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
天地空間好開闢,但是,想要再造日月星辰,可就無法想象了。
你實力再強,還能手搓出那漫天的星辰出來?
陳陽有些難以理解。
如果頭頂這片天空,和外面是同一片天空,那如果自己一直往上飛,飛上太空,往下看,會是怎麼樣的光景?
能看到地球麼?
看到的是小天界,還是外面的世界,亦或者說,兩個都能看到?
他把自己的疑惑,給黃龍講了講。
“哈哈......”
黃龍聽完,卻是直樂。
“笑什麼?”
陳陽可不覺得自己的問題可笑,這個問題確實是讓他感覺到疑惑。
他在小天界,看到了空間站,看到了衛星的存在,你說這還不夠離譜麼?
黃龍搖了搖頭,說道:“你看到的這片天,確實是外界的同一片天,但是,你可以試着往上飛一下,你是飛不出去的!”
“飛不出去,什麼意思?”陳陽不解的看着他。
黃龍說道,“一般的祕境,都有一樣的法則,這一法則,會限制祕境空間的高度,除非你有破碎虛空的能量,否則是絕對無法超越這一高度的,而你看到的這片天,實際只是外界星空的投影罷了!”
“投影?”陳陽怔了一下。
黃龍說道,“像這樣的小世界,先人們在開闢的時候,建成一個獨立的空間,相對來說,並不困難,但是,一個世界,並不只是有空間就行的,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季節更替,那就算不上一個真正的世界,只有無盡的黑
“沒有光,又哪裏來的生命?但是,對於先人們來說,人力有盡時,就算再強,又如何去締造一個新的宇宙星空?”
“生生造一個出來,那是肯定不現實的,所以,有人便想出了這麼一個取巧的方法,借用法則之力,將原本的宇宙星空,映射進祕境空間,我們現在看到的天,就是外界的天,但不一樣的是,他並不真實,只是現實世界的投
影,就好像鏡中所見一樣......”
“因爲法則的存在,限制了空間的高度,所以,你我無法抵達那一高度,除非有破碎虛空的實力,否則根本無法發現真相......”
“有了日月星辰,便有了四季更替,於是乎,一個真實的世界,就這麼誕生了!”
“世間有很多前人留下的遺蹟祕境,基本都是套用的這套模式!”
當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十席話。
陳陽像是被醍醐灌頂了一樣,聽黃龍這麼一說,立馬就瞭解了其中的原理。
“原來是這樣!”
陳陽嘖嘖稱奇,“古人的智慧,確實不是我輩能夠想象的呀!”
黃龍笑了笑,“誰言今人就一定不能勝過古人?古人也是人,再強不也已經作了古?”
“有道理!”
陳陽豎了根大拇指,“古人能行,咱們也能行,如今可是咱們的時代,該由我們來締造輝煌了。”
“我可沒讓你膨脹,沒讓你擱這兒大放厥詞,也別締造什麼輝煌了,好好想想咱們接下來的日子怎麼過,怎麼活着抵達中州吧!”黃龍搖了搖頭。
“吼!”
陳陽正想說點什麼,突然,柳山的方向,傳來一聲獸吼。
聲音撕破夜空,震得四野都在顫抖。
這吼聲,有憤怒,有痛苦,隔着老遠都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陳陽騰的一下坐了起來,目光穿破黑暗,往柳山看去。
“好強的氣息,莫非是山中那神祕的存在?”陳陽說道。
黃龍沉着臉,“這聲音,有點像是狗叫!”
“狗叫?”
還真別說,是有點像狗叫。
不過,不是一般狗兒的汪汪叫聲,而是兇犬的怒吼聲。
“轟隆隆……………”
緊接着,柳山的方向又傳來一陣隆隆聲,似乎是什麼存在在打鬥,而且,打鬥得異常激烈。
狗?
陳陽登時便想到了昨天晚上和黑龍一路的那條倀奴獒犬。
那條獒犬被路過的迦摩羅吸引,追逐迦摩羅而去,莫非是那條獒犬?
