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決心
穿過石亭、小橋、迴廊,通過重重的門戶,眼前豁然開闊。
山城後一單獨大院出現在面前,盡端處是一座座宏偉高大的木構建築,雕樑畫柱、青石鋪道,略高的地勢把一切襯托的巍峨渾厚又肅穆卓然;左邊一株株高達十數丈的古松在庭院中心氣象萬千,蒼松翠柏想互映照;右邊是一片碧綠的草地,遍地綠意、生機昂然。所有景象在陽光照耀下,綠陰遍地,樹影鬱郁,互相襯托與主建築渾成一體,如一幅古樸而自然畫面。
宋戰天腳步輕盈,漫漫而行,不知不覺已經來到磨刀堂外面。
剛一進入‘磨刀堂’所在的大院內,只看到時此磨刀堂外正肅然的站着二人,一人年約三十,卻滿頭白髮,長着一把銀白色的美須,精神奕奕沒半點衰老之象,生得雍容英偉,一派大家氣度,且神態非常謙虛客氣;而另一人年紀也在三十許間,身材修長,膚白如雪,瘦窄的臉龐上有一雙滿載幽鬱但卻機靈智能的眼睛,加上一張多情善感的嘴和五縷長鬚,一身文士裝束、風度翩翩的男子,十足諸葛武侯再世。
這正是宋戰天的兩位族叔“銀鬚”宋魯和“地刀”宋智!
宋戰天上前對“宋魯”和“宋智”一躬身拜道“智叔、魯叔好!”
宋智看着宋戰天默默的點點頭。
“天兒今怎麼現在來磨刀堂?”宋魯哪雙明亮的雙眼光芒閃動,看着宋戰在笑問道。
宋戰天向宋魯微一躬身,接着道:“向阿爹學刀而來。”
“噢!”
宋魯和宋智一陣驚訝!
畢竟,宋戰天從出生後很少言語,平時又多一人靜處或到山林中走走,所言所行均處處彬彬有禮,大方得體。無其它小孩的哭笑打鬧和開朗活潑,處處與衆不同。再說別人懷胎十月,他可好在他母親肚中整整三年,天生一個怪胞,所以他與衆不同大家也早就默認了。磨刀堂宋戰天這些年也來過多次,每次只是默默觀看,並無成表達。宋氏家族高手衆多,現代家主又是可與當代三大宗師同級的“天刀”。所以每一個宋家的子弟都是驕傲的,宋戰天不提,宋缺不會開口要求,其它人自然不會說什麼,可誰會想到今天宋戰天會出此言。
宋智打量了一下宋戰天,七歲的宋戰天如今如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一樣有四尺多高,若不是宋智看着他出生知道他只有七歲,還以爲他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少年呢!宋氏人丁興旺,宋智一生閱人無數,但宋戰天自出生後到現在,整個人如同一個無底深潭,無論你怎麼測度,都好似茫茫無際,所以,宋戰天也成了宋智這些年來,最看不透人之一。
宋智雖然詫異宋戰天的話,但也有些欣喜,大笑道:“大兄今早叫我二人護法,不許任何人打擾,任何事只有等他出來後再說。”
宋戰天看着磨刀堂,在一旁微微閉上雙目,神念融入虛空,周圍一切如明鏡般映上心頭。通過磨刀堂內的氣息流動,宋戰天知道,阿爹怕是在刀道上有所感悟,只要領悟了這個境界,醒來恐怕又要再做突破了!
對於宋缺的歷史,宋戰天心中自是清楚,看到宋缺此時的情況,心中不由暗暗想着:“果然是可比三大宗師的存在啊,自已的父親天斌之佳,悟性之高若不是自己有前世的基礎,怕這一世是難以乞及了!”
時間無聲而逝,太陽西斜,碧草蒼松映的磨刀堂外一片肅穆,樹影沙沙,草叢中的蟲子好似不知衆人的存在,安閒歡暢的吟鳴聲此起彼伏。
風起!
雲變!
突然,天地變色,四周暗湧的氣流蒼松呼嘯,一股巨大的氣勢自磨刀堂內四溢而出。絞的天地變色!烏雲翻滾!
