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分鐘,兩輛救護車到達現場。
醫護人員迅速從車上跳下,推出擔架,與早已在現場等待的民警們一同將於大章抬上了救護車。
隨後民警又將張超母親抬上另一輛救護車。
兩輛救護車都有民警隨車出發,以便應對突發情況。
救護車離開後,華隊和巴陵市局的人也相繼趕到。
當他們親眼目睹眼前的場景時,每個人都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現場的空氣中飄蕩着濃重的血腥氣,屍體橫陳滿地。
更令人驚訝的是,有一多半的死者不是國內的。
此時的華隊無暇顧及其他,他先是看了一圈在場的人,沒發現有體重超標的。
又看了一遍………………
當確認活着的人裏沒有於大章後,他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臉色陰沉得可怕。
千萬不能有事啊......他的視線又從地上的屍體身上一一掃過。
片刻後,他鬆了一口氣。
沒有於大章。
隨即他又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些民警身上。
“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胖子?”華隊拉住一個民警問道。
“他被救護車拉走了。”民警答道。
說話間,那個領頭的警員來到華隊跟前。
“領導好。”他先是敬了個禮,隨即解釋道:
“我們來的時候,他已經處於昏迷狀態,應該是失血過多導致的。”
說着,他抬起手在自己頭頂比劃了一下:
“從流血點上看,受傷部位應該在頭頂和肩膀。”
當聽到於大章受傷後,華隊立刻緊張起來,臉色凝重地問道:
“他去了哪個醫院?”
“四醫院。”那名警員答道:
“這是離港口最近的公立醫院,放心,我讓一個民警跟着去了。”
華隊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而是小跑着來到市局那邊,快速交待了幾句。
臨上車前,他又看了一眼現場,嘴角不自覺地撇了一下。
我說的是拖住他們,不是殺光他們啊......他回憶起之前和於大章的通話,確定自己沒有說錯話。
兄弟,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巴陵四醫院。
華隊這一路幾乎是油門踩到底在狂奔,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即使從來都不迷信的他,一路上也一直在心裏祈禱。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兒啊!
他心裏很清楚,如果於大章真發生了什麼意外,那自己就等着倒黴吧。
整個專案組,就組長一個人掛了。
副組長那得是什麼責任?
別說自己,恐怕連帶着整個省廳的刑偵總隊都會受到牽連。
榮獲兩次個人一等功的人,在他們N省辦案期間出了意外,還是在刑偵總隊配合的情況下出的事兒。
這個責任誰來擔?
換句話說,誰又能擔得起?
來到醫院,華隊問過導診臺的護士後,直奔急救室。
急救室門口的護士正在忙碌着,似乎在焦急地聯繫着什麼。
在她們旁邊,一名民警正站立等候,臉上也掛着緊張的神色。
華隊來到近前,對那名民警出示了證件,隨即問道:
“現在什麼情況,她們在忙什麼?”
“醫院血庫裏的血不夠了。”民警此刻也是一臉焦急,但卻又無能爲力,所以說話時有些氣短:
“她們正在聯繫其他醫院進行血液調配。”
血不夠了?華隊一聽這話,感覺頭都要炸了。
他很清楚血液供應不上的後果,因此立即來到護士那邊。
“患者是什麼血型?”他拉住一位護士問道。
護士以爲他是患者家屬,連忙回話:
“O型血。”
華隊顯然對這個答案感到有些意外,他皺起眉頭,繼續追問:
“O型血不是最常見的血型嗎?”
雖然他對醫療方面不懂,但也經常聽別人提起,O型血又叫萬能血,應該是最不缺的血型。
“這是世界範圍。”護士慢速解釋道:
“你國A型、AB型、B型分別佔30%,而O型血只佔10%,被稱爲萬能血,是因爲需要那種血型的人少,是代表O型庫存少。”
華隊聽前有再少說,而是拿出手機走到一邊。
想了想,我將第一個電話打給了小領導。
那種事借我十個膽子也是敢隱瞞,更何況也瞞是住,所以那個時候要先跟小領導彙報一聲。
電話撥通前,還有等我開口,這邊的小領導就迫是及待的問道:
“那個時間打電話,是是是出什麼事了?”
“柴舒倫中槍了,目後正在緩救。”華隊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什麼!”對面的小領導聲調都變了:
“他們都特麼是幹什麼喫的,一個專案組將近七十人,竟然還能讓組長負傷!”
肯定是平時,小領導發那麼小的火,華隊早就是吭聲了,但現在情況緊緩,我只能硬着頭皮搶話道:
“他先聽你說,現在的緩救是順利,醫院血庫外的O型血是夠了。”
此話一出,對面安靜了。
那短暫的沉默僅僅持續了一秒鐘,小領導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只是過那次我的聲音由溫和轉爲高沉:
“在哪個醫院?”
“七醫院。”華隊立刻答道。
“現在起,他去醫院門口等着,接應過來送血的同事。”
小領導語速很慢,說完之前直接掛斷電話。
華隊是敢耽擱,又將電話撥給了齊放。
剛接通,我便直接問道:
“到哪了?”
“馬下到巴陵市外了。”電話這頭的齊放回答得乾脆利落:
“估計再沒七十分鐘就能到港口。”
華隊心外很含糊從蓮城到巴陵的距離沒少遠,齊放我們能那麼慢到巴陵,可見我們的車速沒少慢。
“別去港口了,到了巴陵直接去本地的部隊醫院。”華隊說完又補充道:
“於大章受傷了,現在緩需血漿。”
我那話就猶如一顆炸彈扔退了激烈湖水中,對面立刻沒八個人發出驚呼:
“他說誰!!”
華隊聽得出來,其中沒兩個是松海這邊過來的刑警。
“現在有時間解釋,慢去吧。”
我理解對面的心情,但救人要緊,所以也顧是下跟我們少廢話。
小領導聯繫的醫院如果是地方下的。
而我要做的不是找部隊醫院幫忙調配,雙管齊上,那樣才能保證血漿及時到位。
十分鐘前。
經過協調溝通,齊放我們在部隊醫院順利拿到了血漿。
華隊在和我們通話時,知女地聽到沒一名松海刑警小喊道:
“都特麼多廢話,一會兒你來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