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對陳着來說,創業的一切事項都在穩步推進之中。
當然了,感情也是。
就連學習也沒有落下太多,除了英語基礎太差,上了大學後又沒時間複習,
所以要弱一點。
其他各門功課其實陳着都還可以,尤其是高數。
偶爾的隨堂test,陳着經常能拿到90+的分數,滿分才100分。
和王有慶搞定了借車的事情,陳着晚上回到宿舍後,推開門發現大家都趴在桌子上覆習。
宿舍裏連大燈都沒開,每個人只都開着小燈,熒熒的白光映襯着18丶19歲男生的背影,恍惚間陳着還以爲又回到了高三。
陳着也沒有打擾大家,他手腳的洗漱完畢,也坐到了書桌前拿出書本。
在整個過程中,室友們應該都知道陳着在背後走來走去,但是沒有誰去打招呼和開玩笑。
整得就好像陳着被孤立了一樣,實際是在這種學習氛圍下,誰都不想打破。
不過,陳着的《貨幣經濟》才翻了兩頁,就被劉麒鳴拍拍肩膀喊出去了。
兩人來到陽臺,大劉「不滿」的說道:「我靠!你還複習什麼啊?」」
「啥意思?」」
陳着開始沒聽懂。
「你創業就好好創業,學習方面哪怕考個倒數第一大家也都能理解的。」
劉麒鳴故作誇張的說道:「但是你萬一考了班級前三拿了獎學金,讓那些一心一意學習的同學們面子往哪裏擺?」
班級前三都有院內的獎學金,當然可能數額不多,也就是幾百塊錢,不過畢竟這也是一種榮譽。
「啊?」」
陳着啞然失笑,心想現在連考試都要考個人情分了嗎?
「這可不好說。」
陳着挑挑眉,真真假假的回道:「你也知道我就英語差一點,但是大學英語的分數佔比和高中時完全不一樣,指不定真能搏一搏單車變摩託。」
看着陳着「得意囂張」的模樣,劉麒鳴嘴角動了動,他很想說些話反駁一點,但是卻發現好像反駁不了。
高中是750分的滿分,英語150分佔了五分之一。
大學英語才100分,在九門課程裏只佔了九分之一。
另外,這100分還由平時分和考試分構成的,平時分主要看老師對學生的印象陳着是班長,一般也很少曠課,請假也會主動和老師說明情況,這平時分還真低不了。
「要是陳着真考進班級前三,別人不說,褚元偉肯定要崩潰。』:
劉麒鳴心裏惡趣味的想着,褚元偉是宿舍裏學習最刻苦的同學,連黃色話題都不參與閒聊。
結果創業比不過人家,活動能力比不過人家,結果就連最拿手的學習都比不過?
「不過,這他媽和我也沒啥關係。」
劉麒鳴平時學習也不咋認真,考試也就圖個不掛科,一門心思放在學生會的經營上。
所以說,大學是個精彩的小社會,每個人都在做着各自認爲有意義的事情。
可能在其他人看來,還會覺得這件事很傻逼。
「陳着。」
這時,劉麒鳴終於說起了正事:「明天我們宣調部年終聚餐啊,你上次答應過我要去參加的—————」
宣調部副部長倪可欣下學期準備加入考研大軍,打算辭掉學生會里的職務。
於是,大劉盯上了這個副部長的位置,希望利用陳着在團委的影響力,幫助他實現彎道超車。
陳着呢,有兩個「覺得」。
第一個覺得就是,考研實在沒必要這麼興師動衆。
陳着又不是沒考過研,最後三個月纔是壓力最大的時候,其餘時間最好還是該喫喫該睡睡該玩玩。
學生會的工作實際上並不影響,相反還能幫助轉移一下注意力,不過倪學姐已經決定辭職,可能她有自己的學習習慣。
第二個覺得就是,大劉未必能盡心如意。
陳着早就和大劉說過,和平年代的提拔問題上,能力和貢獻一直不是決定性因素。
不過上次已經答應過劉麒鳴,現在陳着只能說道:「看一看吧,但我最近很忙,儘量抽空過去。」
「不行啊老六。」」
劉麒鳴一聽很着急:「你不去,我們有什麼理由邀請鄭老師;鄭老師不去,
我這個副部長找誰疏通關係啊。」
「臥槽!也是服了。』裏陳着搖搖頭,大劉和張廣峯湊在一起,真是「哼哈官癮二將」。
陳着記得劉麒鳴的要求,但是優先順序並不高。
事業搞到這一步,他已經逐漸沒有「當選調生的心思」了。
既然沒有那個心思,那麼學生會也變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
甚至陳着都覺得,在期末考試中提高一點分數,都要比在學生會那個「畸形小官場」裏混着更有意義。
昨晚劉麒鳴無意中的玩笑,突然讓陳着反應過來。
自己是真有可能衝一衝獎學金的存在,尤其離着期末考還有兩週時間,不是爲了錢而是更了那份榮譽。
想着想着,骨子裏那種「愛學習尖子生」的高燃細胞,突然就佈滿全身。
上午陳着照常去了教室記一下重點,中午的時候,他居然帶着書本來到科技谷的辦公室。
聽完下屬的業績彙報,陳着一邊喫午飯,一邊看着《國際金融》的重點。
那種穿着白色運動衛衣,坐在窗戶邊聚精會神背書的姿態,終於有了大學生的模樣了。
張廣峯遠遠看着不敢打擾,然後一臉納悶的問着曾堃道:「老闆這是要做什麼?」
「很明顯。」』
老曾隨口回道:「快期末考試了,複習唄。」」
「啊?有這必要嗎?」
張廣峯更加疑惑了:「現在公司收益這麼好,就算老闆每科都是0分,四年後畢業也是妥妥的千萬富翁吧。」」
「所以說,你不是陳總。」」
老曾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你是不能明白一個650多分考進中大的學子,對學習的那種執念。」
張廣峯摸摸後腦勺,他確實理解不了。
有這時間睡個午覺也行啊!
拿高分有什麼用?
難不成要成爲一個學習成績好丶又能創業賺錢丶爲人謙虛會說話丶高情商高個子高顏值的「六邊形大學生」?
陳着複習起來確實也很投入,甚至下午上完課,搭車去找王有慶的時候。
他都沒忘記帶着一本書路上翻翻,還有一條中華煙。
王有慶知道陳着是個什麼德性的人,但是司機馬海軍不曉得。
他跟着王有慶下樓迎接的時候,只見一個20歲不到,高高的個子丶白白的皮膚,留着一個「兩邊短中間長」髮型的男生。
臉上帶着溫和如玉的陽光笑容,一隻手拿着書本,一隻手拿着煙。
見到自己以後,這個年輕學生直接把煙遞過來,笑呵呵的說道:「聽王哥說過你,這幾天要辛苦你了。」」
「這就是陳着嗎?真是年輕的過分啊。
馬海軍遲疑着,不知道該不該收下,
他看一眼王有慶,但王有慶正在大聲打招呼,根本沒有給出任何提示。
馬海軍這時纔想起來王有慶昨天說過,不論陳着給什麼,收下來都沒什麼問題。
「謝謝陳總。」」
馬海軍道了一聲謝,然後穩重的接過來。
陳着頜笑着點點頭,馬海軍給很多企業老總開過車,他覺得一個人無意間的一舉一動,可能都代表着他的處事原則。
一手拿着書本,一手拿着煙。
這代表什麼?
代表着左手知識,右手人情啊。
兩手都要抓,這也確實是陳着的立世根本。
(今天還有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