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鍋頭也在呀!”
老頭瞟了劉恆虎一眼,眸底閃過一絲異色,顯然劉恆虎的出現,在他的意料之外,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被他給遮掩了下去。
劉恆虎鎮定了一下心神,上前說道,“胡三爺來這裏做什麼?”
胡有良指了指不遠處的那隻熊貓,“爲了這東西而來!”
他心中或許有些慶幸,劉恆虎還沒有突破靈境,無法和動物精神交流,應該並不知道什麼!
“嗬!”
那隻熊貓感受到了胡有良那不善的眼神,發出一聲低吼,躲到了陳陽的身後。
似乎在這裏更有安全感一些。
劉恆虎道,“怎麼,這熊貓,是胡家的?”
“哈哈,劉鍋頭說笑了!”
胡有良哈哈一笑,“熊貓當然是國家的,怎麼能是我們胡家的?不過,這隻熊貓長在我們蒙頂,野性難馴傷了人,我受了雅市熊貓基地的委託,把它帶回去,免得它再害人……”
他笑得和善,理由也充分。
劉恆虎道,“一隻熊貓,值得讓胡三爺親自跑一趟?”
“劉鍋頭有所不知,這隻熊貓,已經誕生了靈性,成了氣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制服的,我不來,還能讓誰來?”
胡有良依舊笑着,根本不給人挑刺機會,“行了,時間也不早了,等我先把它收拾了,一會兒再和劉鍋頭絮叨……”
他捋起袖子,便要往那隻熊貓走去。
“吼!”
熊貓感受到威脅,在陳陽身後連連後退,嘴裏發出憤怒的咆哮。
胡有良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陳陽站在他面前,絲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他抬頭看了陳陽一眼,“小兄弟,讓一下,這畜牲兇悍得很,別發起狂來傷到你!”
還挺禮貌!
如果陳陽不是知道內情的話,恐怕真就被他這副外表給騙了。
陳陽正要說點什麼,劉恆虎卻說道,“胡三爺,你來得不太巧,我剛剛和協會那邊通過電話,他們已經聯繫了峨眉景區,景區正派人過來……”
劉恆虎並沒有想在這個時候和胡有良撕破臉皮,所以,難得的撒了個謊。
聽到這話,胡有良的臉沉了下來,“這麼點小事,你通知協會做什麼?”
他十分清楚,這事要是被趕山協會介入,肯定會有不小的麻煩。
劉恆虎道,“旗山以前沒出現過大熊貓,這事肯定是得讓協會處理的呀,怎麼,胡三爺,我這麼做,有什麼問題?”
胡有良一滯,但很快臉上又浮現出笑容,“沒什麼問題,劉鍋頭做的對,不過也沒關係,我把它送回雅市熊貓基地後,會和協會那邊解釋的……”
“這樣啊?”
劉恆虎遲疑了一下,“要不,還是先送回少峨山,胡三爺和協會對接了,再把它帶走吧,這兒離少峨山也很近,胡三爺還可以在那邊休息一晚,不用急着回雅市……”
“不用了!”
胡有良打斷了劉恆虎的話,臉上已經顯現出了幾分不太耐煩,“這次出來的匆忙,家裏還有事,等下次再來,下次請劉鍋頭喝酒……”
他心中在犯嘀咕,這個劉恆虎,是真留自己,還是假留自己?
莫非他是知道了什麼?
劉恆虎確實十分熱情,“我這就給柳老他們打電話,胡三爺難得來一趟,讓他們組個局,咱們晚上好好喝一場……”
他拿出手機,便要打電話。
“劉鍋頭!”
胡有良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好幾個分貝,把劉恆虎都給嚇了一跳,怔怔的看着他。
胡有良深吸了一口氣,“不必麻煩柳會長他們了,我胡老三,沒那麼大面子,今天過來,只是爲了這隻熊貓……”
“不行,胡三爺難得來一回,今天說什麼都不能讓你走了!”
