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託護謹慎移動着,但是不敢走直線,他需要躲避可能到來的危險,哪裏傳來異樣的聲音,他都會繞開。
然而,沒有敵人追蹤他,也沒敵人發現他。
他在經歷過一番複雜繞路後,漸漸跑出了濃霧籠罩的森林。
戰鬥的聲音都距離他很遠,他眼前的世界變得清晰,沒用濃霧遮蔽,月光灑在森林中,宇智波託護能看得很遠。
遠離了危險,傷勢很重的宇智波託護咬着牙提起了速度。
他要徹底遠離這片地域,纔好找地方爲自己療傷,他的隨身包袱裏有藥物、繃帶等常備物品,雖然不能將他的傷勢完全治癒,但至少能保住他的命。
一口氣跑出數公裏!
在草叢中穿行,在樹上跳躍,翻過巨石,跳過橫倒的枯木……突然!剛剛在樹杈上連續跳躍兩次的宇智波託護身體停住了,臉上泛起喜悅之色。
樹上有一個菱形標記,看起來是新刻上去的,這是宇智波族內部的聯絡標記,因爲定期會更換,所以保密性極高。
有宇智波忍者在附近!
很可能就是宇智波巖與宇智波美琴!宇智波託護在離開濃霧戰場前,可是觀察了好一陣,沒發現兩人,這才跑出來的。
宇智波託護順着標記指引的方向,又跑出了數百米,便開始壓着嗓子低聲呼喚:“美琴小姐,巖,是你們嗎?”
寂靜!
宇智波託護略微等待了一下,見沒有回應,剛要再喊。
“託護!”斜前方百餘米外有聲音傳來,雖然不是很響亮,但宇智波託護還是聽到了,是宇智波巖的聲音。
“阿巖!”宇智波託護馬上加速,穿過漆黑的樹叢,又轉了一個彎,後方是一個小土坡,小土坡的最下方,是一條小溪的支流,流水潺潺,逐漸走低,順着地勢向遠方蜿蜒。
這處位置很隱蔽,就像是大地裂開了一道深溝,溪水在深溝下流動,周圍都是樹木植被,宇智波巖就靠坐在小溪旁,背後是石頭,他正在給自己包紮傷口。
見宇智波託護來了,宇智波巖蒼白無血的臉上勉強擠出笑容,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美琴小姐呢?”宇智波託護跳到宇智波巖身邊,急問道。
“我在這裏!我沒事。”宇智波巖還未說話,上方便響起了壓低的回應聲。
宇智波託護抬頭了看,就是剛剛宇智波託護下來前繞過的那一顆參天大樹,宇智波美琴蹲在幾十米高位置的樹杈上。
“美琴小姐沒事,她在給我放哨。”宇智波巖連道,“你的傷怎麼樣?”
“還挺得住!”兩人都還活着,宇智波託護也是徹底放鬆了,扯了扯嘴角,他解下一直綁在身上的包袱丟在一旁,兩步走入溪水中,直接開始清洗傷口。
清洗、上藥、包紮!
忍者難免會受傷,但醫療忍者的數量並不足以服務所有忍者,因此,凡是有一定經驗的忍者,基本都會掌握一些醫療知識,哪怕是自己一個人,也能夠給自己上藥包紮,而如宇智波巖、宇智波託護這種頂尖上忍,做這些更是輕車熟路。
“美琴小姐沒受傷吧?”宇智波託護問道。
“她沒事,只是一些擦傷,問題不大。”宇智波巖回道,他正給自己腿上撒藥粉,頭也沒抬,“小姐表現的很堅強。”
“那就好。”宇智波託護點了點頭,清洗傷口時的疼痛讓他嘴角有些抽搐,聲音發顫,頓了頓他又道,“要是李瞳還活着就好了,他用掌仙術能夠直接治癒我們的傷勢。”
“你確定他已經死了?”宇智波巖猛的抬起頭,微微眯眼,“這小鬼至少也有特別上忍的實力,而且詭計多端,行事風格不可捉摸,在戰鬥之初他被兩名敵人追殺,可是沒死,之後我又見過他,他還幫我引走了一名砂隱上忍。”
“哦?什麼時候?”宇智波託護忙問道。
“差不多一個小時前。”宇智波巖估摸着道。
“一個小時前……”宇智波託護回憶了一下自己最後一次看到李瞳的時間,抬頭看了看月光的方向,而後道:“那你是先見到的他,之後我才見到他,差不多大半個小時前,他讓我先跑,爲我斷後。”
“他幫你斷後?”宇智波巖聲調拔高了一些,表情變得很怪異。
李瞳逃跑的本事宇智波巖是見識過的,這種人會給人斷後?
