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武看看田嘉志,十幾年就沒這麼俊過,他看着都順眼:“得,得,得了,小爺生下來就俊吧,啥樣頭髮都好看,用得着你陪着嗎。”
說完狠狠地瞪了一眼田野,蹭蹭就出門了。他要回家找頂帽子。
一頓糖餅,把頭髮都給喫沒了。虧死了。
田小武眼淚都嚥到肚子裏面了,他給老二面子。
田嘉志苦着一張臉:“你真不是故意的吧?”
田野:“我能拿這個開玩笑嗎”太冤枉了。不過也沒安啥好心就是了。
田嘉志:“小武頭髮長出來以前,都不會願意搭理你了。”
田野心說,我估計這輩子田小武都跟我記仇了。
田小武黑着臉出來,恨不得趕緊回家找個帽子帶上,偏偏碰上的人還不少,這年頭哪有這些頭型呀。
別說毛寸,連板寸都沒有,一馬小平頭,田小武這個頭髮還是很搶眼的。
田小衙內在村裏人緣不錯,見到誰都有話,今天心情不好,不過大夥依然對他熱情:“小武,今天去城裏了,新頭型。”
田小武黑臉。這得多難看呀,連老頭都能看出來不一樣了。
孫家新嫂子揹着半框子白薯回來:“小武,你這頭髮花不少錢吧,多不,回頭讓你老哥也去弄一個。”
田小武摸摸腦袋,哄我呢吧?打個哈哈就過去了。
等家門口看到田花,死丫頭瞪着眼睛說他:“譁衆取寵。”
田小武被激的,也不藏着躲着的了:“老子樂意。”
隊長媳婦從院子裏面出來,拍了田小武一巴掌:“給誰當老子呢,回頭你爸收拾你。”
然後:“哎呦,我兒子又精神了,可真利索。”
田小武趕緊去水缸照照,難道真的挺好看的。
等大隊長回來看到兒子這個樣子:“這也像個爺們樣呀,比油膩膩的兩撇長毛好看多了,不錯。”這是田大隊長對時下年輕人中分頭型的見解。
田小武覺得他爸的眼睛肯定是雪亮的,或許真的不錯,後悔回家的時候,躲躲藏藏的了。
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不躲着人走路了,你說天都要擦黑了,現在去外面顯擺,別人都看不清了。
田嘚瑟很是鬱悶了一個晚上,因爲跟人家田野較勁,也沒好意思跑田野家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村裏上上下下跑了個遍,就爲了聽一句,小武這頭髮可真俊吧。
田嘉志他們才喫過飯,田小武挺着胸膛就到了。
田嘉志高興壞了:“夠哥們”沒因爲頭髮的事情不登門了。
田小武:“咳咳,咱們爺們不跟丫頭片子一般見識,再說了爺們嗎,又不是丫頭,看的是本事,又不是模樣。”
田野冷哼,昨天下午,誰爲了形象不好,追着她滿院子跑的。假不假呀。
田嘉志:“小武,說實話,你這頭髮真不錯。”
田小武掃了一眼田野:“我也覺得不錯,丫頭手藝還成。”
田野跟田嘉志對視一眼,竟然還誇她了。田野撇撇嘴,還不如頭髮長了在搭理她呢。甩都甩不開呢。
田小武拉着田嘉志:“老二,哥們想到個掙錢的點子,咱們帶着丫頭去城裏,找個地方蹲點給人剃頭怎麼樣
田嘉志黑臉:“不怎麼樣,不去。”
田小武:“怎麼不咋樣,咱們哥兩往丫頭跟前一站,那就是活招牌,你就等着數錢吧。”
田嘉志:“小武,是兄弟就別提這事。”得一句話封死了。
田小武急的抓耳撓腮的:“你到是給我個理由呀。”
田嘉志拉着田小武遠一點:“我媳婦憑什麼去給別人剃頭?”
田小武氣的臉都紫了,頭一次知道,他們家老二這麼封建:“哥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大方,讓你媳婦給我剃頭呀。”
田嘉志:“咱們哥們不是外人,不說這個。”得人家還真就這麼想的。
田小武氣的呦,到底沒在開口說這個,掙錢的門道多着呢,總不能因爲這個兄弟沒得做。
斜眼掃田野,幸虧長這模樣,要是稍微有點姿色,他們家老二得啥蠢樣呀?
搖搖頭,田小武不想把哥們想的太沒有出息。
田野不知道兩人嘀嘀咕咕幹什麼呢,她一大早起來就開始洗白薯,蒸白薯,準備晾白薯幹呢。
田嘉志就在一邊打下手,兩人乾的挺快的。
一般人家裏都是把挖壞的白薯蒸出來曬乾,因爲挖壞的白薯擱不住。
可田野不一樣,愣是連好的在壞的一塊蒸,田嘉志看的直心疼:“這些好的,還是留着吧。”
田野頭都沒抬,說了一句:“你不是愛喫白薯幹嗎,多曬點,好壞還不是都是進肚子貨。”
田野一句話,田嘉志就不覺得心疼了,還從頭到尾樂的二傻子一樣。原來是因爲自己喜歡喫。
田野說的很隨便,又不是沒有東西,只要喜歡喫,怎麼喫不是喫呀。
可聽在田嘉志的心裏美得冒泡,田野得多在乎他呀,好好地白薯都蒸了給他晾乾,朱老大算什麼呀,朱大娘在向着他,惦記他,那也是用挖壞的白薯晾乾給他喫。跟他能比嗎?哼。
田小武這個棒槌,沒能鼓動田嘉志拉着田野去街頭賣手藝不說,還在這裏挑剔,說田野不會過日子。
一臉的嫌棄:“老二,不是我說你,你咋都不知道管管呢,看看這丫頭多敗家呀,好好地白薯現在就給蒸了。”
田嘉志滿心的得意沒處說去呢,聽到田小武這話一臉的笑容衝着田小武潑過去,弄得田小武有點蒙。媳婦敗家有這麼高興嗎。
田嘉志:“田野說了我喜歡喫白薯幹,多晾點。”
田小武就納悶了,他們家老二啥時候這麼不會過的呀,明明不是嘴饞的人呀。
在看看田嘉志跟村裏二傻子有一拼的笑容,真不想呆了。
田小武:“喂,你們兩知道嗎,知青點因爲屋子太破,冬天太冷,女知青們怕受罪,要在村裏找人家住。”
田野跟田嘉志對望,難怪了,敢情原因在這呢。
不是招來的桃花呀,田野有點不太好意思,誤會了。
田嘉志:“看吧,我就說那些人心眼子不正,無利不起早,肯定沒安好心。”
田小武:“說什麼呢,人家帶着口糧入戶。村裏人都要搶破頭了。牛大娘恨不得去知青點拽人去她家住呢。”
田野:“牛大孃家人口簡單,住人挺合適的呀。”
田小武:“問題是牛大孃的性子,沒人願意上她家去,那不是明白這想要佔人便宜嗎。”
田嘉志對知青那邊一點好印象沒有,還要在田野面前嚴防死守,說出來的語言很帶有個人色彩:“想白住人家房子,還不想讓人佔便宜,哪來的這樣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