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玫自己就是東南亞人,從小對蛇就非常熟悉,所以她一聽就知道這最起碼是幾百條蛇同時在爬行纔會發出來的聲音。
這麼多的蛇!楊玫當時就嚇壞了,不光是她嚇到不行,那些僱傭兵也都變了臉色,他們在東南亞一帶呆得時間久了,自然也對東南亞一帶最多的蛇很熟悉。
而且對於西方人來說,他們比東方人更厭惡蛇,在東方的神話傳說裏還有白娘子和小青這種把蛇美化了的故事,但在西方人的神話故事裏蛇一直都是邪惡的化身,最出名的當然是聖經裏的撒旦。
亞當和夏娃就是因爲古蛇的引誘而犯了上帝的忌諱,最後被趕出了伊甸園的。
雖然這只是一個神話,但是在神話裏用蛇來代指上帝的敵人撒旦,可見西方人對蛇的厭惡程度了。
因此那些僱傭兵的臉色也都變了,現在六個人裏唯一一個還比較鎮定的人就是阿贊茵。
阿贊茵一把抓住了楊玫的手:“快跑!”楊玫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許多了,被阿贊茵牽着手就跑,而就在她們剛剛開始跑的時候,從覆蓋着古城遺蹟的植物中竄出來許許多多的蛇!
這些蛇中有很多一下撲在了夜總會後臺老闆的身上,他整個人一下就被蛇給淹沒了!想一下上百條蛇把一個人壓倒在地時的情景,那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那些僱傭兵已經慌了,不知道是誰先開的槍,槍聲在雨林中迴盪,對於楊玫來說,那槍聲簡直能讓人發瘋!
阿贊茵頭也不回的拉着楊玫走,她的速度很快,一邊跑阿贊茵一邊道“不要回頭看,不要回頭看!”
但是楊玫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我盯着楊玫,這女人現在的臉色煞白,無力的靠在她老公羅忠誠的懷裏,我沉聲道:“你看到了什麼?”
楊玫喃喃的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說的是真的,那迦,那真的是那迦!”最後半句她用的是高棉語,那是她的母語。
任何人在最危險或者最焦急的時候,下意識的說出來的一定是自己的母語,楊玫這個時候連高棉語都冒了出來,可見她確實很恐懼。
楊玫告訴我,她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都嚇得僵住,她看到了至少有十幾個人正把那四個僱傭兵抓住,這些人都沒穿衣服,他們的身上佈滿了黑色的鱗片,甚至連臉上都有!
他們看起來雖然是人形,但是實在太可怕了!而且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至少纏繞着四五條蛇,這四五條蛇可不是在傷害他們,而是像寵物一樣的在他們身上纏繞着蹭來蹭去!
我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因爲楊玫終於說到了最重要的地方!
當時楊玫已經嚇得兩腿發軟,無論她爲了自己的女兒有多麼勇敢,但她畢竟只是一個年輕的女人,一個年輕的,甚至沒有太多經歷的女人。
阿贊茵拖着楊玫飛奔,兩個女人在熱帶雨林中飛奔,後面是一羣怪物和幾百條蛇在追趕。
阿贊茵拖着楊玫跑了一會,後面的聲音越來越近,突然阿贊茵停下了腳步!
“你快跑!記住不要回頭看!”阿贊茵用力推了楊玫一下,楊玫愣住:“阿贊茵,你要幹什麼?”
“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人都死定了!”阿贊茵已經轉過了身:“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快走!”
楊玫不是笨人,她現在當然知道阿贊茵是要留下來阻擋那些怪物和蛇羣……
我臉色冷得嚇人,羅忠誠有些發抖的看着我,然後擋在了自己的小妻子身前。
我意外的看了羅忠誠一眼,他居然有這個膽子擋在楊玫身前,倒是讓我高看了他一眼。
說實話,我現在的心情其實很憤怒!因爲楊玫竟然真的把阿贊茵一個人丟下自己跑了!
想到阿贊茵當時面對的是一羣怪物和幾百條蛇的蛇羣,想到她可能遭遇到的情況,我的心都碎了……
我沉默了片刻,開口道:“羅先生,我不會傷害你太太的。”羅忠誠將信將疑的看着我,這時候楊玫忽然從他身後站起來,直挺挺的向我跪了下來:“陳先生,對不起,對不起……”
我揮了揮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從我手中發出,把楊玫扶了起來!這是我去過哲丹寺以後功夫又精進了一步得到的能力,原本我只能先天罡氣一寸打,那實際上已經是武學的極限了,但是去過哲丹寺見過了丹頓上師一面之後,我居然在幾個月中突破了這層極限,我感覺到了武學的盡頭還沒有到!前面還有路,而且是一條漫長的路!
這樣的情形在武俠小說裏很常見,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卻是太罕見了,對於普通人來說看起來恐怕就和神蹟一樣!
其實這只是武學的延伸而已,楊玫和羅忠誠已經傻眼了,兩個人都呆呆的看着我,我淡淡道:“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阿贊茵留下來讓你走,我知道是爲了什麼,因爲你還有孩子……她就是這樣的人!”
我站起身,目光冷漠的看着楊玫:“但是我不是什麼好人,所以羅太太,也許你會覺得很害怕,但是我還是要你帶我去那個古城遺蹟一趟,我要去找阿贊茵!”
“如果你不去,後果是什麼自己想想。”我沉聲道,楊玫卻是毫不猶豫的道:“我去!”
羅忠誠一聽就叫了起來:“不,你不能去,那太危險了!”他幾乎是在哀求我:“陳先生,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去,阿贊茵可能已經……”
我突然伸手掐住了羅忠誠的脖子,單手把他提了起來,我看着這個在泰國有數的大亨,一字字道:“她是爲了幫你的妻子和孩子纔會去那個鬼地方的!別以爲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在我面前你什麼都不是!”
楊玫噗通一聲又跪了下來,這女人在地上不停的磕頭,磕得咚咚作響:“我去,求求你陳先生,求求你饒了忠誠!我去!”
我鬆開手,羅忠誠第一句話居然是嘶啞着嗓子道:“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