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陳着「卑躬屈膝」的給宋時微送了早餐,兩人就「和好」了)的所有權自動歸屬中大創投。
第四條看似是很嚴格的懲罰,實際上基本可以忽略。
他這種根正苗紅的中大學子,只要不做什麼欺師滅祖的事,和學校一直保持着良好的關係,基本上都有緩和的空間,
至於3%的利息,相對於當前銀行動輒7%左右的抵押貸款利率,確實算得上「低息」了。
至於1000萬的額度,學校開始都沒有批這麼多,儘管中大每年都有多達百億的經費,撥到中創的數額也不少。
不過學習網畢竟建立沒有很久,哪怕是舒院長都只是上報了400萬的貸款額度。
陳着一看,這點錢能夠做什麼?
當然他也理解校方的謹慎與小心,畢竟還是要擔責的,於是陳着直接把學習網的流水列印出來遞交過去。
許寧副校長和舒院長一看,人家一個月的流水就有將近100萬,我們只給貸了400萬,確實有點小瞧人家了。
最後還是羅校拍板,把額度調到1000萬,並且還有個括號(前期)。
說明後期如果發展得當,這個放款的規模還會增加,看來校黨委經過研究,
大家都很看好學習網的未來。
甚至,黨委會上有個校領導開玩笑直接增到2000萬,因爲一旦陳着還不起那麼學習網就能收歸學校了。
不過這個意見被更多領導否定,百年老校,不至於爲了這點東西被世人嘴笑。
後來陳着知道了,懊悔的大腿都拍紅了。
爲什麼要否定呢?
2000萬能做的事比1000萬多啊!
還有,我也不可能還不起!
當然了,2000萬對陳着的通盤計劃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2個億還能看看。
所以陳着一開始就沒有想着依靠學校低息扶持貸款,贈送10%的股份,除了綁上中大這輛985型號的戰車。
還有一個重要目的就是透過校領導的介紹,認識粵東省農行副行長鄭文龍師兄。
只要企業達到一定的申請門檻,2個億對他來說就是籤個字的事,關鍵是如何達到字面意義上的「申請門檻」。
我們國家現在很多申請機制,既死板又靈活。
死板的是,那些申請條件很多都是「鐵律」,比如說1+(?)=3。
這個(?)只能是2,除了2都是錯的。
靈活的是,2的表現形式很多,它可以是1+1,也可以是1.5+0.5,甚至可以是1+0.5+0.5......
只要你在內部的關係到位,就有人告訴你如何靈活的得到「2」,滿足那些死板的鐵律。
這是犯法的嗎?
並沒有,甚至連條例都沒有違反,因爲這就是在法律框架下努力滿足申請條件。
但是你說道德嗎?
好像——·總給人鑽空子的感覺只能說人是社會動物,都有七情六慾,反正都是支援國內企業的發展,在滿足同等條件的情況下,爲什麼不支援和我關係好的那一家呢?
不過隨着春節與假期的到來,不管是銀行還是學校都要進行封帳。
等到2月份春回大地,萬物復甦,國家和社會需要經濟增長的刺激,那時纔是放貸最好的機會。
現在嘛,陳着只能做些準備工作。
比如說,王有慶從首都回來了,肯定要和他規劃籌建公司的細節。
順便委婉的透露一個訊息給他,中大已經入股。
如果開工後曲董依然不守規矩,那麼可能會有行政級別是副部的博導,親自給你們施加壓力了。
還有鄭文龍副行長喜歡哪種型別的字丶哪位作家的畫,這些都是需要先瞭解清楚的。
最好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就把他苦尋不得的畫作贈送過去。
還有就是淘米科技的汪海濱,「拿到淘米科技的控股權」應該是年前最重要的任務了。
比期末考試還重要。
這些事都藏在陳着的奈子裏,但是陳着一點都不覺得累。
年輕人的記憶功能非常強大,就像有些人忘不掉前女友,但是又和現任相處着,未來可能還會對其他女生動心。
呸,渣勇!
