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既然沒有證據,那就沒有必要弄的人盡皆知。
雖然心裏已經十分確定是林暮雪把這份文件放在家裏故意讓魚薇看到,但是厲影琮並不準備去質問求證,而是想着暗中觀察,放長線釣大魚。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越是有所防備反而會暴露的更快,所以他並沒有打算將真相告訴魚薇,既然她想要和自己合作,那就要做好承受一切的準備。
更何況本身就和自己沒關係,他行得端做的正,不必在乎別人的眼光。
聽着電話那頭的自話自說,厲影琮直接打斷:“看這個樣子,你已經有了戰略了,說來聽聽吧!既然想讓我配合你,總得讓我知情吧,否則搞砸了可就不賴我了!”
他現在還在爲魚薇對自己的態度而生氣,自然語氣不會很好。
現在魚薇正在爲自己的計劃做打算,自然不會理會他的這種態度。
“如果你說這份文件和你沒關係的話,肯定是有人故意想要離間我們,所以我準備將計就計遂了她的心願。當然了,這必須要你配合纔可以。”
她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屏住呼吸等待着那邊的答案。
厲影琮的壞脾氣她是知道的,不久前她已經得罪了那個男人,他的小心眼別人不清楚,她還能不知道?
雖然自己設想的很好,但如果他不同意,自然也實施不了。
不過出乎預料的是,在那邊沉默了半晌以後竟然同意了她的這個提議。
“我可以配合你,當然了,也僅僅限於和你關係惡化,不會做什麼我不喜歡的事情。而且,對於你這個計劃是否存在某些漏洞導致失敗,我也不會提出任何意見。”
其實這也不怪他這麼說,這是作爲商人而與生俱來的通病,什麼都先考慮到自身利益。
聽到他這話,魚薇撇撇嘴,但也不好說什麼,誰讓現在是自己有求於別人的。
“好,我沒有任何異議,希望到時候你不要掉鏈子就可以。”
也不管那邊是否還有話要說就徑直掛了電話,生氣的又不止厲影琮一個人,明明最大的受害者是她好吧!
聽到電話裏傳來‘嘟嘟’的響聲,他不禁有些暴怒。
這個女人真是膽子大了,竟然敢直接掛他電話,看來還是最近脾氣太好了,導致某些人越發得寸進尺起來。
屋子裏又重新恢復了平靜,厲影琮眯着眼睛想着最近的這些事情。
從莊琳娜逃跑、鎮靜劑被換、再加上挑撥他和魚薇的關係,這種種的事情聯繫起來,似乎都和林暮雪脫不了關係。
但是依照他多年的瞭解,那個女人根本不可能會考慮的這麼多。
雖然她任性,但還不至於不擇手段,如果不是身後有人在操縱這一切,就是她隱藏的太好,乃至連自己都沒發現。
如此看來,有些事情需要防範着點了,別到時候被打個措手不及!
而另一邊,得到准許的魚薇和蘇海沫交換了個眼神,馬上進入了狀態,論演戲她可不差。
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頓時痛的她呲牙咧嘴的,眼睛裏蒙上了一層水霧,可是這樣根本就不像傷心欲絕的模樣,蘇海沫在旁邊乾着急。
“不行啊魚薇,火候還欠點啊!你要不試着想想有沒有讓你傷心的事?”她小聲嘀咕着,眼睛瞟着周圍的動靜。
確實,這種疼痛只能持續一會兒,聽到蘇海沫的建議她開始回憶起之前的傷心事來。
魚氏破產、她被當做殺人兇手冤枉、還有未曾查清的事情,一連串的記憶湧出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爲了配合這次計劃還是因爲確實戳到了傷心點,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哭的甚是傷心。
蘇海沫當然不知道魚薇此刻的想法,她只知道計劃已經開始實施了,還忍不住在心裏腹誹這丫頭演技這麼好,不當演員都可惜了,說哭就哭!
“好了,不要哭了,事情已經成這樣了,你再怎麼傷心也沒用啊!我們總還是要想辦法解決的不是嗎?”