“就是這樣!”宇智波託護很認真的點頭,“不僅如此,他還給我指引了方向,當時……”宇智波託護快速講述了當時的情況,以及他發現日向一族正在追殺砂隱忍者之後的事
宇智波巖聽了眉頭皺的很深。
經過宇智波託護描述,宇智波巖能夠確認,日向一族追殺的那名砂隱上忍,就是先前被李瞳引走的那一個,而李瞳還準確的爲宇智波託護指路,連帶着讓更多砂隱忍者與日向一族碰面。
如此一分析,一個複雜且危險性極高的計劃便浮現在了宇智波巖眼前。
“李瞳布的局?促使了日向與砂隱碰面?”宇智波巖聲音緩慢,他是一邊說一邊在思考細節,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不像是一個十二歲小鬼忍者能幹出的事。
“佈局?”宇智波託護卻有些沒明白宇智波巖說的。
“是這樣,在李瞳去找你之前,他……”宇智波巖馬上把當時李瞳引走阿加倉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道,“日向一族肯定是來追殺李瞳的,他們不可能出手幫助我們禦敵,而你所看到的,那個最初被日向追殺的忍者,就是李瞳之前從我這邊引走的那一個,之後,他又指引你找到日向一族,使追殺你的敵人也跟了過去……所以說,這很可能都是李瞳的佈置!”
“這樣說來,李瞳應該是先發現了日向忍者,而後……不對……可這……”宇智波託護說不下去了。
因爲這太不可思議!
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計劃!
危險性極高不說,更難的是,在濃霧籠罩的森林裏,李瞳要來回跑十多公裏,準確的找到幾夥人,將他們引到一起,這非常困難!
一陣安靜。
兩人都在思考,都在推演當時的情況,但無論如何算,結論都只有一種……這一切就是李瞳的佈置,沒有第二種可能!不存在巧合的可能性,沒這麼巧的。
日向一族也不是傻子,若不是被算計了,他們根本就不可能主動與砂隱忍者碰面,也不可能與砂隱忍者交手死戰。
樹上,宇智波美琴支愣耳朵聽着下面的對話,心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可能的!
這小鬼怎麼可能有這種本事?
宇智波美琴無法接受,因爲李瞳的形象突然變得太正面了,而且,如果一切真按照宇智波巖與宇智波託護所說,那麼包括宇智波美琴本人在內,宇智波族三人,都是被李瞳救下的!
若不是李瞳把日向一族引入戰鬥,他們今天能活下來的可能性很低。
“如果這一切真如我們推斷的那樣,那麼,李瞳就是當之無愧的天才!他是一個妖孽,是一個異類!他不僅僅擁有非比尋常的天賦,還擁有充滿智慧的頭腦,敏銳的戰局觀察力,以及很強的計劃能力與執行能力,並擁有同年齡忍者根本就不可能也不應該具備的膽魄!”宇智波巖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臉色卻是被一片灰暗之色籠罩。
寂靜。
片刻後。
“可惜了!”宇智波託護又嘆了一句。
“你真的確定他死了嗎?有沒有其他可能性?”宇智波巖又問道。
這種天才型忍者是可遇不可求的,若就這樣死了,對於木葉是一個損失,對宇智波族來說也是一個損失,宇智波族失去了進一步拉攏李瞳的機會。
“兩名上忍、兩名精英中忍,連我都不是對手!”宇智波託護搖了搖頭,“李瞳若有實力擊敗他們,也不會跑來跑去的拉人,直接殺他也能殺贏,但他顯然沒有那樣的實力……李瞳阻攔那四名忍者的時間很短,之後四名忍者追上來,沒有任何傷亡,沒少人,也就是說,不存在李瞳逃跑,有人去追的情況,所以說……李瞳可能還活着嗎?”
宇智波巖沉默。
李瞳死了!沒可能還活着!
“我們欠他的,可以沒機會還了。”宇智波巖一嘆。
“任務失敗!我們這次出來是監督李瞳執行任務的,可李瞳已經……”宇智波託護跟着道,歪頭看向宇智波巖,“直接回木葉嗎?”
“回去!”宇智波巖點頭,“我們都有傷在身,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