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趕到省城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傍晚六點多鐘,在路上吳浩接到葉祕書的電話,讓吳浩無論什麼時候到達省城,務必第一時間趕到省委,所以他也顧不上喫飯,讓陳新直接把車子開進省委,臨下車時吳浩還不忘對陳新交待一番,才匆匆忙忙走進省委大樓內。
吳浩一路走到葉孤雲的辦公室門口,見到葉孤雲正在裏面整理文件,就伸手敲了敲門,笑着問道:“葉大祕!你好啊!夏書記在辦公室吧?”
葉孤雲見到站在門口的吳浩,放下手上的文件,埋怨道:“吳書記!你怎麼這麼遲纔到啊!夏書記等你等的都發火了,我可是好久都沒見到夏書記像今天這樣不高興了,待會你進去以後可千萬要小心啊!”
吳浩當然知道夏書記爲什麼會發怒,不過他卻裝出一副很小心的樣子,對葉孤雲感謝道:“葉大祕!謝謝你了,我先去見夏書記,有什麼咱們待會再聊。”吳浩說着就想着夏書記的辦公室走去。
吳浩走到夏遠方的辦公室門口,伸手敲了敲門,聽到裏面傳來“請進”的聲音之後,才推門走進夏遠方的辦公室,看到夏遠方手裏握着話筒,正坐在辦公桌前跟人通電話,就放輕腳步走到夏遠方的跟前,看着夏遠方通電話時的表情,心裏則在想着待會怎麼應付夏遠方的問話。
“好地!我知道了,有什麼最新進展你們隨時跟我聯繫,再見!”夏遠方放下電話,抬起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吳浩,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眼前的年輕人變了!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天真而又敢闖敢衝地幹部了!”
走神的吳浩見夏遠方打完電話,正坐在那裏看着自己,儘管此時夏遠方在吳浩的心裏已經完全不是當初那個全心全意爲民的省委書記,而且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因爲傅星宇的問題發生地裂縫,吳浩還是跟以往那樣,恭敬地問好道:“夏書記!您好!由於之前給您打電話的時候我們正在開班子會議,所以來遲了,情您原諒!”
雖然吳浩的話說地滴水不漏,而且說話的語氣跟往常那樣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夏遠方卻已經從吳浩之前走神的表情中似乎抓到自己想要知道地答案,雖然這個感覺還不是很清晰,但是夏遠方相信吳浩一定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麼東西,他看着吳浩眼睛試圖再得到一些什麼,可是最終卻毫無所獲,於是就笑着伸手示意吳浩坐下,纔開口說道:“小吳!一路辛苦了,快請坐吧!”
這時當夏遠方看着吳浩的時候,吳浩的眼神同樣毫不迴避的迎上夏遠方的眼神,而且剛纔在進來的時候聽到葉孤雲講夏遠方地心情非常不好,可是現在他見到自己竟然還裝出一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的表情,由此可見夏遠方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想到這裏,吳浩臉上始終帶着淡淡地笑容,恭敬地認錯道:“夏書記!是我們工作沒做好,結果再次發生泄密事件,造成傅星宇潛逃出國,爲此我請求省委給我處分。”
夏遠方聽到吳浩的話,臉上沒有任何變化,表情如舊地對吳浩說道:“小吳!閩南市地情況你跟我都非常清楚,你能夠在去閩南工作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取得這樣地成績已經就相當不容易了,魯書記在沒有離開咱們東南省之前就一直想要解決閩南市的問題,但是始終沒能如願,最後不得已帶着遺憾離開咱們東南省,我記得當初魯書記在離開的時候握住我的手,滿臉遺憾地對我說:“遠方同志!閩南市的問題一直都是我最大的一塊心病,原本我還想着在自己離開東南省之前能夠解決這個問題,可是誰知道最終還是不能如願,現在我走了,所以我只能把這個希望寄託在你的身上,希望你能夠早日告訴我這個好消息。”魯書記帶着遺憾調走了,但是卻留下了這個任務給我,現在咱們總是沒有辜負魯書記的希望,在大半年內就成功的解決了閩南市的問題,雖然最後有點瑕疵,沒能將所有涉案人員繩之於法,但是起碼我們已經讓閩南市的天空變的晴朗起來,所以你也不用自責,不管傅星宇現在逃到哪裏,我相信總有一天他要回來接受法律的制裁。”
