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章 狗血
郭老爸快步跑過去,叫了聲爸,接過了老爺子手裏的大包袱。郭爺爺皺着眉頭,看了兒子一眼,又看了後面披着兒子衣服的小姑娘一眼。
老爺子隨着郭老爸走過來,一直不善的看着他,那眼神,甭說郭老爸了,就連倆姑娘都直咽吐沫。郭老爸趕緊一通解釋,沒當成英雄就得了吧,也別成什麼什麼啊,我對媳婦那是一片丹心啊再說,您應該是不痛快讓您等那麼久吧?“您這大包袱哪來的啊?您怎走這兒來了?”
郭爺爺衝那邊的派出所一點下巴,“看鳥兒的時候,撿的,說這有派出所,就過來了...”郭老爸恍然,“那我正好也要去,我拿過去吧...”回頭招呼倆姑娘。
姐姐瞅着有插話的機會了,指着郭老爸拿着的那個大包袱,“那是...我們的...我們掉的”南方人?
郭爺爺看了包袱一眼,看着姐姐說,“裏面都有什麼啊?”
郭老爸吐血,和着自己剛纔說半天都白說啦?倆個被壞人追趕的可憐姑娘,途中丟了包袱,結果,自個兒爺倆一人遇到人,一人撿到包袱,這真是天下奇聞了
姐姐悉數了一遍包袱裏的東西,郭爺爺看也沒看,抬手就扔給她,“爲什麼人介追你們啊?你們偷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們纔沒偷東西我們是掉了東西”小的妹妹尖叫了出來,大概是不害怕了,膽子肥了不少。
姐姐拉過妹妹,“我叫文英,這是我妹妹文婕。我們是從浙州過來找人的,剛到帝都就掉了錢袋,也不知道要找的人住在什麼地方,就想先找找帝都的部隊。結果,問了一個人,他正好認識我們要找的那個人的鄰居,就帶着我們找到了那個鄰居。然後...那個鄰居說,他們住前後,很近,就在圖書館後面,我們就跟着她來了...後來,我覺得不對,我們要找的人應該住的更好纔對,而且,他們又來了一個男的,要帶我們去一個院子裏,說幫我們叫人去了。非要拉着我們去院子裏等着....我...我用這包袱打了他們,就拉着我妹妹跑了......”
郭老爸剛要開口,郭爺爺又問,“那你們普通話怎麼說的這麼好啊,剛從浙州來的,第一次來帝都,就能說的這麼好?”
文英直視這郭爺爺說,“我爸爸是帝都人,媽媽是浙州人。我們雖然都在浙州長大,但在家裏,都是說的普通話,因爲,我爸不會說浙州話。”
郭爺爺點點頭,沒在說話。郭老爸很無奈,“可你們連要找的人,住哪都不知道,就算去派出所也沒用啊,總得有個大概範圍吧?”
文英看着四處亂望的妹妹,“我只知道他退休後回了帝都...我們...也是走投無路,才聽爸爸戰友的話,來找他的...”
郭老爸看了老爺子一眼,“你們要找的人,叫什麼名字啊?”不會這麼巧吧...
“是位左將軍(見解析),叫郭啓明...”
如果郭老爸知道天雷滾滾這個詞語,他一定已經被雷的外焦裏嫩了...
而聽到這裏的郭佳璦,也在感慨,什麼叫無巧不成書,什麼有緣千裏來相會,這絕對就是啊所以,爺爺才沉着臉帶回了這對歷經千難的姐妹花啊...
郭老爺子沉默了一路,終於開口了,“你們是文英傑的閨女?他...死了?”雖是疑問,卻是很肯定的口氣。
文家姐妹都眼紅着點點頭。
郭佳璦爬到爺爺腿上,暗暗吐血,這位父親也太懶了吧?自己名字一拆,就是倆閨女的名字...額,倒是很像爺爺會認識的人...
“那...你們...媽媽呢?”郭佳璦感到爺爺抱着自己的手,有點輕微的顫抖。莫非...
文英擦了下眼淚說,“爸爸死後,媽媽身體越來越不好,沒到五月,就.....就沒了.....”文婕也開始小聲哭泣。
郭老媽最看不得別人哭,坐在文婕身邊,拍撫着她的後背。
呈姨媽忍不住說,“那你們是怎麼走投無路的啊?”
文英咬牙恨聲說,“我單位裏,校長的兒子,看上了我,逼我嫁給他,我不同意,校裏就說我考評不合格,把我開除了,我剛去那個高中當老師,也不想在那教書了,就認了。可他還不善罷甘休,我妹妹今年考高中,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讓別人頂了我妹妹的名額,我妹妹就成了沒成績的人,沒學校上了還不成,連復讀都沒學校敢要”
“部隊裏沒人幫忙?”郭爺爺問。
“部隊在六月之前就搬到外地去了,聯繫不到。找有關部門,又都不聞不問的,還要收走我家的房子。我本來想在繼續找部隊,可...那個混蛋,居然找人...找人要....要害我妹妹....”文英說着泣不成聲,郭老媽也跟着掉眼淚,胖寧有些害怕的抱着呈姨媽不撒手,郭老爸想勸勸媳婦,可又有點不好意思。
坐在爺爺腿上的郭佳璦,感覺到老爺子手臂上的肌肉都僵硬了起來,安撫的拍拍爺爺,心裏嘆道,好可憐...好...狗血...最狗血的,應該是在男廁所裏遇到了郭老爸吧...
