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墨水千走後沒有片刻,安璟皓輕輕動了動身子,製造出一種剛剛睡醒的感覺,小手握成拳頭揉了揉眼睛,隨後睜開迷糊的眼睛看向安然,緊接着很是歡喜的大叫:“娘,你醒了啊,太好了。”說着就一個狼撲撲了上去,將安然緊緊的抱住。
其實在安然動手去撫摸水千的眉的時候,安璟皓就醒了,他那會子就激動的想跳起來了,可聽到墨水千與安然的對話,他很是識相乖巧的給他們留了一個獨處的空間。
看着懷中鬧騰的兒子,安然很是欣慰的將安璟皓摟緊,直接忽視被安璟皓壓住的傷口,這點疼痛在她的眼裏算不了什麼。
“娘。。。”安璟皓將頭頸深深的埋在安然的脖頸處,聲音顯得有些哽咽,“娘。。。以後要保護好自己,莫要再爲了皓皓受傷了,皓皓看着難受。”
安然伸手理了理安璟皓有些繚亂的髮絲,輕笑道:“傻孩子,你是孃的孩子,就是要孃的命,娘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受傷呀。”話說到這裏,那天那一絕情的一幕又顯現在了眼前,只是似乎也莫要什麼感覺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
“娘。。。”安璟皓心裏暖暖的,有娘真好。
“然姐,”紅霜那火辣的性子一點也沒有變,聽到安然醒了,立馬衝了過來。
“辛苦了。”安然很是欣慰的看着紅霜,自己何其有幸,有這麼多人關心自己。
“然姐,你這一醒來就要惹我生氣呀,跟我還這麼見外,難道我們不是好姐妹嗎,真是的。”紅霜責怪的看了安然一眼,雖然嘴上說出的話很是不善,但手卻很是自然的搭上了安然那纖細的手腕。
“小姐。”安湘靜靜的站在紅霜的身後,杏眸含滿了水滴,很是激動的看着安然。
“讓你擔心了。”安然很是歉意的看向安湘,這個女孩子如今長大了,面向也長開了,不能說是大家閨秀,但說是小家碧玉,那一點也不爲過,從自己來這裏的第一天起,這個女孩子就一直陪着自己,幸好有她,果然,自己當年帶她離開是正確的,其實那個時候做這樣的決定也是和自己下了一個賭注,上輩子就是被自己信任的人給背叛了,但她從不是不敢嘗試之人,所以這輩子她賭了,也很慶幸的賭對了。
“小姐,莫要如此說,湘兒能活得像現在這般自在,一切都是小姐給的。”安湘很是不贊成的反駁安然的話,她真的很慶幸自己跟了小姐,所以,她不要小姐的歉意,只要小姐好好的。
“好了,好了,看你們兩個,推來推去的,一點都不乾脆,自家姐妹,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紅霜收回把脈的手,很是磨嘰的說道,她要是不開口,這兩個女人還不知道要說道什麼時候呢。
安湘那粉嫩的面龐染上了一絲紅暈,嬌嗔的看了紅霜一眼,那意思是:就你話多。話說,安湘是個比較內斂的人,所以呀,總是很容易羞澀。
“紅霜,你就莫要去調侃湘兒了,湘兒一向都很含蓄的。”安然狀似責怪的看了紅霜一眼,隨即一抹不易察覺的戲謔閃過那雙水盈盈的眸瞳,“湘兒,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該給你找個男人了,你不能總跟着我,讓我想想,誰合適?”安然說着,真的做出了一副思索的狀態。
“小姐,你比霜霜還要壞。”安湘羞澀的跺了跺腳。
“湘姨,被不好意思嘛,說,喜歡誰,告訴小爺,小爺就是綁也給你綁回來。”安璟皓不愧是安璟皓,什麼時候都不忘做火上澆油這件事。
“就是,湘姐,你是該找個人嫁人了,你看,然姐就比你大一歲,皓皓都五歲了,你怎麼可以落後呢。”紅霜也不甘落後,她就喜歡看安湘那手足無措的樣子。
“你們,你們。。。”安湘那小臉蛋羞的紅紅的,“我去找紅玲,看她早膳做好沒有,不理你們。”說着就捂着臉轉身就往外跑去。
‘唔’捂着臉的安湘沒有看清楚路,直接就在門口撞進了剛剛梳洗好歸來的墨水千的懷裏。
墨水千一個猝不及防差點摔倒,還好反應快,及時穩住了身子,條件反射的穩住了懷中的安湘。
安湘的鼻子撞在了墨水千那結實的胸膛之上,頓時發出’嗚咽‘的疼痛聲,捂着臉蛋的手瞬間捂住了鼻子,那雙杏眸頓時含滿水滴,楚楚可憐的看着眼前的人。
待看清來人時,那雙含滿水滴的眸子閃過一絲羞澀,隨即迅速的退了開去,不再看向那不解的墨水千,直接繞過墨水千跑了開去。
注視到門口的情形, 一抹幽光閃過安然那雙水晶一般的眸子,隨即被掩蓋了下去。
墨水千抹了抹腦袋,很是不解的走進房內,看着對面盯着自己看的幾人,不解道:“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正說給湘姐找男人呢。”紅霜一向大大捏捏的,不太會去注意那些個細節。
“對,小爺沒有弟弟妹妹,正準備讓湘姨給弄兩個出來。”安璟皓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出口就是重磅炸彈,要是現在安湘還在這裏,估計都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安然只是淡淡的看了墨水千一眼,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仿若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幻覺一般,毫無半絲羞澀,就像個沒事人一樣。
墨水千深深的看了安然一眼,自己只是出去一會,這個女人就變得如此泰然至若,看來,要這個女人就範的確是很難呀,自己的情路漫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