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龍潭六友中，這個李長生，是因爲什麼落網的麼？”
“煉製血丹。”
“不錯，當年，李長生在省城取血，煉製血丹，鬧得滿城風雨，沸沸揚揚，我查過當年的資料，當年查辦這件案子的同僚，有懷疑過這血丹煉製之法的來處，當時最大的嫌疑對象，就是蒙頂胡家……”
“胡家在製藥方面，算得上是蜀地頭一分，放眼全國，也絕對是排名前列的，他們有血丹製作之法，並不稀奇……”
“但這種丹藥的製作，需要大量的血液，有傷天和，所以，無論放在哪個時代，都是實打實的禁藥。”
……
這時候，陳陽說道，“王老你的意思是，當年，李長生可能拿了李家的禁藥煉製方法，和胡家交換了血丹的煉製之法？”
“不錯。”
王援朝點了點頭，“現在看來，不會有差，李家的這種藥，叫做【啓靈散】，胡家拿到啓靈散的製作方法之後，這些年應該都在偷偷的研究……”
“或許是想彌補這種藥的缺陷，也或許是想研究這種藥在更高級的動物身上的使用，也或許都有之。”
“但不管怎樣，他們應該是的確這麼做了，而且，應該已經初見成效，否則，不會找那隻熊貓做試驗……”
“呵，這些人，實在是有些喪心病狂……”
他的臉上帶着幾分慍怒。
劉恆虎道，“李長生被關押在鳳凰山監獄多年，據說也是瘋瘋癲癲的，時而狂躁，會不會，他也在試藥？”
“不排除這種可能。”
王援朝沉着臉，深吸了一口氣，“而且，不止是他……”
“還有誰？”兩人都看着王援朝。
王援朝道，“你們不是要查薛家那個女娃娃麼？”
薛家？
陳陽錯愕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王老，你是說，薛凱琪？”
這事，陳陽和劉恆虎說過，劉恆虎只怕也找王援朝要過這個女人的資料。
王援朝道，“薛家這個女娃娃，之前便是嫁在劍門李家，多年沒有生育，後來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離了婚，回了薛家……”
說到這兒，王援朝看向陳陽，“綜合你提供的情況，有理由懷疑，胡家的這種藥，也許已經在往人身上運用，這個薛凱琪，興許也是試驗者之一……”
陳陽有些呆住。
那個薛凱琪，精神力異於常人，看着人畜無害，實際卻能瘋到當着兩位靈境的面，殺了丁成傑。
原來是因爲這所謂的啓靈散？
劉恆虎道，“這麼說，在這件事上，胡家和李家還有勾連？”
王援朝搖了搖頭，“這事可不好說，啓靈散出自李家，雖然對人類無效，但也不排除他們這些年也在自己偷偷的研究……”
“當然，也或許是薛凱琪個人與胡家有勾連……”
……
“這麼說起來，這事牽扯到的範圍可有點大了。”陳陽捏了捏下巴，“保不準，省城的薛家也牽涉在其中。”
聽說薛家那老爺子，是胡家的女婿，一身本事有很多都是來自胡家，這種情況，還真說不準。
王援朝沒有多說。
薛崇華在蜀地，乃至國內的杏林界都有極高的聲望，這事，他還真不方便發表意見。
如果薛家也牽扯進了這件事裏，那可就熱鬧了。
“現在看來，這種藥，應該還是不受控。”
王援朝道，“這件事牽扯到的範圍太大，具體怎麼處理，等我回去和老柳商量一下再說，恐怕是得上報處理，後續你們就不用管了……”
陳陽點了點頭，這種自找麻煩的事，他纔不願意管。
啓靈散？
還是沒蛇珠穩定呀。
無論猴王，還是黑虎，還是碧璽蟾蜍，都是他用蛇珠培養起來的。
完全就沒有什麼副作用。
還是系統發放的東西靠譜些。
……
——
翌日，清晨。
劉恆虎打電話叫了個兄弟過來，把藥拉走了。
他卻是留了下來，也想去黃家村，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山魈。