如果是以往吳浩聽到夏遠方剛纔地這番話一定會感到地士爲知己者死。但是自從得知了這起案件幕後地真實故事之後。吳浩此時只有用噁心來形容夏遠方對他說地這番話。不過他
把自己內心中地真實想法表露到臉上來。而是謙虛:“夏書記!這個世界上邪惡總是要被正義戰勝地。邪惡可以猖獗一時。但它終歸要被正義壓倒。至於遠東集團地案件調查。我做地還遠遠不夠。再說了。要不是有您和省委地支持。我哪裏能夠這麼順利地打開閩南市地局面。併成功地讓遠東集團地案件水落石出。至於我只是做到自己應該盡得義務而已。這裏面根本就沒有什麼功勞可言。”
夏遠方聽到吳浩地回答。隨口說道:“小吳!雖然省委確實給了你很大地支持。但是你能夠成功地打開閩南市地工作局面。併成功告破。倒賣國有資產案、挪用社保資金案及現在遠東集團地案件完全都是你地功勞。對於這點我們省委地幾位領導都是認同地。所以你也不用過度地謙虛。現在省公安廳專案組已經接手了遠東集團地案件。剛纔省公安廳地邵副廳長打來電話。彙報說專案組在傅星宇地家裏和會所內也獲得了許多有價值地證據。他們正安排專車將東西送回省城。相信遠東集團地一切很快就能夠查清。”夏書記說完。再次把眼神看向吳浩地臉上。似乎在等候着什麼。
雖然吳浩跟傅星宇只是打過幾次交道。但是吳浩卻深信傅星宇絕對不會留下對他自己來講足以致命地證據。而老二交待地東西又都在自己地手上。再加上即使真地查處一些什麼來。那也是幾個家族之間地鬥爭。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所以他根本就不擔心夏遠方說地話。臉上反而是露出一副激動地情。迫不及待地問道:“夏書記!您說地是真地嗎?那實在是太好了。
”
夏遠方見沒能從吳浩地臉上得到自己想要地東西。臉色漸漸地變地嚴肅起來。嚴謹地對吳浩說道:“小吳!不過剛纔我從小邵那裏得到一個信息。似乎對你非常不利。據說專案組在對傅星宇地會所進行搜查地時候。在裏面發現一卷你跟一位明星跳舞地錄像。而且錄像裏你跟那位小明星似乎表現地非常曖昧。小吳!我知道你去傅星宇地會所完全是爲了工作需要。應付傅星宇。但是咱們幹部最怕地就是作風問題。而且這件事情一旦讓小沈知道。或者傳出去對你可是非常不利啊!不過好在發現地及時。剛纔我已經跟小邵叮囑過。讓他把那份東西帶回省城。到時候我讓他交給你。你自己拿去處理掉。”
吳浩聽到夏遠方的話,立刻想起自己當初去傅星宇會所赴宴的那晚所發生的事情,那個迷糊的影子再次浮現在他的心頭,他記得當時傅星宇確實是設計準備陷害自己,但是好在章柏織最後救了自己,所以就算有什麼東西也只是跳舞的那段錄像,而夏遠方現在提出這個問題,不用猜吳浩都知道夏遠方心裏打得是什麼算盤,理清思路後的他,臉上立刻露出憤怒的表情,信誓旦旦地說道:“夏書記!我們國家最忌諱的就是官員的作風問題,所以當時傅星宇就設計想拉我下水,但是沒成功,當晚喫完飯後來我感覺好像有些不妥,就跟那位明星跳了一支舞就離開了,對於這點我敢向您和省委保證,我絕對沒有存在作風問題。”
夏遠方看到吳浩滿臉憤怒的表情,笑着說道:“小吳!我當然相信你是一位經得起考驗的同志,否則我也不會讓小邵把東西交還給你,不過人言可畏,而咱們機關內的幹部最喜歡做的就是那些捕風捉影的無聊事,有的時候明明沒那回事卻因爲這些人以訛傳訛結果就鬧出一些事情來,這些年來咱們許多幹部就是栽倒在這樣的傳言之上,所以你以後千萬要小心啊!”
吳浩見夏書記反覆叮囑這件事情,心裏冷冷的笑了笑,回答道:“夏書記!謝謝您的叮囑,我一定會小心的。”
夏遠方見沒能夠從吳浩那裏要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估計吳浩應該是已經知道了些什麼,如果這個時候想從吳浩那裏得到什麼,那絕對是不可能的,於是就笑着從椅子前站起來,看了看手錶,說道:“小吳!這一忙起來,沒想到時間過的竟然那麼快,不知不覺就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了,好了!現在時間差不多了,中午讓你這樣趕到省城來估計你一定也沒喫晚飯,不如咱們一起去食堂隨便喫點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