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守被葉翎這架勢搞得手足無措。她什麼意思,要分手?爲什麼?蕭守一把攥住葉翎的手,管他什麼原因,他只知道,自己是真的看上這個女人了,自己不能放手。初見時的驚豔,調戲時的歡愉,戰鬥時的默契,親吻時的動情……蕭守不得不承認,他的心,放不下她了。
“我們之前在一起不是好好的麼?就算有什麼阻撓,我們都可以一起面對不是麼?我說要和你在一起,可不是說說而已,不管什麼都不能阻撓你成爲我蕭守的老婆!就算你不美,你身材不好,就算你有家室,就算你被師門束縛,只要你愛我,我就不會放手!”蕭守深深望進葉翎的眼底,只盼對方能看清自己眼中的堅定。
葉翎抽回手,按住蕭守那單薄的肩膀,將他緩緩壓倒在地。蕭守被葉翎身體的陰影整個覆蓋,他看到葉翎那逆着光的臉龐上忽而綻放出一個笑容,悲傷又癲狂。
“你的女人!”一個拳頭擦過蕭守的臉,轟擊出一個小坑,沾染了鮮血的小土坑就像一張打開到極致卻發不出半點聲響的嘴,聲嘶力竭的絕望。
蕭守茫然地琢磨着繼喜極而泣這種感情表達方式後,難道又出了個名爲喜極而怒的表達歡喜之情的方式?
看着身下人那無辜了臉,怒氣在心口越加狂躁,葉翎俯身狠狠吻上蕭守的脣,一向溫柔的脣齒間的廝磨變成了野獸般狂噬的啃咬,彷彿發泄一般用力舔吮。蕭守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那樣絕望到瘋狂的味道他光是透過呼吸也能感受到。
葉翎一路向下,啃咬着他的頸項,留下一串串紅痕。濃重的喘息與毫不壓抑的情緒激盪在蕭守耳邊。伴隨着身體與身體的廝纏撞擊,葉翎如火灼燒的喉間不斷呼出蕭守的名字,喘息聲越來越濁重急促,彷彿心被逼到了幾乎喘不過氣來的地步。
被親吻的部位彷彿要熔化了一般,蕭守情不自禁地□□出聲,“嗯…啊……老婆……你……”最後化作模糊不清的低喊,浸透着歡愉,還有一如既往的迷惘和懵懂……
葉翎壓在蕭守身上,不再繼續。眼神一片黯然,蕭守,爲什麼到現在你還無知無覺,還把我當女人?你就不能清醒一點麼?好好看清楚,我是男人啊!蕭守,你怎麼會笨到這地步,男女不分……
葉翎泄憤一般在蕭守的脣上狠狠一咬,蕭守眼睛溼漉漉地看着他,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在最初的狂怒過去後,葉翎的心一點點冷了下來。蕭守爲什麼會錯認,難道真的只是因爲蕭守太遲鈍?想想這一路,自己都做了什麼。要不是靠着蕭守,自己可能還在徒勞無功地跟着鏢。明知蕭守沒有半點武功,卻還是讓他被自己拖累着捲入這等事端。到現在,依舊是依仗着蕭守的智謀,才能脫險……
沒能護好他不說,反而事事都要靠着蕭守來解決。像女人一樣弱小的自己,又有什麼立場去指責蕭守的錯認!這樣的認知,幾乎將葉翎撕裂。葉翎悶笑,聲音嘶啞:“蕭守,你說的對!優柔寡斷,婦人之仁,我哪裏不像個女人啊……難怪啊,難怪……哈哈哈,我活該!我可不就是個女人麼?”
蕭守臉色潮紅地看着葉翎,疑惑道:“女人怎麼了?”
看着蕭守那情動的樣子,纏綿的欲.望像海嘯一般淹沒了整個身體,葉翎卻終究是沒有繼續,葉翎輕輕理了理蕭守有些散亂的髮絲:“蕭守,現在的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我……還是離開吧……”
事情貌似在不知不覺間拐向了詭異的方向啊!蕭守忙拉住他:“我們一起面對不好麼?”
葉翎苦笑搖頭:“這種事,怎麼可能一起面對,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這樣的我,沒有資格擁有你。”
蕭守不解,一般女配的臺詞不應該是‘我知道,我不夠好,配不上你,所以我不會介意你有其他女人的,只要你心裏給我留下一點位置就好’麼?怎麼到這兒就變成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就非得離開了呢?莫非老子王霸之氣太強,強到她連在我心裏要個位置都覺得沒資格?