陳陽往黃龍看去,“會不會是昨晚那隻獒犬和迦摩羅在戰鬥?”
黃龍沉吟了一下,不置可否。
當即又取出一張符紙,折起了紙飛機。
趁着夜色,施法放了出去。
陳陽也被好奇心驅使,拿出圓光鏡,再取了一隻食骨幣,放飛了出去。
一隻造化境中期的食骨幣。
這些蟲子養殖不易,死了可惜,但陳陽也是顧不得其他了。
蟲子穿透黑暗,飛在了紙飛機的前面,藉着夜色的掩護,十多裏的距離,很快便至。
剛剛還明顯是在戰鬥的山上,這會兒卻又突然變得極端的安靜。
空氣中殘留着一些戰鬥的餘波,觀其氣息,正是從山窩的方向來的。
陳陽仔細地盯着圓光鏡上的畫面。
安安靜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就是這份突然的安靜,讓陳陽心中有點發毛。
先讓黃龍打頭陣,讓他操控着紙飛機,往山窩中飛去。
“我的天!”
紙飛機飛進了山窩,黃龍隨即發出一聲驚歎。
“看到什麼了?”
從黃龍的臉上,陳陽不僅看到了驚訝,還看到了恐懼。
什麼東西,能把黃龍這樣的存在給嚇成這般模樣?
黃龍沒有說話,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震住了。
陳陽當即驅使着食骨幣,也跟着進入了那個山窩。
山窩很大,裏面是一塊平地。
星月的光芒灑入山中,可以看到,在山窩的深處,長着一棵巨樹。
一棵巨大的柳樹。
樹高絕對超過七十米,樹冠展開也有五十米,可謂是巨木參天。
一股妖異的氣息,從樹身上傳出,雖然只是從圓光鏡中看到樹身,陳陽也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心底莫名的發毛。
但是,很快陳陽便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了。
只見樹身上垂下的一條條柳條上,像是掛着一些什麼,一團團陰影,如同結的果子。
但是,畫面拉近了一看。
哪裏是什麼果子。
分明就是一具具屍體!
除了各種野獸的屍體,也有人類的屍體,就這麼像一塊塊香腸臘肉一樣,吊在柳樹的樹冠下。
這一幕,看得人心裏發毛。
“轟隆隆!”
就在這時候,鏡面上,畫面突然動了。
地面湧動!
一根紮在地面下的柳條猛的抽了起來。
柳條的末端,提着一個碩大的身影。
畫面轉向那個被柳條提起來的身影,陳陽的臉色微變。
那是一隻體型碩大的黑色獒犬。
沒看錯的話,應該就是昨晚追逐迦摩羅而去的那一隻倀奴。
黑犬一動不動,就這麼被柳條扯起來,和其他屍體一樣掛在了樹上,全身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生機。
它死了!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剛剛那一聲吼,便是這隻黑犬發出來的。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便被這棵柳樹給收拾了?
這棵柳樹得有多強?
隕仙麼?
又是一尊隕仙?
看着圓光鏡的畫面上,黑犬那死不瞑目的樣子,陳陽渾身打了一個寒顫。
畫面拉遠,一棵巨樹,樹冠之下,掛滿了上百具屍體,就像是這棵樹在展示它的戰利品,陳陽再也沒看到過這麼恐怖而詭異的畫面了。
“噗!”
便在這時候,一片柳葉飛來,驟然擊中了畫面,下一瞬,圓光鏡的畫面便消失了。
陳陽呼吸一滯,差點本能的將圓光鏡給扔了出去。
黃龍也是同樣,猛的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臉色刷白,一身冷汗。
不用問,他的紙飛機,和陳陽派出去的那隻食骨幣一樣,沒了!
兩人坐在原地,都是呆愣了好一會兒。
“你看到了?”黃龍轉頭看向陳陽。
陳陽點了點頭,“昨晚那隻獒犬,境界恐怕在僞仙境!”