上午十點左右，幾輛車進了村。
和陳陽他們匯合之後，便沿着夾皮溝，往黃家村駛去。
王援朝專門從峨眉山上選了幾隻個頭大的猿猴，連哄帶騙的弄到了這裏。
說是非誠勿擾，其實更像是給山魈選妃。
陳陽也把猴王給哄了過來。
王援朝地帶來的那幾個，陳陽見過，個頭大是大，但能有他這位老表大的，也就兩隻。
兩隻都是靈境不假，但其中一隻都長白毛了，看起來已經是上了年紀。
另外一隻，渾身黑毛，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也不知道那隻山魈會不會喜歡。
陳陽反而看自家老表，要更順眼幾分。
……
黃道林家。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黃家村，先就是來找黃道林。
沒黃道林這尊大高手壓陣，他們還真不敢去和那隻山魈碰面。
“汪！”
剛進入院門，黑虎就從堂屋裏躥了出來，搖着尾巴撲向陳陽。
那碩大的體型，都差點把陳陽壓倒。
陳陽摸了摸它的腦袋，寄樣在黃道林家這幾天，這傢伙貌似又長了一圈。
“吱吱……”
猴王在旁邊呲牙咧嘴，像是在嘲笑黑虎，都是靈境的畜生了，還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這倆也算是老相識了。
黃道林從堂屋裏走了出來，腰間拴着個圍裙，剛剛應該是在收拾屋子。
“黃老哥。”
王援朝立馬迎了上去，對待這些個民間的隱世高手，他向來是尊重的。
他腆着個笑臉，做了個自我介紹，硬說自己和黃道林是本家。
這老頭，有點王黃不分。
昨天陳陽已經給黃道林打過電話，說過今天會過來。
黃道林解開圍裙，把人迎進屋裏。
簡單寒暄了幾句過後，還是辦正事要緊。
一行人便往山上去了。
……
——
仙人谷。
依舊如初，谷中的瀑布，嘩啦啦的流着，在瀑布旁邊不遠處，便是仙人洞。
有黃道林在黃家村鎮着，這隻母山魈，果然是不敢搞事情的。
此時，母山魈正趴在洞口的平臺上，百無聊賴的玩着石子。
它抬頭往谷口的方向看了看，顯然是發現了陳陽他們的到來。
……
谷口。
衆人來到了谷口，王援朝大手一揮。
有三名青年站了出來，訓練有素的爬上了高處，各自找了個方位，把狙擊槍架了起來。
畢竟是危險生物，要做好萬全準備，以防萬一。
本着談的攏就談，談不弄就打的原則，有過上次對付山魈的經驗，這一次，王援朝特地申請了一些武器。
“其他人先留在谷外！”
王援朝吩咐了一句。
這次來的人不少，一窩蜂跑進去，一旦發生意外，怕是照顧不過來，而且，還容易讓那隻山魈以爲他們有惡意。
陳陽、劉恆虎、王援朝以及黃道林四人，先進入了山谷。
王援朝說道，“這麼冷的天，這姐們兒居然還思春，你們說，扯不扯？”
陳陽道，“我認識個人，七十多了，還蠢蠢欲動呢！”
劉恆虎笑了笑，知道他說的是誰。
山魈感應到他們的靠近，緩慢的站起了身來。
一雙幽深的眸子，遠遠的，寫滿了防備。
別的不說，這東西，長的的確是讓人有點無法形容。
大白天的，冷不丁看到，都忍不住起一身雞皮疙瘩。
劉恆虎是頭一次見到活着的山魈，也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王援朝的目光卻是被吸引住了。
山魈，活的他也見過了，標本他也見過不少，但是母的山魈，確實是少見。
這次帶了幾隻猿猴過來，如果把這門親事給搞定，猿猴和山魈雜交，不知道能不能誕生後代，其後代又是什麼情況？
這是個值得研究的課題！
“嗬！”
山魈咆哮了一聲，展示她的威嚴。
“咳咳，大姐！”