蕭守玩笑着安慰道:“就算你相公太優秀,你也不至於自卑到非離開不可啊。作爲女人而言,你已經很好了。”
‘作爲女人而言,你已經很好了。’葉翎起身慘笑,蕭守,你生來就是折磨我的吧……每一刀,都捅得那麼狠,那麼準!
葉翎收斂了表情,沉聲道:“蕭守,我是認真的,我要離開,不管你是否同意。”
蕭守尚未反應過來,已是喃喃開口:“別走。我捨不得……”
葉翎看着蕭守那尚帶着幾分慌亂的臉,微微一笑:“是劫是緣……我都認了。蕭守,等時機到了,我會回來的,我保證。等我……”
蕭守看他心意已絕,黯然地放了手,不再多話。人既然留不住,也只能留個念想了。反正老婆說了要回來的,自己等着就好。
偶爾起點裏也會有這樣的情節不是嗎?離開是爲了下次更驚豔的重逢,等她回來時必定會成爲自己的一大助力,要麼是美人變強,要麼是美人帶來一個大勢力。況且……身邊有人的話,找二老婆也不大方便不是?爲了將來的發展,爲了給下一位美人留出空間和時間,有些犧牲,還是必要的。要是過於兒女情長就太不男人了!
此時此刻,我們不得不感慨——好在葉翎和蕭守間尚未練出“心有靈犀一點通”這一礙事技能,不然……葉翎還是直接跳崖比較幸福。
放手歸放手,感情還是要先鞏固一下的。蕭守握住葉翎的手,做執手相看淚眼狀,深情款款道:“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遨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將心代語兮,聊寫衷腸,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何時見許兮,慰我旁徨,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使我淪亡。”
葉翎似笑非笑地看着酸得一塌糊塗的蕭守,暗暗下定了決心:蕭守,等我回來,不管到時候你接受與否,我都不會放手!
蕭守定了定心神,估計着再文藝下去,就得被人當場抓住,將重聚的地點擺到地獄去了。於是正色道:“那麼,既然你已決意要和我分開,那麼我們就使用另外一個計策,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待鏢局的人和一幹護花使者上得山來。哪裏還有蕭守他們的影子。只有那慘烈的兇殺案現場控訴着某人的累累罪行。兵器被散亂地丟棄着,斑駁的血跡在山路上隱約可見。
鏢局的人,喜歡用“土了點兒”來表達死了人這個意思。聽起來很輕描淡寫,但對於刀頭舔血的人而言,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對心的自我保護。被姚水湄稱爲虎叔的鏢師心下一片苦澀,五個兄弟一起送這趟鏢,卻是隻有自己還好好的。四位兄弟生死未卜,但看這陣勢,恐怕也是萬分兇險。
他走上那個痕跡最多的空地,細細查看。經驗老道的江湖人,好比經驗豐富的警察,僅僅通過現場,也是能找出不少線索的。很快,虎叔就發現了一塊最靠近崖邊的巨石有蹊蹺,巨石的下方,莫名其妙地禿了一片,而且土的顏色,和周圍不符。虎叔輕輕拂開石頭下的土,只見一條由布條結成的繩子。死死拴在石頭上,然後一路延伸到崖邊。虎叔探頭往崖外看去,只見,繩子繃緊了直垂而下,而在繩子經過的灌木中一片衣角若隱若現。
虎叔冷冷一笑,想用繩子一步一步攀下去?可惜隱蔽的手法還太嫩了點!他大聲呼喝道:“找到人了,我們把繩子提起來就成。”
說罷,拉着繩子的這一頭開始往上提,果然,是兩個人的重量。然而,正當他再次加大力度,只聽“哧啦”一聲,手上一輕,繩子竟然斷了!
“啊啊啊啊啊……”淒厲的慘叫自崖下傳來,伴隨着山石滾落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想來,是繩上的人掉下山崖了。
衆人聚到崖邊,紛紛問道:“怎麼了?”
虎叔狠狠道:“兩小賊想用繩子攀下去,結果我一拉,繩子就斷了。人賤自有天收,他們現在恐怕已經摔成一團肉泥了。”虎叔看得明白,這繩子所用的布料是自家兄弟身上的。自家兄弟的結局,不言而喻。
有人開口道:“我們要不要到山下去搜索一下?”
