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着幾天徐維都隨着鄭白過去天橋那邊賣藝。
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不過有一點倒是讓鄭白很好奇,現在的人都喜歡聽獵奇的聲音嗎?或者是他的耳朵壞了。
明明說徐維的聲音很難聽,五音不全。
但是過來的人卻紛至沓來,而且越來越多的樣子。
每天都會點一些奇怪的歌,偏偏徐維還都能一一唱下來。
不管沒有在調上,其他人也不嫌棄,就這麼停止,等徐維唱完以後,還會鼓起掌來。
他聽那些人的論調,是稱讚徐維的勇敢。
這世道難道區區的勇敢就能賺錢了?
不過他還是會配合許巍的演出,徐維的歌聲不管有多爛,他的嗩吶也一直保持在那個水準之上。
而且說了也有點很奇怪的事,這些曲子的曲譜他都不知道,但是隻要他將嗩吶哨子放入口中,他的腦海裏面便會出現所有的曲譜。
而這兩天他也在這些圍觀和苦衷,聽到了他們的組合之名。
極美極惡組合。
極美指的是他的嗩吶聲,嗩吶的聲音唯美動聽,我是唱悲情的歌詞,他的嗩吶聲便的悲鳴起來,如泣如訴,如怨如慕。有一種悽悽慘慘的感覺,讓人聽着傷心落淚。
而到了一些激揚的音樂之上,他的嗩吶聲又如黃河之水,宛如驚濤駭浪拍打的聲音,何其雄壯。
到了歡樂場時,嗩吶聲,又如同小孩子一般,一蹦一跳,給人一種小孩子在花園裏捉蝴蝶般的景象。
若極美說的是鄭白,級惡自然說的是徐偉的嗓音。
如惡魔一般的哭喊,無論是什麼歌都是如此。
偏偏這些人還喜歡這種極致的反差美,一個聽得如癡如醉,晚上點歌無數,他們也賺得盆滿鉢滿。
這樣連着好幾天,他們的名聲徹底在這裏傳開,有時候他們還沒過來,有些人已經在這裏搶了位子。
若是到下雨的時候,一些人還會主動站在天橋之上,搭上一個棚布。
現在他們彷彿不再是賣藝之人,而是一對明星組合,估計也就差簽名了。
不過說來這幾天也是奇怪,鄭白的父親也往往
早歸。
只是每天都躺在地上,宿醉不醒。
而在收完攤以後,鄭白也會特意的買一份炒麪帶回去。
這些天住下來,其實徐維也開始忘了自己來這裏是要做什麼的?
帶着鄭白出去嗎?但是要怎麼做呢?
徐維感覺到自己好像也陷入了故事當中,不再是像以前這般,他什麼都不做就能出去。
這讓徐維感覺到有點頭疼起來,她現在是多麼的渴望陳驚在他的身邊。
因爲陳驚有着豐富的帶人出去的經驗。
徐維這邊也想不明白,乾脆和往常一樣隨着鄭白出去。
他心中還有個想法,那就是會不會天橋和鄭白合奏着,然後突然之間被傳回到現實裏面。
其實對於他自己而言,在天橋上的這一段時光,也讓他有點喜歡。
不管是那些人圍着她,喜歡聽他的歌或者是其他,因爲其他原因。
但是終歸是在聽他唱這歌。
有時候會仰慕電視裏面的那些明星,在聚光燈之下。
而他現在也是如此。
他們今天還是和往常一樣,只要是看到鄭白和徐維過來,找來的那些人就會讓出一條道。
像是歡送徐維和鄭白走紅地毯一般。
“我們可不是毯星哦,我們是有真材實料的。”徐維在鄭白的耳邊輕聲說道。
而鄭白不說話只是翻個白眼,這個意思已經很明顯就是在嫌棄徐維,你還好意思說你有真才實學,天哪!
就這歌聲,就這音色。
也就虧一個人,只有五音是多個七音,八音九音。
怕是這世界上會多很多莫名躺在地上的人。
死因爲被音樂恐怖而死。
音樂能殺人嗎?肯定可以的。
要不然時間也不會流傳什麼死亡音樂。
不過那些音樂更多是營造一種恐怖的氣氛,而後讓膽小的人在這恐怖的氣氛裏心跳急劇加速,大腦供氧不上窒息而死。
但是徐維這聲音,雖然不會產生這種恐怖的氛圍,但是入耳的這難受勁兒,怕是會只穿一個人的耳膜讓人心煩意亂,撞
牆致死。
偏偏這樣的人還不知道他自己的聲音是有多麼的恐怖,還在這炫耀,令鄭白很是費解。
不過造成這種情況的,恰恰是圍觀着他的這些他的衣食父母們。
他們竟然喜歡聽徐維這種聲音。
這是一個問題?
不過在鄭白看來即便不解決,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他賺到錢了,而且是因爲徐維的關係。
兩人搭上臺,一個人潤潤嗓子,另一個人則是是嗩吶的音色有沒有變化。
等準備就緒,觀衆們直接點歌。
第一首歌就是一個很高昂的歌,許是這些點歌的人,也成了精,想着這第一首歌怎麼也得把氣氛打開過來。
畢竟不能第一首歌就唱悲情的歌,而讓整個場景裏陷入悲情的氛圍中。
鄭白看了一眼徐維,然後又覺得自己要看完全是多餘的。
這段時間來也沒有什麼歌,難得倒徐維,就像是沒有什麼旋律,難得倒他一樣。
只要他所握着嗩吶,那麼所有的聲音他都能演奏出來。
他甚至在想,如果這些人不點歌,光說要聽一下他用嗩吶學習各種動物的叫聲,他也能一一做出來。
這就是他這段時間培養出來的自信,一種莫名的自信。
讓他感覺到自己無所不能。
他吹起嗩吶之前看了一眼徐維,他現在是不是也這麼覺得?
鄭白心中感覺,徐維所想的東西應該是和他一樣的。
“開始了。” 鄭白開口說道。
徐維點點頭,聽着嗩吶的聲音起來,而這首歌的歌詞也一一的在他腦海裏呈現出來。
他唱了出來,如他記憶中所想那般,並覺得這就是原版,甚至比原版還要聽。
而停在外麪人的耳朵裏面,卻像是鬼哭狼嚎一般。
“他的聲音,他歌聲還是這麼難聽啊,老闆不愧是老闆,還是這麼有自信。”
“但是你們知道嗎?第一次是好奇,第二次第三次以後,老闆的歌聲倒是越聽越想聽,我怕是中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