昨晚,那條黑狗出現的時候,陳陽有感應過它的氣息,其氣息晦明不定,但陳陽能夠感知到它很強,大概率是一尊僞仙境的存在。
一尊仙境的強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那株柳樹給收拾了,那株柳樹會有多強?
同樣是僞仙境的存在,亦或者隕仙?
黃龍的臉色也變得異常的難看,方纔的畫面,連他這種見慣了場面的存在,也有陰影了。
陳陽道,“我現在,算是知道這山爲什麼叫柳山了!”
肯定就是因爲這一株鬼柳而得名。
如果連僞仙境的存在,都只能是隨便被它拿捏,那麼,他們兩個,還能有什麼辦法翻過這座大山?
黃龍道,“這樹有些邪門,咱們還是最好不要輕舉妄動,等明天看看情況再說。”
這時候,他們已經不敢再繼續探查了,萬一被對方發現他們的存在,後果不堪設想。
剛纔,肯定是柳樹和黑狗在戰鬥,才讓他們鑽了空子,能夠進入那山窩子,看到裏面的情況。
再來的話,風險確實很大。
陳陽道,“好像沒看到迦摩羅,這廝不會還活着吧?”
昨晚那條黑狗是追着迦摩羅去的,黑狗死在了山上,那麼,迦摩羅呢?
剛剛的畫面裏,貌似並沒有看到迦摩羅的身影。
所以,這廝是死了還是沒死?
剛纔在山上,究竟又發生了什麼?
黃龍搖了搖頭,“等明天,咱們再好好的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路,能繞開這座山......”
陳陽撓了撓頭,“前輩,這麼下去,躲躲藏藏的,也不是個事呀......”
黃龍道,“那能怎麼辦?你還能和它們於一架呀?”
一句話,直接將陳陽懟住。
他雖然喜歡躲躲藏藏,背後陰人,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實在是讓人一言難盡。
深夜,草原上一片孤寂。
一道身影,出現在陳陽他們的營地附近。
陳陽在第一時間,便發現了此人的出現,當下警惕了起來。
正是昨天晚上出現過的那個名叫黑龍的老者。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發現陳陽他們的,今天晚上,陳陽可沒有取陽元石出來。
黑龍很快來到了他們藏身的附近。
“兩位,聊聊吧。”
黑龍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
他不僅知道陳陽他們藏身在這兒,而且還知道他們是兩個人。
黃龍這個隱匿陣法,貌似也不怎麼樣嘛。
這時候,躲避又有什麼用?
他們兩人,難道還怕一個道真境後期的修士不成?
當下,黃龍直接撤掉了陣法,兩人身形立刻從黑暗之中顯現了出來。
黑龍對着兩人拱了拱手,“烏山老祖座下使者黑龍,兩位道友有禮。”
“天道宗,黃龍。”
“峨眉派,陳陽。”
陳陽二人回了一禮,他們並沒有從黑龍的身上感受到什麼惡意,便也各自報上了名諱和背景。
黑龍打量了兩人一眼,說道,“兩位是剛來小天界的?”
“不錯。”
黃龍點了點頭,“剛來不久。
黑龍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黃龍身上,“天道宗?我看黃龍道友,身上似乎有故人氣息。”
天道宗和南洋那邊的修行界,關係是非常緊密的,但是黃龍清楚,黑龍說的故人氣息,並不是這個。
黃龍說道,“天道宗乃是黃某的後一派師門,黃某的前一派師門,乃是蜀山龍泉劍宗。”
“哦?”
黑龍聞言,臉上露出了些許的詫異,“龍泉劍宗?你可認識章無極?”
“他是我師叔。”
“原來如此,難怪難怪!”
這兩條龍,還真個就現場認上親了。
陳陽也沒有插嘴,只是在旁邊看着。
黃龍卻也沒有主動提起章無極還在世的事。
不過,黑龍卻主動說了起來,“二位經過鐘山,可是見過章道友了?”