虎叔擺擺手:“不必了,這個崖很陡,掉下去多半是活不成了。況且,要到崖下,只能從山的另一頭繞過去,路程太遠,路也不好找。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回覆大小姐吧,這次出動了太多人,我擔心有人乘機對付大小姐。”
一幹人等,思及在客棧中休養的大小姐,也不由得擔心起來。於是也不再逗留,回馳而去。
等衆人走後不久,一塊巨石下的草忽而詭異地抖了起來,一圈繩子隱隱露出了輪廓。然後崖邊攀上了一隻小手,最後,一隻人類以及其艱難的造型爬了上來,正是被鏢師判斷爲落崖摔死的蕭守。蕭守喘着粗氣對着大部隊離開的方向挑脣一笑:“跟老子鬥,你們還嫩了點兒~”
那麼究竟是怎麼回事呢?真相只有一個……
蕭守讓葉翎捆上兩個人,在相對平緩的山坡上滾下脫身。而自己則在平地這邊弄得無比搶眼,務必保證追殺的各位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之後蕭守將剩下的兩具焦屍裹了點布料捆上繩子吊在山崖外邊兒,冒充攀崖而下的帥哥a和美女b(此乃蕭守自認,與作者無關)。蕭守則吊在了另一個更加隱蔽的微微下凹的崖邊,只等有人發現那欲蓋彌彰的僞裝吊繩,然後開始演一場好戲。
吊着焦屍的那邊,只要用力那麼一拉,被動過手腳的繩子就會斷掉。而蕭守要乾的,就是在繩子斷掉的瞬間,配上華麗麗的慘叫。給人以帥哥a和美女b不幸遭遇意外事故,成爲亡命鴛鴦的假象。這樣,鏢局事後追擊的麻煩也就順道一起消滅在萌芽中了。
那麼爲什麼蕭守不讓葉翎吊繩子,而自己滾下去擁抱他的武功祕籍,靈芝仙草,絕代高人,山谷美人呢?真相也只有一個……
蕭守捨不得他的金子,銀子,玉帶鉤。要是用滾的,那這些東西就都不能帶身上了。在虛幻的美夢與現實的財富之間,蕭守經過了0.1秒的猶豫後,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現實,何況葉翎下去了,有好東西自然會分自己一份。至於那什麼留下的那個人一旦被發現,會更加危險之類的都是附帶的理由了。
經過一番艱苦跋涉,一天後,蕭守終於又回到了長平城,蕭守在千重菊對面的客棧裏定了個房間,好繼續他曲折的尋找身世之旅。但在尋找之前,還是先好好睡上一覺再說……
而在山那邊的另一個城市,另一間客棧,也有一個經過艱苦跋涉的人在牀上休息。不過他可不像蕭守那樣一沾牀就睡着了。“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低低的頌念聲迴盪在房間裏,有如在寒潭中緩緩曳過的雪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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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寫的時候,剛好在聽這首,覺得很合適,所以順手糟蹋了。
吻得太逼真
無論怎麼講我都覺得崩潰/陪伴你那麼久你男女不分/從前到現在當我是誰/你這笨蛋蝴蝶~~
今天陪你逃傷到我心碎/你竟要我作你女人/完全誤解我的性別/還與我親吻纏綿
(和你吻吻吻吻吻/你吻得太逼真/讓我把虛情假意/當作最真心的親吻)
怪自己來不及區分/你把我當女人或男人
(我想問問問問問/我該怎麼脫身)
你卻說若是女人/那我就成/多麼傷人/讓我愛上 薄情的紅脣
拿什麼心腸面對我的善良/能不能想一想你讓我多傷/你的愛就像完美□□/對手斷腸你依然混沌
不敢想曾與你度過/多少真實的晚上/一轉眼 斷袖後身受重傷~~
(和你吻吻吻吻吻/你吻得太逼真/讓我把虛情假意/當作最真心的親吻)
怪自己來不及區分/你這人是斷袖是正常
(我想問問問問問/我該怎麼脫身)
你卻說我很愛你/當我女人/多麼傷人/讓我愛上 薄情的紅脣
深淵萬丈你把我的愛/扭曲後丟棄荒野埋葬/你犯的罪狀沒人知道/用什麼證明你的親吻真的殘忍~~喔~~
(rap:我不知爲什麼/你居然對我不分性別/以前種種快樂/就好像成爲一種罪惡/我的心情你不懂不問
或者其實所謂愛情/都只是我一廂情願的錯覺/或者是一種衝動的幻覺/讓自己成了斷袖到最後得到教訓
何時有感覺到何時沒有知覺/就算你突然揭開謎底/你我之間早可能不該繼續)
你吻得太逼真/我已無法脫身/喔~最後悲劇發生/我愛得深你沒責任/都怪我太認真
把薄情的紅脣/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