她這聲音說大也不大,足夠所有人都能聽得到但卻又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辦公室的人已經開始紛紛側目議論起來了,蘇海沫在心底冷笑了一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好了,再這樣下去別人都要笑話了。”
說着還若有其事的瞪了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有什麼好看的!她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了。
拿起紙擦了擦因爲哭而紅腫的眼睛,魚薇將頭壓低,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
一個負責演戲,而另一個則負責觀察周圍的情況,可是令她們失望的是所有人都表現得很好奇,根本看不出誰有貓膩。
“這個方法行不通啊!”魚薇給蘇海沫使着眼色。
“沒關係,我們只是想把你傷心的這個風給放出去而已,放心,總會有人按捺不住的,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這只是她們計劃的第一步而已。
也許是因爲同事談論的聲音太大了,而且眼神也偷瞄着當事人,這讓一直暗中觀注着魚薇的白錦程有所察覺,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實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他藉着去茶水間接水的緣由出來查看。
果然發現魚薇無精打采的坐在位子上,蘇海沫在旁邊勸說着什麼。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哭成這樣?”
不管是作爲朋友還是同事,他都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而顯然,魚薇並不打算理會他,只是搖了搖頭,可是那微紅的眼眶已經將她此刻的心情給出賣了。
看到她楚楚動人的可憐模樣,白錦程只想將她摟進懷裏好好安慰一番,可是他還是按捺住了內心的那份衝動,他不可以這樣做。
本來蘇海沫就不喜歡白錦程,看到她過來直接懟道:“管你什麼事?你是不是來看笑話的?離我們魚薇遠點!”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她就是不喜歡這個男人靠近魚薇,誰知道他安了什麼心!
知道蘇海沫的性格,他並不打算和她計較,知道她也是爲了魚薇而排斥自己的。
“我只是作爲朋友關心一下,你是魚薇的朋友,而我也是。”他這句話並沒有要針對她的意思,只是不希望別人來幹涉他的事情。
眼看着蘇海沫就要轉移視線去針對白錦程了,魚薇知道如果自己不開口肯定免不了一場爭吵。
“你們不要吵了,我知道都是爲我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她抽噎着,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魚薇,是不是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了,你說出來我們都可以幫你的,你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裏,這樣會更難受的。這樣吧,你肯定也沒心情繼續工作了,我給你放一天假,你出去散散心。”
他語氣中透露着關心,將手附在魚薇的手上輕拍安慰着。
她不動聲色的將手抽離出來,這個舉動有些親密了,雖然她並不討厭白錦程,但是卻不能接受朋友之間這樣。
顯然,她並沒有看到對方在感覺到手心空了的時候臉上的那份落寞。
聽到給自己放一天假,魚薇有些雀躍,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好事,儘管心裏高興的很,但是她並不能有所表現。
“謝謝你錦程,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假裝揩揩眼淚收拾着東西,順便給身旁的蘇海沫遞了個眼色。
主人公都走了,他們也沒戲可看了,所以便繼續開始忙自己的工作了。
回到辦公室的白錦程想要靜下心來工作,但是卻總覺得心煩意亂的,他腦海裏都是魚薇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
問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認識這麼長時間,還從來沒有見過她在人前哭的這麼傷心過,不會是真出什麼事了吧?
她會不會想不開啊?剛纔看她離開的時候可是悲痛欲絕。
他越想越擔心,腦海裏浮現了各種各樣不好的想法。實在是坐不住了,他拿起外套就跑了出去。
“喂,你去哪?我有份文件需要你看一下!”
蘇海沫手裏拿着一份文件,剛想敲門就被擠到了一邊,隨即就看到白錦程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不禁猜測到底出了什麼火燒眉毛的事?
白錦程現在心裏很擔心魚薇,哪裏還顧得上其他:“放我桌子上,等我回來再說!”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事務所。
他一邊播着魚薇的電話,一邊四處張望着:“怎麼不接電話啊?是不是想要急死我?”心裏更是加深了剛纔那個猜測。
而此刻剛離開不久的魚薇看着來電顯示蹙起了眉頭,這人不會反悔給自己放假了吧?不會白讓自己高興一場吧?看着那不斷催促的鈴聲,她無奈的接了起來。
“喂……”
她的語氣很無力,這一次並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她內心的真實感受。
還沒等她說話,就聽到了氣喘吁吁的聲音:“你在哪?我來找你!”沒有任何寒暄地直奔主題。
“我在事務所南面的公交站,正準備坐車回家呢!出什麼事……”
還沒等她說完那邊就掛了電話,魚薇感到莫名其妙,怎麼突然說來找自己?無奈,她只好在原地等着。
不出十分鐘,她就看到不遠處因爲跑步頭髮已經凌亂不整的白錦程衝自己揮手,她抬起手機械地回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