王援朝輕咳了一聲，也不知道怎麼稱呼，直接叫起了大姐，繼而釋放了一絲精神力出去，嘗試與面前的兇物精神交流。
“我叫王援朝，是蜀地趕山協會的副會長……”
他先做了個自我介紹。
“嗬！”
話沒說完，卻見那隻山魈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轉而對陳陽咆哮了一聲。
王援朝一滯，心說這畜牲也太沒禮貌了些吧？
陳陽道，“她恐怕以爲你是我給她找的伴，有點生氣，沒把你看上！”
王援朝聞言，臉抖了一下，這特麼也行！
我特麼一把年紀了，還跟你搞這事？
被這麼一個醜東西給嫌棄了，他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笑，忙與那山魈精神交流解釋。
“嗬！”
山魈朝着劉恆虎齜了齜牙。
劉恆虎一滯，禁不住往後退了一步，雖然他無法精神交流，但直覺告訴他，有點不妙。
山魈眸中閃爍着些許的亮光，看得出來，它很中意劉恆虎。
人長得高大又壯實，一身的英雄氣概，滿滿的雄性荷爾蒙，無論是對人還是對山魈，都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
劉恆虎有點頭皮發麻，貌似今天不該來走這一趟呀！
“這個不可以！”
陳陽中斷了它的目光，“按照約定，我給你帶了幾個男嘉賓過來，現在就在谷外，隨時可以叫它們進來！”
山魈聞言，從劉恆虎身上收回了目光，轉而往陳陽看來，微微的頷首，表示同意。
陳陽這傢伙，還算靠譜，不僅幫它找伴，而且還不止一個！
陳陽給王援朝遞了個眼神，王援朝會意，從兜裏掏出對講機，“把它們帶進來吧！”
沒一會兒，幾個工作人員，領着十來只猿猴，從谷口走了進來。
“嘰嘰……”
“嘰嘰……”
似乎還感受到了山魈的氣息，這些個猿猴，還沒見到山魈，就已經躁動了起來，有兩隻更是渾身發抖，根本不敢靠近。
最後，還是被那幾位工作人員給強拉了過來。
一字排開，站在崖下。
頗有幾分非誠勿擾的既視感。
它們似乎對山魈這種生物，有着天然的畏懼，除了那兩隻靈境的存在，一個個都是渾身顫抖，幾乎站都站立不住，更不用說抬頭和山魈對視。
這還選個毛？
“嗬！”
山魈齜着牙，突然對着它們咆哮了一聲。
“嘰嘰……”
一陣驚恐的尖叫。
除了那兩隻靈境的猴王，其餘的猿猴，除了有一隻體型肥碩的，其他都被被嚇的趴下了，渾身抖若篩糠，有兩隻甚至是屎尿齊流。
“沒出息的東西！”
如此不堪的一幕，王援朝看了，不僅謾罵出口。
這都被嚇住了，還選個毛？
山魈的眼中，也是寫滿了嫌棄，甚至是有些不滿，讓你給我找伴兒，你就給我找這些貨色？
淘汰！
王援朝擺了擺手，讓旁邊的工作人員，把那幾只已經站不起來的馬嘍拉走。
還好，還剩了三隻。
兩隻靈境，另外一隻胖猴，雖然沒有到靈境，卻也已經是誕生了靈覺，距離靈境不遠。
胖猴的身體也在顫抖，山魈雖然出自猿猴類，但卻是個異類，對猿猴屬的生物，有着天生的血脈壓制。
但這猴倔強，硬生生的抗住了這種血脈上的壓制，。
王援朝說道，“這隻猴王，名叫大根，在少峨山上，可是大有名氣……”
說到這兒，他對那隻胖猴說道，“大根，上才藝！”
還有才藝環節？
陳陽怔了一下，隨即他便看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嘰嘰！”
胖猴叫了兩聲，直接站了起來，賣力的甩起了下身。
大根！
這名字，還真是名副其實。
陳陽等人都微微張着嘴巴，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太特麼炸裂了！
王援朝臉上洋溢起了笑容，這還拿不下你？
“嗬！”