“嗯?”
黃龍聞言,心中有些意外。
黑龍爲什麼這麼問,他知道章無極還在世?
黑龍淡然說道,“不必意外,我早知道他還活着,若非有我,你們以爲,單憑法度大師的金身,能讓他躲在鐘山這麼多年,而不被烏山倀奴發現麼?”
“哦?”
黑龍的這話一出,陳陽和黃龍都是相當的意外。
聽黑龍這話的意思,這些年,他一直知道章無極還活着,也知道章無極在什麼地方,是他在暗中幫助,章無極纔能有機會苟活下來?
實際上,仔細想想,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法度大師的金身雖然強,能夠持續釋放出大量的至陽能量,這些至陽能量,能讓那些奴反感牴觸,不願靠近。
只是不願,而不是不能。
也許正因爲至陽能量濃厚,反而更加顯眼,搞不好真就有什麼存在,特地非要去看一看。
章無極能在鐘山上躲這麼多年,確實是個奇蹟。
大概,黑龍真的做了什麼,以至於將章無極保全下來。
當然,他怎麼做的,就不得而知了。
話說到這兒,黃龍也沒再隱瞞了,“他現在脫離了法度大師的金身,正在蘊養神魂,法度大師的金身沒辦法移動,一碰就毀,我等不敢褻瀆,所以便留在了鐘山....……”
黑龍微微點頭,對黃龍的話,似乎也沒有多大的興趣,“我昨天晚上,告訴你們不要再往東了,你們爲什麼不聽?”
兩人對視了一眼,陳陽說道,“前輩,我們此行,是爲了去中州看看,不往東,我們也沒有別的地方去,而且,後面有沼澤中那隻古鱷隕仙堵着,我們和他鬧的有些不太愉快,已然沒有退路可言………………”
北邊茫茫未知,南邊又是隕仙烏山老祖的領地,更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主,他們還能再往哪兒去。
往北?
北邊就沒有危險了麼?而且,他們喫撐了,去北邊幹嘛?
也總不可能和章無極一樣,滯留在這荒原之上吧?
黑龍聞言,卻也是無奈的一嘆。
“柳山上的東西,不是你們能夠招惹的。”黑龍搖了搖頭,“方纔的動靜,你們也有所感知吧?”
二人點了點頭,陳陽問道:“前輩,那株柳樹是什麼來路?”
“隕仙。”
黑龍娓娓說道,“鬼王柳,曾經的天人境強者,死後成爲隕仙,柳山因其而得名,和烏山老祖不同,烏山老祖以藥物控制倀奴,而這株鬼王柳卻更加殘忍粗暴,它喜歡將獵物殺死,繼而控制其屍身,作爲它的兵器……………”
“兵器?”
二人一臉的意外。
黑龍頷首說道,“不錯,兵器,這株鬼王柳乃是煉屍的高手,被殺死的獵物,會變成它的傀儡,屍身由它擺佈,成爲它手裏的兵器,它的實力非常的強悍,烏山老祖對它都頗爲忌憚。”
“不過,這株鬼王柳雖然強悍,但基本上不會離開柳山,所以,只要不上山,應該還是安全的......”
陳陽想到那樹上掛着的上百具屍體,那畫面,真的是頭皮發麻。
那些屍體,居然都是那株柳樹的兵器?
黃龍說道:“前輩,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越過這座山?或者繞路行不行?”
這會兒有求於人,直接叫起前輩來了。
不過,黑龍和章無極是舊友,黃龍叫他一聲前輩也不虧。
黑龍搖了搖頭,“想要東去,這座山是繞不開的,當年,我和王屋山杜九公,從烏山出來,便試圖穿越此山,結果,九公的屍身,恐怕現在都還在樹上掛着,我也差點死在山上,僥倖施展祕術逃下山來,從此斷了逃離的念
“哦?”
黃龍詫異地看着他,“前輩不是被烏山老祖控制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