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樹間熱氣氤氳,走近,水汽帶着硫磺味蒸騰而起。”是溫泉。
指使阿竹將木桶與藥材準備好,讓他退下。敲敲木桶邊緣,水面漂浮稍許草藥,對身後呆站的阿紫道:“脫衣服,進去。””見不得他腳下的那一灘血跡和身後一串血色足印,被溫泉的水汽潤染開來,滑進磨石石縫。”阿紫抖着手,將身上衣服褪下。身上果然滿是傷痕,而且是很曖昧的傷,讓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來的。手腕被長久縛住而不能消散的青紫,胸前鞭傷燙傷咬傷血淋漓看着可怖。”
讓人想到xing虐待。這些傷還不足以流那麼多血,眼神放在他僅餘的褻褲,見他不自然顫抖,腰間的手握得過緊青筋凸起。”
眼神一沉,轉身不再看他,說:“全部脫掉,自己進去。””我想我知道馭獸齋在用他做什麼了,幾天前還很純淨的靈力現在已是駁雜混亂,彷彿將體內靈力全數送出,被人重新輸入一般。再看到這些傷,想到他母親留下的三流雙修法訣,不難猜到,他們在利用化形的妖獸雙修,過濾體內雜質。”雙修,原本是很美好的事情,可以增加雙方的修爲。現實中,也有低階者爲了快速提高修爲而賣身給高階者,但一般都是你情我願,各取所需。
但沒人會一次與多個人雙修,靈力變得混雜不說,還有可能失去平衡爆體而亡。”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聽着腳步聲靠近,耳中響起急促的呼吸,然後水聲嘩啦作響。”我轉身,看着蹲在齊胸口大木桶中的阿紫。他在害怕,閉着眼,睫毛輕顫,鼻樑沁出汗珠,下脣被咬出血絲”我敲敲他有些瑟瑟的腦袋:“張嘴。”別把唯一安好的臉也給弄傷。”從身邊竹架子上挑出幾瓶藥,按順序撒進桶中。藥味刺鼻,想想,又滴了幾滴靈液進去,化成淺淺的花香。”皺眉看着阿紫,他睜開大眼睛,有些不安的往下縮,把下巴也埋進水中,怯怯的說:“弟弟我”
“啪!”
我一巴掌拍上他腦袋:“叫哥哥。””他縮縮脖子,抖着嘴脣,大眼睛眨呀眨,眼中盡是不滿:“是弟弟””我裝作不高興,冷聲問:“叫什麼?””“哥”他低低開口,垂下眼瞼。”我嗯了聲,將他身後的長髮撈出來,抽掉頭上的髮簪,看着如瀑髮絲沿着木桶垂下,滑落地面。彎腰在池中舀了一瓢水,慢慢淋下。紫色的長髮沾了血,有些糾結,用手指一點一點梳順,抹了洗髮的香露慢慢搓揉。”“哥。”
“嗯。”
“哥。”
“嗯?”
“哥”
我懶得回答,等着他說話,結果他又嗚嗚咽咽的哭起來。想哭便哭吧,哭過了就好了。我手指往上,在他頭頂輕輕按壓,揉出白色泡沫。耳中聽着他越來越大的哭聲,臉上掩不住疲憊。”我不善於照顧人,也懶得給自己找麻煩,可眼下這個麻煩是自找的,短時間如何也不能甩掉。在現代,那個冷漠的社會,自己雖然心軟但也不是什麼割肉嗣鷹的主。
頂多在喫飽睡暖錢夠用的時候資助幾個貧困山區小學生,遇見乞丐丟個硬幣,公交車上給人讓個坐算個響應國家號召,做個和諧社會的文明人。但真要我連工資都不夠用時,去餓着肚子匯款給災區是肯定不會。”到這個世界,第一個遇見的人就是天揚,有他護着,加上這個世界制度完善根本沒有需要自己幫助的時候。再說,我自己都搞不定,修爲很低,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九重天融合”突然很想天揚,當年,我也在他懷中哭得如此撕心裂肺,說想回家。他當時是怎麼說的?”我們一起回家一起”很想你了,一起回家。”
良久,阿紫的哭聲漸低。我舀水沖洗他頭上的泡沫,清洗乾淨,拿帕子稍稍吸乾,任由它披灑。”至阿紫面前,彎腰抹掉他臉上的淚水。“把那些東西逼出來。”
阿紫抬眼,睫毛上還掛着淚珠,溼漉漉的大眼睛滿是不解。”我輕嘆口氣,無奈:“是與人雙修受的傷麼?””他怔住,然後怯怯的點頭,眼神閃爍着不敢正面看我,眼中的淚水又開始往下流。我伸手去抹,他偏頭躲開,喃喃的說:“髒”
將帕子甩他臉上,站起身,我雙手抱胸看他:“想報仇麼?把那些東西逼出來,別人留下的靈力也不要,重新按我說的法訣練。””他怔怔的不動,我眉一皺,一把拉起他,無視劇烈的掙扎,一指點上他尾椎。他扭動的身子剎那間頓住,一動也不敢動,乖乖站着。”我盯着他眼睛,動動手指:“裏面的東西馬上給我逼出來!”收回手,任由他滑落藥桶,沉聲道:“你當那是什麼好東西,看起來能增加修爲不錯,但卻是要人命的。不過你若是想留着,我也”
“哥,阿紫聽話,你別生氣””我看着慌忙動作起來的阿紫消音,搖頭道不生氣。喫苦的是他,我生什麼氣,可心中卻有股子火騰騰的往上冒。一想到這麼個精緻的未成年人被當成小官虐待,還得給人當垃圾桶就想滅了那些沒道德的男人!”馭獸齋,果然不錯,哼哼!”天道的那些人若是不知道還好,若是知道遊戲沒什麼不可以做,乾脆毀了它”體內咭的一聲,有東西斷裂。我勾脣,看着出現在自己手中的黃色小繩。”
捆仙繩,終於讓流晶給弄斷了。”雖然體內的靈力還是被禁錮,但通過流晶使用稍許還是可以的。強力運行靈力,實驗性瞬移。”唔我扶着桃樹壓下喉中翻湧的血氣。五臟六腑好似被碾壓過一般,痛得快要爆裂。回頭看看,瞬移的距離不足十丈”好強的毒藥,看來不到危急時刻最好不要妄動。”有些盼着雲見洛快些將解藥拿來了。”他,現在在做些什麼?”
我的寶寶,你那位此時的表情讓人可怖,孃親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