劉恆虎一副很熱情的樣子,“別的無需多說,就這麼定了,這隻熊貓先運回峨眉,今晚咱們好好喝一場,等明天,我親自送你們回雅市……”
“劉恆虎……”
胡有良有點受不了了,竟是直接呼喝起了劉恆虎的大名,似乎是受不了他的這般熱情,“劉鍋頭,咱們沒這麼熟!”
無情!
一句話,把劉恆虎給整僵住了。
這話無疑就是在告訴他,我們有這麼熟麼,你這麼熱情幹什麼?
你這純粹就是在熱臉貼我冷屁股呀!
“胡三爺,你怎麼這麼說……”劉恆虎乾笑了一聲。
他是知道胡有良的厲害的,靈境之中,實力較強的那種,衝突起來,他們肯定會喫虧,他根本不是對手。
所以,他就想先把人安撫住,如果可以的話,把他帶到峨眉去,讓柳建國他們來處理。
但很顯然,胡有良也不傻。
這要是去了峨眉,讓這隻熊貓和柳建國他們有了交流,難保這隻熊貓會不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哼!”
胡有良說道,“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劉鍋頭什麼時候,也學會這些花花腸子了?”
劉恆虎微微蹙眉,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說道,“所以,這隻熊貓,說的是真的,你們胡家,在拿山中動物試驗新藥?”
這話說出來,他心中倒是舒爽了許多,先前那般彎彎繞繞,虛以委蛇,確實不是他的風格。
他這人,還是習慣有什麼說什麼。
大不了幹一架得了。
在他看來,他和陳陽聯手,還有熊貓和猴王這兩隻靈境的靈獸,也不一定就會輸給胡有良。
胡有良的這般反應,已經是側面證明,剛剛熊貓給他們的信息是真的。
此刻,胡有良的雙眉微皺,眸子裏寒光一閃。
果然,劉恆虎已經知道了一切。
被誰知道不好,偏偏被這人知道,以劉恆虎嫉惡如仇的性子,這事豈能善了?
這姓劉的明明沒有突破靈境,怎麼可能和這隻熊貓交流?
莫非是這青年?
他往陳陽看去,只見陳陽這張臉陌生的很,這麼年輕,突破靈境的概率可不大。
胡有良道,“一隻畜牲說的話,怎麼能輕易相信……”
劉恆虎看着他,“可你剛剛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胡三爺,既然來了,還是去峨眉走一趟吧,當着兩位會長的面,把話說清楚,對誰都好。”
胡有良的臉沉了下來,他冷冷的看着劉恆虎,“劉鍋頭,這是非要和我胡家過不去是吧?”
劉恆虎直視着他,一言不發。
“哼。”
話說到這個份上,胡有良哪裏還能忍,二話不說,跨步向前,直接一掌朝着劉恆虎拍了過去。
馬幫又如何,壞了胡家的事,照樣得收拾。
胡有良非常的清楚,以劉恆虎的性格,肯定會把這件事給捅出去。
劉恆虎這人,在蜀地盤山界中,名聲是極好的,他要是把這事捅出去,協會官方必定會對胡家進行清查,胡家將陷入非常被動的境地。
要解決這件事,唯一的辦法,那就是讓劉恆虎閉上嘴巴。
這個時候,他纔不會管什麼馬幫,什麼馬鍋頭,反正深山老林的,把這兩人滅了,誰能知道是他乾的?
劉恆虎早有防備,當即便要奮起一掌迎上去。
胡有良眉眼帶笑,別人把他劉恆虎當個人物,他可不會。
外邊謠傳這人能戰靈境,但只有他們這些真正的靈境才知道是怎麼回事,所謂的戰靈境,不過是被他撿了個便宜取了個巧,撞上了兩個靈境的守門員,完全就是浪得虛名。
今天,就讓你看看,真正的靈境強者,實力有多麼的恐怖。
眼看着二人手掌就要碰上,胡有良已經能想象到劉恆虎被自己打飛,那絕望的眼神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胡有良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背後一股勁風襲來,讓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險。
幾乎是出於本能,他立刻收手回撤,原地旋轉,避開劉恆虎那一掌,往身後看去。
卻見是剛剛被他忽視的那位青年,距離他已經不足兩米,拳頭都快呼到他臉上。
危險!