山魈確實有點被吸引住了，它的嘴角揚起，似乎是在笑，但很快它又收斂起了笑容，對着胖猴咆哮了一聲。
“嘰嘰！”
胖猴被嚇到了，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渾身戰慄，甩不起來了。
“低俗！”
陳陽搖了搖頭，充當山魈的嘴替。
“淘汰！”
王援朝擺了擺手，又是一人站出來，把胖猴拉了下去。
胖猴貌似還有些不情不願，齜着牙，還想表演，看得衆人滿臉黑線。
真特麼極品。
剩下就兩隻靈境的猿猴。
王援朝指了指其中那隻老猴，“這是老白，別看它年紀大，能力可不小，我們山上很多母猴都喜歡它……”
“吼！”
老猴適時的舉起雙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發出一聲雄性味十足的吼聲。
“吼！”
然而，換來的卻是山魈更猛的咆哮。
老猴立時啞了口。
山魈顯然對它不感冒。
淘汰。
王援朝擺了擺手，帶走，帶走！
剩下就只有一頭黑猿了。
“唔唔唔……”
黑猿四腳着地，往前爬了幾步，直立起身，對着山魈捶打着胸口。
王援朝道，“這是黑娃，我們山上新生代的猿王，你瞅瞅，這形象，這塊頭，這一身腱子肉，這爆發力，這持久力……”
對這黑猿，山魈倒是有了一點興趣，它仔細的盯着黑猿看了起來，最後把目光落在了黑猿的鈴鐺上。
頓時，臉上閃過一絲嫌棄。
小了，鈴鐺小了！
山魈搖了搖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十分直白的用精神力向陳陽等人表達了不滿。
“吼！”
黑猿像是受到了羞辱，惱羞成怒，捶打了幾下胸口，捂着鈴鐺落荒而逃。
衆人都是臉色鐵青。
全都淘汰了，一隻不留，這隻山魈，也太難伺候了！
“吼！”
山魈咆哮了一聲，很是不滿。
我等了這麼多天，你們就找這麼些歪瓜裂棗來糊弄我？
“大姐，等會，別急，還有一位！”
王援朝連忙道了一句，轉而對陳陽說道，“你帶的那隻猴王呢，叫他進來！”
那猴王是陳陽帶來的，剛剛讓進的時候，守在谷外的幾名工作人員並沒有讓它進。
陳陽指了指他手裏的對講機。
王援朝舉起對講機，“喂喂喂，讓那隻藏酋猴進來！”
“會長，它不肯進來！”
對講機那頭，很快傳來回應。
“不肯進來？”
王援朝皺了皺眉，都什麼時候了，還特麼掉鏈子？
他往陳陽看了過來。
“等着！”
陳陽沉吟了一下，轉身往谷外走去。
山谷外。
猴王蹲在一塊石頭上，兩名協會的工作人員在旁邊勸着，它卻是甩着腦袋，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急眼了還往那兩人呲牙。
兩人根本不敢靠近。
“怎麼回事？”陳陽走了過去。
兩人說明了一下情況。
原來剛剛相親失敗出來的那幾只猴子，和它說了裏面的情況。
八成也不是什麼好話，這貨直接要撂挑子不幹了。
要不是答應過陳陽，它只怕早跑了。
“吱吱吱吱……”
猴王見到陳陽，立刻跑了過來，手舞足蹈的表達不滿。
說好的給自己介紹個老婆，您們搞這麼一出幹什麼？
合着我還得和它們競爭唄？
剛剛還不讓我進去，現在他們失敗了，纔想到我？
把我當什麼了？
再說了，我可都聽它們說了，你給介紹的是個啥玩意兒？
個個都說醜，你看看，有幾個連尿都嚇出來了？
陳陽拍了拍它的肩膀，“別聽它們胡說，它們是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耳聽爲虛，眼見爲實，大老遠都來了，你要不去看看，不覺得虧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