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
既想要找到線索，又擔心抓到這個記者。
餘驚鵲每天都是在一種非常矛盾的心理中度過，然後迎來了新年。
這個新年可不輕鬆，餘驚鵲是忙完一天的工作，大年三十的晚上，纔回家和餘默笙還有季攸寧一起喫年夜飯。
只是今年，沒有送顧晗月回去新京罷了。
往年不是送顧晗月回去新京，就是叫顧晗月來家裏喫飯，但是今年，物是人非。
季攸寧可能知道餘驚鵲心中所想，所以主動聊了一點開心的事情，讓餘驚鵲可以轉移一下注意力。
這種善意的舉動，餘驚鵲自然收到了，對季攸寧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
餘默笙一邊喫飯，一邊問道：“你們特務科到底在忙什麼，大年三十晚上，都不早早回來喫飯。”
往常大年三十，那是要放假的，只是今年因爲要抓捕記者，你沒有辦法放假。
日本人都沒有放假，還在抓人，你特務科的警員早早放假，你說日本人能高興嗎？
“有點任務，沒什麼進展，做樣子給日本人看唄。”餘驚鵲笑着說了一句。
餘默笙沒有繼續問，他只是發發牢騷，覺得餘驚鵲回來晚了。
至於特務科到底是做什麼任務，餘驚鵲不可能說，餘默笙也不可能問。
再者說了，就餘驚鵲現在負責的任務，已經是很長時間了。
差不多是人人都知道。
就餘默笙的身份，他會不知道嗎？
喫了年夜飯，你說有什麼活動嗎？
真的是沒有，四個人的時候還能打打麻將，現在這三個人，也就只能坐着聊天了。
聊了聊天，大家連守歲的興趣都沒有，早早上樓休息。
只是說讓餘驚鵲在凌晨之後，能起來了就把炮響了，起不來就算了，明天早上再響。
這年啊。
一年一年的，過的人是越來越沒有心勁了。
回到房間裏面，季攸寧坐在牀邊，問道：“什麼時候，我們才能過一個沒有日本人的新年。”
“很快，可能就是明年呢？”餘驚鵲笑着說道。
“明年？”季攸寧唸叨了一下，微微搖頭。
“你在警署五年。”
“到特務科也六年了。”季攸寧對餘驚鵲說道。
其實時間餘驚鵲很長時間都沒有思考過，現在聽到季攸寧提起來，餘驚鵲也是覺得恍惚。
是啊，在警署五年，特務科六年，都三十歲了。
二十四歲那年，和張平在警署的辦公室裏面，覺得命懸一線，轉眼都過去六年了。
來特務科的第一年，除夕夜顧晗月還在家裏過年，大家一起打麻將。
只是不太平靜，有人想要暗殺青木智博，利用鞭炮聲的掩護，去了新世界飯店老闆的家裏殺人。
可惜的是，青木智博當年，沒有去這個新世界飯店老闆家裏過年。
轉眼就過去這麼久了，這已經是第六年了。
文殊死後，餘驚鵲都和這羣漢奸，打了十一年交道了。
十九歲進警署，到如今三十歲。
餘驚鵲坐在牀邊，摟着季攸寧，笑着說道：“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和敵人鬥智鬥勇，我感覺自己還年輕，都沒有老呢。”
“你當然不老了。”季攸寧看着餘驚鵲，柔情的說道。
餘驚鵲在季攸寧的心目種，一直都沒有變化。
就和季攸寧第一次見到餘驚鵲時一樣。
而且餘驚鵲沒有變，不管是在特務科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還是從保安局受刑出來。
餘驚鵲都沒有變。
所以季攸寧當年說，謝謝你還是你。
只是說到這裏，季攸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道：“可是它還沒有動靜。”
“不急。”餘驚鵲笑着說道。
他們雖然認識六年了，可是發生關係卻沒有這麼長時間。
而且生孩子這種事情，也是緣分，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
這種情況不少見，以前在警署，一個警員結婚五六年都沒有孩子，他和餘驚鵲可不一樣，而是結婚當天就發生了關係。
所以着急啊，沒有辦法，只能去抱養了一個孩子。
誰知道孩子剛抱養到家裏，第二年妻子就懷上了。
當時家裏人糾結，不知道這個抱養來的孩子，還要不要。
妻子心地善良，覺得是老天爺開恩，是這個抱養的孩子給家裏帶來了一個孩子，所以不能拋棄這個孩子。
兩個孩子都當成是自己孩子養着了。
所以季攸寧的擔心，在餘驚鵲看來，沒有必要。
但是餘驚鵲也知道，季攸寧是想要孩子的，畢竟和季攸寧一樣大的，可能都是幾個孩子的母親了。
“時間過的真快。”季攸寧靠坐在餘驚鵲懷裏，輕聲說道。
“是啊，真快……”餘驚鵲不敢閉上眼睛，因爲那些過往一幕一幕的從眼前劃過。
“其實如果沒有遇到你，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堅持下來。”季攸寧笑了笑說道，好像是在笑自己。
餘驚鵲說道：“我也是。”
兩人靠在一起，說着一些只能對彼此說的話，氣氛溫馨。
“不知道顧晗月的家人，今年在什麼地方過年？”季攸寧忍不住提起來了顧晗月。
其實季攸寧一直都記着，但是不想提，卻也沒有忍住。
“組織安排他們去了後方。”餘驚鵲說道。
顧晗月之前在冰城行動，出了問題之後，新京的組織立馬就撤離了顧晗月的家人。
不然顧晗月的家人，在新京，會受到日本人的報復。
顧晗月爲了國家，捨生取義。
家裏人還要背井離鄉，這輩子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新京，說起來讓人心中也是悲涼。
“能離開就好，只要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哪裏過年都一樣。”季攸寧強行擠出一抹微笑說道。
“你也有家人。”餘驚鵲說道。
“對，我也有。”季攸寧傻笑着說道。
過年，就是一個多愁善感的時刻，餘驚鵲和季攸寧根本就沒有睡意。
兩人說了很多話，看眼就到了凌晨十二點。
餘驚鵲帶着季攸寧，跑下去將鞭炮給點了。
一時間，周圍都響起來了鞭炮聲。
餘驚鵲和季攸寧心裏都明白，就算是在如此黑暗之中，守望黎明的人依然存在。
放了炮，兩人就上樓休息。
季攸寧的學校是放假了，但是特務科今年是沒有放假的，餘驚鵲就算是股長，明天也要早早去科裏上班。
日本人這一次抓記者，是下了決心的，這麼長時間了，力度一點都沒有變小，看來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