胡有良瞳孔驟然一縮,倉促之間,揮拳迎了上去。
“嘭!”
雙拳碰撞,發出一聲爆響。
胡有良發出一聲悶哼,身體跌跌撞撞的往後退開,撞在一窩竹子上,把竹子都給壓彎了。
陳陽同樣往後退了數步,有心算無心之下,他這一拳,明顯是佔了上風的。
……
姓名:胡有良。
體魄:1988/3000。
精神力:2375/2520。
……
精神力方面,這人要比陳陽強上一些,但是,體魄卻是比陳陽差了不少。
剛剛那一拳,陳陽沒有動用內勁,而胡有良明顯是用了內勁的,就這樣,陳陽都還隱約佔了上風。
胡有良氣血沸騰,臉色漲紅,目光落在陳陽身上,“好個小子,倒是小瞧了你,年紀輕輕,能有這般修爲,哪一家的,給個名號?”
看他年齡,應該不過二十多歲,這一身體魄竟然還隱約在自己之上,簡直不可思議。
他在心中揣測着陳陽的身份。
陳陽卻是沒有搭理他,“虎哥,你們躲遠點。”
高手對戰,其他人,都只是累贅。
劉恆虎也看出點門道了,不可思議,陳陽居然能和胡有良一戰,難不成這小傢伙已經突破靈境?
“你自己小心,不要逞強。”
劉恆虎丟下一句話,招呼着那隻熊貓和猴王遠遠的躲開。
來到山路上,攔下上山的那羣人。
竹林裏,胡有良和陳陽對峙着,氣氛很緊張。
胡有良淡淡的開口,“年輕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修煉不易,年紀輕輕,有你這樣的修爲,更是不易,劉恆虎腦子軸,你也和他一樣腦子不好使麼?我也不管你是誰,今天這事,你確定要和我們胡家作對?”
“你的廢話真多!”
陳陽臉上帶着幾分不耐,“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便是了!”
“找死!”
胡有良神色冷峻,直接抬起右手。
“咻!”
幾根飛針,從他的袖口飛了出去。
暗器!
五根飛針,一根不落,都紮在了陳陽的胸口上。
“啊?”
陳陽臉色大變,目露驚恐。
胡有良卻笑了,“年輕人還是少了些江湖閱歷,空有一身武力有什麼用?江湖兇險,還是要多動腦子纔行!”
“這針上淬了毒,你可千萬不要催動氣血,也別動用內勁哦,不然的話,毒素擴散得更快,你馬上就會感覺到四肢麻痹,渾身無力,繼而頭暈腦脹,在然後就會渾身血液凝固,不出一個小時,你就會徹底變爲一具屍體……”
胡有良看着面前慌亂無錯的陳陽,臉上露出了十分得意的笑容。
“姓胡的,暗箭傷人,你好卑鄙!”陳陽瞪着眼睛看着他,眼裏寫滿了憤慨。
“哈哈!”
胡有良哈哈一笑,“罵吧罵吧,本來你好好求求我,我或許還能發發善心,給你解藥的,但我決定不等了,現在就打死你!”
臉上的笑容驟然收起,胡有良一步跨出,一拳砸向陳陽。
這小子強是真強,可現在中了毒,還怎麼強的起來,完全就是案板上的魚肉,還不是隨便讓他宰割?
小年輕,就該爲他的自大和輕敵付出代價。
等解決了這小子,再把劉恆虎給解決了,一切萬事大吉。
就算劉恆虎有給趕山協會說什麼,只要把這隻熊貓帶走,協會找不到證據,能把他們胡家怎麼樣?
旁邊貌似還有一隻成了氣候的猴子,屆時一併捉回去。
這次陵江之行,貌似收穫也還不錯。
眼看着一拳就要打在陳陽的身上,這小子現在,應該已經渾身麻痹,根本無力反抗了吧?
然而,就在他以爲將要得手的時候,陡然間,陳陽身上氣勢一變,左手迅速探出,將他拳頭一撥,右拳順勢轟了出來。
“嘭!”
