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竄出去的動作頓時一滯,只見前方不遠處突然冒出幾個人來,看其穿着似乎是流雲宗,若說五大派中出的高階修士多,實力強的莫過於流雲宗的弟子,流雲宗的功法進階快衆所周知,每年好靈根的弟子都擠破頭想加入到宗內,其數要高出其它幾派三層,可見其人才濟濟。
眼前八人竟然有三名築基後期,五名中期,相比剛從地火洞中狼狽竄出的七人比,實力絕對要壓制數成,即使此戰必敗,以陳鶴手中擁有的兩柄元神法器還是有極大的可能趁亂戰時出其不意的逃之夭夭,顯然抱着這種想法的並不止陳鶴一人。
賴修士見狀不妙,對方三個後期要對付他一個太容易了,其它人或者還有一線生機,但是自己恐怕要逃脫不得了,頓時低聲衝自己隊中的幾人道:“流雲宗一羣卑鄙小人,日後回到丹門定要跟他們清算,唯今之計我們只有分開逃了”隨即那賴修士便突然將儲物袋中裝火煉晶的盒子向陳鶴拋去。
陳鶴下意識的接到手,便聽到那賴修士大聲道:“師弟,這火煉晶就交給你,我爲你打開路,你一定將此晶帶回丹門”說完便開始向那幾人攻擊而去。
陳鶴聽罷錯愕之餘不由的暗罵了句靠你媽,這姓賴的還真是隻老狐狸,明知對方三個後期盯他一個,便立即將煉晶轉到他手裏,分走一人勁敵,此時就算陳鶴想渾水摸魚也是不可能了,因爲幾道視線已經盯住了他。
≌還倒搭。
“那邊發現一處熱泉,那兩個人肯定是從水下遁了,隊長用不用下水追!”流雲宗一名弟子問道。
“你們兩個下去看看,如果有屍首就撈上來”
“算了大哥,那兩人說不定已經死在水裏了,不就是火煉晶石嗎?七殺地的寶貝比火煉晶石珍貴的東西可多着呢,咱不能爲了兩個小嘍囉再耽誤時間了。”
那人猶豫間,有弟道:“不好了前輩,那岩漿又要爆了。”
“這該死的岩漿,大哥我們撤吧,再不撤來不及了”
“走”頓時進洞的幾人便衝出了岩漿洞,而那溫泉在那火焰的爆炸聲中卻是仍然翻滾着,並冒出騰騰的熱氣覆蓋住水面。
陳鶴是被一陣冷意給驚醒,實際上在不熟悉的環境即使進入到沉睡他的意識仍然還保證的不穩定的警覺,醒過來後,他第一反應便是一摸後背,再看向四周,後背幾個時辰中已是恢復如初,沒有傷痕和腐肉,顯然那用千年的靈草磨的生肌膏效果是坊市賣的百年份的幾倍有餘。
周圍是黑暗的,但是修仙者不僅可以視物,即使閉上眼睛也能夠以神識視物,周圍似乎是一片深水域,無邊無際,以陳鶴的神識也查探不到盡頭,而四周的水溫與之前在地火洞的熱泉水完全不同,冰冷黑暗,沒有一絲光線,彷彿已經離開了地火山的範圍,無邊無際的不知道飄蕩到了哪個水域。
但顯然這一片水域是與那土火洞的溫泉相通的,陳鶴此時沒有地圖可以查看,只能完全憑藉神識,對於這種境地,陳鶴並沒的恐慌反而是冷靜下來,他隨手取了一件衣褲袍子套在身上,在確定周圍沒有什麼強大生物,只是偶而有一些東西遊來遊去,可能是天一神木天生的隔絕能力,使得陳鶴在其中並未吸引其它生物的注意,甚至有東西擦肩而過都沒有注意到陳鶴,只是把它當做海中的一些浮動的石塊。
見沒有什麼危險,陳鶴這才分神進芥子空間看了看,卻不知空間的小豹子狂暴易怒,正在它的地盤上暴燥的走來走去,一反之前總懶洋洋的趴在凝神樹上盯着凝神果流口水的樣子,平時靈目猴採靈果離他近些,他都當做沒看到,但是此時靈目猴卻是跑到最遠的竹子上,趴在上面瑟瑟發抖,顯然是被黑豹莫名的狂燥舉動嚇壞了。
這隻能歸就於陳鶴的元神與黑豹的精血融合,雙方無論是誰遇到危險都能夠同時感受到一部分,黑豹雖只是一隻妖獸,但是它的靈智已經極高了,就算有些懵懂但是對於陳鶴那一瞬是的危險,它同樣感同身受,全身的黑色毛髮幾乎都驚得豎起,那種感覺讓它認定陳鶴有危險,並且連接數天都沒有進芥子空間。
它整天整夜都在地上都來走去,一刻也不停,即使樹上熟了六枚凝神果也沒有爬上去食用,只是時不時的進木屋扒拉一直坐在木屋裏面無表情的張書鶴身體,似乎是在要喚醒張書鶴,但是它只是未恢復完整記憶的豹子,又怎麼能知曉兩者本就是一人。
見黑豹又跑進木屋用爪子拍打着張書鶴的腿,陳鶴不由將神識附在他身上,於是抬手習慣性摸了摸它的頭,算是安撫了下它的不安。
黑豹卻是衝張書鶴吼了一聲,然後咬着張書鶴的身角便要向外拖,但是拖到外面黑豹卻又開始繞着它打轉,甚至趴在地上時不時的衝着張書鶴焦急的吼了兩聲,而此時陳鶴腦中卻是清楚的感受着它的想法,並深深爲之感動。
它是在求張書鶴去救陳鶴,這樣的心情讓陳鶴心頭一熱,不由的蹲□伸手攬住它的頸項,它還只是隻未完全開靈智的豹子,它一直分不清陳鶴和張書鶴,也因爲缺失張書鶴大部分的記憶,所以陳鶴後來很少借用張書鶴的身體走動,所以它從小到現在一直以爲這是兩個人,纔會有了今天這番舉動,倒是讓陳鶴心頭一暖。
這隻經常調皮,動不動就挑嘴任性被他用竹條抽屁股的搗蛋豹子,居然有一天也會爲了自己的安慰而救助別人,這對於自尊心極強,雖是低階卻極爲高傲,寧死也從不向其它妖獸低下頭顱的剛硬火雲豹一族,這樣的舉動簡直是讓人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