帶下山的結果就是把自己的命也搭上,所以歷年來在珠穆朗瑪峯上留下來的屍體往往就留在了原地,成爲後來的登山者的地標。
如果你在飛機上往下看,看到珠穆朗瑪峯高處的冰天雪地裏一些鮮豔的顏色,那很可能是一個登山者的屍體。
有些登山者的屍體離奇消失了,有些登山者的屍體留在了那裏,而那些離奇消失的登山者的屍體,我現在總算知道了他們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