他根本毫無防備,哪裏會想到陳陽這時候還能有反抗之力,硬生生的被一拳打在了胸口。
嘭的一聲,胡有良直接倒飛了出去,就像只斷線的風箏,在空中劃過一條拋物線,重重的摔在坡上面,咕嚕嚕的往下滾了好幾圈,被一窩竹子擋住,這才穩住身形。
“噗!”
他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卻是沒有忍住,吐出一大口血。
剛剛陳陽這一拳,力道十足,顯然是讓他不好受,內傷不輕。
陳陽緩緩的將胸口上的幾根飛針都取了下來,輕輕的拍了拍胸口的衣服,像是在拍灰塵。
“看來,你這江湖閱歷,也不怎麼樣嘛!”
陳陽的聲音帶着十分的嘲諷。
什麼狗屁暗器,全被天蠶寶甲給擋下來了,他不是躲不了,是壓根就不想躲。
“怎麼可能?”
胡有良臉色慘白的看着陳陽,這小子居然沒有中招,剛剛完全就是在演我?
“卑鄙!”
胡有良氣極,自己一輩子打鷹,想不到竟然會被鷹給啄了眼。
啥?
我卑鄙?
陳陽都被氣樂了,這特麼倒反天罡,你特麼放暗器射我,居然還說我卑鄙,這特麼什麼邏輯?
胡有良可不管這些,他目光怨毒,二話沒說,取出一顆不知道什麼藥丸,去掉臘封,直接吞了下去。
陳陽想阻止,完全來不及。
他連忙往胡有良撲去,二話沒說,提起殺豬刀就砍。
胡有良大怒,真是好卑鄙的小子,我纔剛服下藥呢,藥效都還沒起來,你就動手?
還講不講江湖道義?
當然他這一會兒,也不是想其他的時候,他連忙側身躲閃。
他現在受了傷,藥效沒有起來,他根本不敢和陳陽硬碰。
陳陽見他只是一個勁的逃,直接把複合弓取了出來,對着他就是一通亂箭。
“哼!”
胡有良一聲冷哼,猛的轉身,右手一探,便將陳陽射過來的箭矢抓在了手中。
這小子,變魔術的麼?從哪兒拿的這麼大一把弓出來?
他咬着牙,惡狠狠的一張臉瞪着陳陽,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
陳陽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老頭的氣血忽然變得澎湃起來,隱約對他構成了壓迫。
陳陽連忙查看了一下屬性面板。
……
姓名:胡有良。
體魄:3980/3000。
精神力:2370/2520。
——
好傢伙,體魄上漲了一倍,而且,直接超過了他3000點的體魄上限。
他剛剛喫的什麼藥?
爆血丸?
陳陽眼神微動,正愣神之際,胡有良已經反被動爲主動,直接朝他撲了過來。
整個人的事情,完全不同了,像是一隻撲向兔子的猛虎,就連身形都拔高了幾分。
他從腰間拔下一柄短刀,滿含殺意的砍向陳陽,像是急不可耐的要取走陳陽的性命。
陳陽微微蹙眉,只見足尖一點,轉身就往峯頂跑。
飛燕功施展開,速度可是不慢,根本就不和胡有良硬拼。
體魄瞬間超出極限,必定是類似爆血丸的禁藥,這類禁藥會迅速燃燒氣血精元,持續的時間肯定不會太長。
拿爆血丸來舉例,服用後,藥效起來,只有分鐘的時間。
半分鐘,如果你拿不下對手,那麼,藥效一過,便會進入極端虛弱的狀態,屆時,只有任人宰割。
陳陽便是知道這點,所以,根本不和他硬碰。
胡有良大驚,他是萬萬沒有想法,陳陽會跑,趕緊狂追。
他就像一頭髮狂的老牛,全然不計代價,右腳在地上一跺,地上留下一個大坑,整個人直接騰了起來,如同一顆炮彈一樣飛了出去。
只是幾秒,便追到了陳陽的身後,奮起全力,往陳陽後背上一刀砍去。
然而,陳陽感覺到危險,直接鷂子翻身,躲開這一擊,轉了個方向,往另外一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