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住處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樓下,有一個人在晃悠,那個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沈潔。
沈潔也看到了他,轉身就想跑,卻不想,那個人三竄兩竄就到了沈潔的跟前:“跑,你跑什麼?”
那個人到了跟前,雖然骨瘦如柴,可力氣還是有一點的,男人看起來五十來歲的樣子,高高瘦瘦,濃眉大眼,樣子還好,就是太瘦了,臉上的顴骨都看得到。
“你還來幹什麼?”沈潔憤怒的看着男人:“我告訴你,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
“不是吧!我聽人說,你現在跟一個醫生在好上了,這個醫生爲了你,離了婚,你們還有了孩子了!”
沈潔冷哼了一聲:“你的消息倒靈通!”
“你也不看看你爸我是幹什麼的?”
“我沒有你這爸!”沈潔說着,屈辱的淚水順着臉頰落下,本來,她有着大好的人生,曾經,開着雷克薩斯的男人追她,當時兩個人都快在一起了,可是,男人的爸媽聽說沈潔的爸爸是個賭徒,還欠下鉅額高利貸的時候,他們逼着兒子跟沈潔分手了,從那個時候開始,沈潔覺得,自己的人生完全不由自己做主了。
“你這孩子,過了這麼久了,還氣你爸呀!爸知道你是心疼我的,你想想,我養活你這麼多年,也不容易,你總得報答我吧!”
“報答?我欠你的,老早就還清了!”
“父女債,一輩子都還不清的,除非我死了,你不會咒你爸我死吧!”
沈潔咬牙切齒:“我恨不得你死!”
他聽女兒這麼咒他,他也不生氣,卻伸出了手,要錢。
沈潔的眼中,擠落了一滴淚水:“沒有!”
“沒有?我又要的不多,那醫生,有房有車,怎麼可能沒錢,我又不多要,兩萬塊,應應急!你不想你爸我缺胳膊少腿的嗎?”
“你就是被人砍死了,我也不會再管了!”
“丫頭,沒你這樣的!”
“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我上次跟你說過,那次是最後一次,你女兒不是小姐,不會爲了你再去賣了!”
聽女兒這兒說,男人的眼神黯淡下來,慢慢的蹲在地上,痛苦非常,居然抽搭起來:“爸知道,爸知道對不起你,可是,我,我沒有辦法,我就是控制不了我這手!”說着,他站了起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抽出來一把明晃晃的刀,把手放在一旁的牆上:“我剁了他算了!”
沈潔冷笑着,冷冷的盯着他,他放在牆上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拇指從中間齊刷刷的斷了,是被人砍斷的。
“丫頭!你,你就忍心看着爸!”
“剁下去,剁下去看你還怎麼抓牌?”
刀子落地了,他始終沒有勇氣剁下去。
沈潔冷哼一聲,轉身朝樓上走去,這樣的伎倆,他使過不止一次了。
“啊!”身後一聲慘叫。
沈潔的心,痛了一下,回頭,只見爸的手血淋淋的,父女連心,她轉身跑了過去,看到爸的手,血淋淋的,好在指頭還在,沈潔趕忙去扶,他閃避開來,沈潔覺察到了什麼,過去,撿起了地上的刀子,放在嘴邊,聞了聞,是血,只不過,不是人血,做護士她,一看,就知道是什麼了?
“你又騙我!”沈潔怒不可揭。
“丫頭,你真不管我了!”
“你死了都跟我不相幹了!”沈潔累了,她知道,這是個無底洞。
“好,你不管我,我找你男人去!”
“儘管去找吧!看他會不會同情你!”沈潔頭也不回,上樓去了。
陳宇本來約了鍾麗喝酒,鍾麗臨時有客人,去不了,他就找個地方,猛灌了一頓。
自從上次跟鍾麗相識之後,兩個人就成了酒友,無話不談。
可惜,鍾麗自從進了她媽媽公司之後,忙得不可開交,不像他,大閒人一個。
跟沈潔在醫院裏相遇之後,他的心裏老大不痛快,他的內心是恨沈潔,恨她欺騙自己的感情,同時,內心也是痛苦的,想想當初那個害得自己妻離子散的女人,也是自己喜歡過的女人,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看不出來有任何假的痕跡,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沈潔就是個天才的演員。
他覺得,沈潔對自己有愛,這一點是很清楚的。
正因爲有愛,纔會痛苦!
爲什麼偏偏是她?
她又爲什麼要這麼做?她是蘇峯的情人嗎?如果是情人,蘇峯爲什麼讓自己的情人去做這種事情?如果真是這樣,他真的爲了目的不擇手段了。如果是情人,那沈潔愛蘇峯嗎?她又爲什麼會答應蘇峯去演這場戲呢?爲了錢嗎?
不,不,沈潔應該不是那樣的女人,跟他在一起這麼久,她從來沒有主動要過什麼?
陳宇不知道沈潔是不稀罕自己的這點小錢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可陳宇的心告訴他,沈潔一定有難言之隱。
是什麼?他不知道,他也不想去知道了,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這個女人還是害得自己妻離子散了。
端起酒瓶,一口悶,他喜歡這樣喝酒,喜歡感受那快窒息的感覺,他有時候會這麼想,如果,就這麼死去了,會不會痛苦少一點!
等到很晚,鍾麗也沒有來,他自己醉洶洶的離開了。
車子沒敢開,最近查酒駕查的厲害,誰知道那個路口,就有人□□叔叔等着恭候,那場面,陳宇見到過,二三十個□□,站在他下坡的路段,等你發現□□,想掉頭都來不及。那些□□,看到有逃離跡象的,興奮的一擁而過,五六個□□,抓着那個醉駕者,其中一個司機,還快速的搶下車鑰匙,可算逮着一個了。
這一幕,是陳宇親眼所見,那天,陳宇沒喝酒,見過了這個場面之後,陳宇再也不敢喝了酒還開車了。
果然,今天又在查酒駕,而且就在陳宇家門口不遠處的那座橋下,陳宇坐在出租車裏,眼睜睜的看着有幾輛車是他們小區的好車,這些車牌,對陳宇來說太熟悉了,每天在小區裏晃盪的時候,他總是要對這幾輛跑車行注目禮,他喜歡車,更喜歡好車,可惜,買不起,只能看看,過過眼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