滬城,深夜。
淘米科技30多平米的破舊小辦公室裏,依然是怪味橫行。
桌上沒來得及清理的盒飯,混合着永遠都散不開的煙味,在久不開窗的房間裏發酵。
除了汪海濱丶魏振和陳雲鵬三人以外,誰進來了都得捂着鼻子出去。
他們不會,一是因爲已經習慣了,二是壓力太大以至於根本沒有精力關注這些,三是出去根本沒地方落腳。
「怎麼樣?」
魏振點了一根紅塔山問道:「溯回那邊還是沒表態嗎?」」
中老年人要是沒錢了,他們會抽兩塊錢的大前門,過過菸癮就算了。
但是年輕人不行,窮得叮噹響了,也要維持在紅塔山丶白沙丶紅雙喜這種10
元左右一包的層次。
「沒有。」』
汪海濱也鬱悶的抽出一根含在嘴裏。
前陣子「宋女士」突然冷落,她的全權委託人陳着先生也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老上司曾李慶呢,依然獅子大開口要70%的股份。
突然出現的「溯回老曾」,他不僅懂技術,而且還有耐心,甚至對那種「懷才不遇」的心理狀態都能感同身受,好像他以前也有過這種經歷。
汪海濱與他最投緣,並且還悄悄委託粵東那邊的朋友打聽了一下,結果人家都不知道溯回這家企業。
這說明溯回也是一家新成立的小公司啊,或者成立多年也沒什麼名氣。
不過朋友也反饋了,中大計算機學院確實有一位叫曾堃的教授,就是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
汪海濱聽了更放心了,如果真是中大的副教授,那麼合作風險就要小了很多,畢竟有名校背書。
這就是陳着堅持讓老曾當溯回總經理的原因。
一張「碩士生導師丶華南第一學府中大副教授」的名片甩出去,抵得上千言萬語。
不過讓人鬱悶的是,老曾永遠只停留在「感興趣」的層面上,始終不發出投資的訊號。
「是不是年紀太大了,所以才永遠只是蹭蹭!」」
汪海濱心裏罵了一句。
但是汪海濱也不想主動開這個口,就好像戀愛一樣。
先表白的那一方,一定處於是志忘不安的等待狀態。
哪怕最後表白成功了,戀愛的過程也大機率處於被動地位,總是小心翼翼生怕失去了對方。
汪海濱現在就是這種矛盾心理,既覺得溯回是最佳合作夥伴,又想在未來的合作中佔據主導地位。
儘量少付出股權,換取更多的資金注入。
正想着的時候,手指突然一燙,原來菸蒂不知不覺已經燒完了。
「再給我一根。」
汪海濱對魏振喊道。
「沒了。』」
魏振把煙盒開啓,裏面空空如也。
「雲鵬你還有嗎?」
汪海濱又問着陳雲鵬。
「有個雞把啊。」
陳雲鵬苦笑着說道:「我差點都想撿之前的菸屁股抽了。』」
「媽的至於那麼慘嗎!」
汪海濱搖搖頭,下樓去便利店買菸了。
1月初的滬城和廣州完全不一樣,廣州白天都有個18度的氣溫,晚上也能有10
度左右。
但是滬城的話,這個季節落兩場雪都不奇怪。
汪海濱攏了攏油嘰嘰的羽絨服,一路眯眼迎着冷風來到便利店,拿了三包紅塔山正準備買單。
一摸口袋纔想起來,下午剛交了拖欠的房租,現在身上加起來只有4塊5的現金。
連一包煙錢都不夠。
看着便利店服務員防小偷一樣的眼神,生怕自己拿了煙不付錢的就跑。
「草————」
好羅也是國內名校畢業的汪海濱感覺受了莫大侮辱,放下菸頭也不轉的離開了。
回到小辦公室,兩個死黨還巴巴等着煙下嘴呢。
發現汪海濱兩手空空,神色落寞且憤慨,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明天—————不,今晚!」
汪海濱長長的嘆一口氣,好像終於向現實低頭了:「我聯絡曾總吧,看他願不願意投資淘米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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