郭佳璦很肯定,這絕對又是蝴蝶出來的倆姐妹花。上輩子根本就沒這來投奔的倆人如果郭老爸今天沒有去買書,沒有去哪個廁所,那將會是怎樣的發展呢?也許,上輩子,她們倆的命運,是更加的可憐悲慘......幾天後的一則逮捕拐賣婦女團伙的新聞,完全證實了郭佳璦的猜測。但,成因,卻是郭爺爺。
半天,文英平靜了下來,瞪着眼睛說道,“所以,我把房子低價賣了出去,帶着妹妹找到了部隊。爸爸那個姓夏的戰友,說讓我來帝都找您,還給了我一些盤纏。我就帶着妹妹來了。不過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麻煩您的,我主要是想帝都條件好,能掙錢養活我們自己...誰知,會遇到那樣的人...”聲音慢慢弱了下來......
一腔壯志就被社會上污穢的髒水,給澆了個透心涼兒啊......
“你們姐兒倆可真是...”呈姨媽也心裏不好受,“怎麼就都讓你們給趕上了呢...唉....”
“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以後的好日子還有的是呢”郭老媽拉着姐倆的手。“別說見外話,既然來了,咱就是一家人,斷沒有不管你們的道理家裏房多院子多,足夠你們住的”招呼着郭老爸,“明兒找人,把西院兒收拾出來窗簾牀單兒被罩兒什的,都有現成兒的,明兒我就都弄回來,今兒先睡爸那兒...”郭老爸忙不迭的應着。呈姨媽也沒說什麼。
郭佳璦摳着爺爺的手指頭,看着文家姐妹驚訝的神情,看來真不是來找秋風的...人都很好啊...一切似乎,冥冥中都安排好了一樣,這感覺,郭佳璦很不喜歡...
文英擺着手,剛要張嘴說什麼,郭爺爺又開口了。
“她...你爸爸...他,有沒有什麼東西讓你們交給我?”郭佳璦直覺上認爲,第一個TA,一定是女字旁的那個
文英詫異的點點頭,背過身去,好像是從懷裏解下了一個綠色平布包,扁扁的,沒遲疑的就交給了郭老爺子。
郭爺爺慢慢打開,是一封信。因爲小孫女也好奇的挺起身板兒看着,就合乎郭佳璦心意的,放在了她面前,一同看向那張信紙。郭佳璦裝看花兒的似的,左搖右晃的看完了那封信。果然是雋秀的女人筆跡。
這是一封通篇不超過一百個字的信,還是用繁體字寫的。幸虧郭佳璦認識,不然看了也是白看。信的主旨就是把倆閨女託付給爺爺照顧了。看着爺爺捏着信紙那泛白的大拇指,郭佳璦知道,信最後,絕筆的叫文秀的女人,或許就是和爺爺有關的,另一個狗血故事的女主角。
郭老爺子看完,衝郭老媽說,“就照你剛纔說的那麼辦吧...”抬手拿起信,“這是你媽臨終前的遺言,你們要是不想讓你媽死的不安穩,就老實的安頓下來...”文婕搶着拿過來。
姐妹倆一同看完,都是眼淚汪汪的。文英輕聲問,“那夏叔叔讓我們來找您,是知道我**這個遺言?還是...”爲人子女的,還不是俗事不通,怎麼可能看不出問題呢?
郭爺爺擺擺手,“我們上一輩的事,和你們沒關係。老夏...只是肯定,我不會放任文人傑和文秀的孩子不管不顧的。你爸媽那是經過炮火洗禮的結合,誰能比的了?別瞎想了...我和你爸媽都是過命的情意,我有責任,有義務,照顧你們...要是換了你爸媽,他們也會照顧我的孩子的...”
說完,抬手挨個兒介紹,“這是我兒子,叫郭子琨,你們就叫大哥吧,這是我兒媳婦,心善的很,就叫大嫂。這是他大姨姐,嘴上不饒人,你們就叫大姐。那是她兒子,郝寧。這是我大孫女兒,叫郭佳璦,就是你們的小侄女兒了...”低頭衝郭佳璦說,“璦璦,叫人,叫姑姑,邊兒上那個叫小姑兒...”
隨着老爺子的介紹,所有人都互相笑着打了招呼,就是呈姨媽臉上有點僵。郭佳璦乖巧的喚着,“姑姑,小姑...”
文家姐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驚嚇過後,良好的修養就表現出來了。雖還有點拘謹,但明顯親熱了很多。對於長相白嫩精緻的郭佳璦的喜愛,也很明顯的表現了出來。性子一看就活泛的文婕,大眼睛閃着光的看着郭佳璦。
呈姨媽帶走了胖寧。郭老爸拿着一瓶酒和倆個酒盅去了郭爺爺的屋。郭老媽幫着安頓好文家姐倆,捏着自己的肩膀子自己回來,進來也沒看見閨女,去西屋看也沒有,剛有點心慌,腦子一閃,趕緊進了東屋。
一看,果然,小閨女自己脫了衣服披着被夥坐在牀上呢“你個小鬼東西和你媽玩兒藏貓兒呢還?洗腳了嗎?就鑽窩兒?臭自個兒呢你”點着郭佳璦的小腦門就一通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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