自然鉅變,使此時的磨刀堂猶如擎天巨柱般神威天成,氣貫天地,主宰蒼生、俯瞰天下萬物。
頓然而變的一切,使宋智和宋魯相對的望了一眼,駭然變色,但下一刻,兩人臉上卻閃現出一絲絲興奮的神情,哪無盡的喜悅爬上額頭、喜上眉稍。
對於大院內所發生的一切,自是在宋戰天的神念中清晰的顯露無遺。知道宋缺馬上便要醒過來,宋戰天緩緩的睜開雙眼,後退在十丈開外,目視着磨刀堂。
當宋戰天出生的第一眼看見自己的父親時,就知道自已的父親是一位高手。現在看到父親無聲所現的威勢,卻比自已原先估計的還要深不可測。要不是龍天在母親肚子裏金剛戰氣是自然運轉的,成就自然之道,和主要修的是‘龍魂九轉’可以用強大的神念隨意的改變自已體內的經脈的閉合和運轉,不然早就被父親看出來他的祕密。不過就這樣,宋缺也是感到宋戰天的不凡。所以自他出生時,便當既爲他取‘戰天’之名,也同樣是予以自己的這個兒子的將來,無形中寄予厚望。
“吱……”
磨刀堂的大門無風自開,宋缺一手拿着一柄黝黑沉重樸實的厚背寶刀,踏頭厚實的步伐,一步步向外走來,周身先天真氣歡快的在他周身來回盤旋。
“咚!咚!咚!……”
每踏一步,如同踏着天地間的脈搏,力沉如山,氣凝如嶽。宋缺高大的身影,一身青袍無風自動,健碩厚實的身體巍峨而立,雄偉的身影傲然的屹立在天地間。每踏一步,氣勢猛增一倍。
“蹬、蹬……”
宋缺剛一走出‘磨刀堂’,哪立於‘磨刀堂’十丈開外的宋智、宋魯被無邊的氣勢,給逼的後退到三丈之外。
宋戰天默默的凝視着前面如同山嶽般的父親!身上的金剛戰氣也被引的蠢蠢欲動,前世曾歷大小上千戰的宋戰天,此時,極想上前一較高下。
“呼!”
宋戰天對於這種情況猛然一驚,連忙吸了口氣後,用強大的神識壓制住身體內爆起的真元,他可不想讓大家知道他有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不然可沒辦法解釋。
宋缺出磨刀堂後連踏九步,大喝一聲“舍刀之外,再無他物!”
“咔嚓!”
閃電破空,霹靂震天,整個天地如凝固般沉靜。這時,宋缺驀然間,舉刀朝磨刀堂外一塊空地劈去!
“嗤!”
刀勢如旭日東昇,光耀大地!萬層刀光,千重氣象,最後匯聚成一柄十餘丈長的刀影猶如天開闢地般自虛空斬下!
“轟……!”
山崩海嘯!地動山搖!
塵煙四起!日月變色!
刀光落下,數十丈外,開闊的草地上留下了五六丈寬,十幾丈長的幽深豪溝!
煙塵過後,宋缺右手握刀,狀如天神,全身衣衫迎風自拂!
宋缺凌歷的一刀看在宋戰天的眼中,雙目一片光採,這就是這一世的父親!這就是一代霸主的風采!
無盡的威勢!
無盡的豪情!
馭駕天下——勢也!
在這一刻,宋戰在心中的熱血,再次如遠古巨龍般咆哮起來!
“大丈夫生當在世,應當如斯也!”宋戰天興奮的想道,此時心中對以後的人生暗暗有了計較。
宋戰天通過這幾年來對現世的瞭解,現在很多地方還是原始狀態,地廣人稀,濃厚、充沛的天地元氣,處處流露着自然的氣息,使武功成了這個時代的主流,只要努力就算天斌一般,拿着中等的功法一生也能達到很高的成就,學有所成也就不是那般困難。而也更容易感悟到自然和更高的天道!
以多次觀看父親修煉,父親所展示的武道是真正的武道,比後世以“武”爲重的武道,這個時代的高手更回的符合“道”的層次。所以每一次觀看都能從中找到更多的感觸!
“哈哈……哈哈……”宋缺一陣仰天大笑後道:“老夥計,你的鋒芒已沉寂了太久,從今天起,我們以後又可以並肩作戰了!”
宋智和宋魯看着宋缺劈出的一刀,震驚當場!
宋智驚歎道:“好厲害一刀!哈哈!恭喜大哥刀道再做突破,不知道現在大哥刀道到了何種境界?”
宋缺看着兩位族弟道:“刀道浩緲,如大海般深邃,以無法爲有法,以有法破萬法,當今天下,現可與三大宗師一戰矣”
宋智和宋魯連聲道:“有大兄在,是我宋氏之幸!我嶺南之幸!我漢室有望也!”
宋戰天也走上前歡聲道:“恭喜阿爹!”
宋缺欣然看着眼前,視爲左膀右臂最親密的兄弟和自已衆不同的兒子道:“爲兄以漢室正統爲念,爲此而對恃天下!二弟和三弟可不能有所懈怠啊!須知只有強勢才能自保和復興!”
宋智和宋魯連忙道:“是!當以大兄爲榮。”
宋缺看了看宋戰天道:“天兒多次看爲父練刀,今有何感?”
宋戰天道:“馭其技而勢天下!”
宋缺聽後雙目一片神採!
“所來何事?”宋缺今天語刀讓宋魯和宋智護法,宋戰天此來定然有因,因爲是看着自己的兒子長大,往日所行皆有目的所以纔有此一問。
“學刀”宋戰天一臉平靜道
宋缺看了看宋戰天轉身向磨刀堂走去
隨後傳來一句:“明天起,你來磨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