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羅的邊境,連名字也說不出的小城。
在沙漠覆蓋的盡頭的小小綠洲,昏黃色的城牆殘破的聳立着。
就像中世紀戰敗的城池,人去樓空。
不巧的是,侵入者是喪屍。
“喵了個咪的…這地方到處都長一個樣,搞不好就迷路了。”
氣喘吁吁的暗將喉嚨抵到水管,溫度接近零的冰冷水注灌進胃中,刺痛順着神經纖維攀巖至整個大腦。
“冬天喝涼水還真是爽啊。”
事實上在這個地區能喝到水都已經幸運值就已經非常高了,所以對熱水也沒有抱那麼大的期盼。
不過某人說不傲嬌的抱怨拖拖劇情的話字數會不夠的。
所以當做例行公事什麼的…
城中傳來喪屍的低吼。
現在可是真的處在孤立無援的境界了。
陳墨紫和陳墨凝的力量在殺死洛羽辰時爲了保護他的靈魂和身體就已經揮霍一空了,要恢復的話至少需要三個月,如果這個時候和星無痕對上死的絕對是她們。
而阿努比斯想要擊敗現在的星無痕一方雖然會贏但自己也不可能活下去。
以後還需要他的力量所以更不可能請求他的幫助。
還在成長階段的洛羽辰的夥伴就更不可能了。
之前的輪迴都是在變強之後纔對上星無痕,最後一局的例外,難道就是無聊的命運嗎。
他自嘲般笑了笑。
隨手甩出的鋼條刺穿了一隻正從地上爬起來的喪屍的腦袋。
“砰”
血漿四散。
從背後拽起沉重的鐮刀狠狠砸進地面,暗嗤笑着。
“命運那樣的鬼話,我纔不相信。”
“吼。”
房屋間的沙啞咆哮肆意起伏着。
咬緊牙的暗拖着鐮刀向前行走。
超過一千公斤的重量在泥黃的地面拉開長到似乎沒有盡頭的軌跡。
“吼!”
“閉嘴。”
甩起鐮刀砸向身旁的磚牆,灰塵在冰冷的空氣中爆開。
“吼”“吼”“吼”
喪屍似乎興奮般的咆哮起來。
“久違登場了你們這羣低智能生物也會覺得高興嗎?”
瞳孔被墨黑覆蓋的少年舉起右手,順着手臂蔓延而出的黑色線條撞向隔開大道與房屋的圍牆。
“嗖”
響起的並不是期待中的爆炸聲。
黑線接觸到的物體毫無痕跡的憑空消失了。
像是被不可見的隱形巨獸猛然吞噬掉,反應過來的時候視線所聚焦的目標就已經不見了。
“嗚哇哇啊”
“哦啊啊啊”
“咦嘻嘻嘻”
“春哥哥哥附附體附體體”
各式各樣的咆哮聲從牆縫斷裂處傳來。
“好像聽到了奇怪的叫聲。”
少年帶着殘酷的微笑將鐮刀扛在肩上。
不帶任何感情,如同吸血鬼般嗜血的笑容。
不對,是比嗜血更加殘忍,充滿了殺戮慾望的表情。
“唔吼吼吼”
四面八方的喪屍一擁而上。
他毫不慌張的揮砸着長鐮。
鮮血四濺。
墨黑瞳孔的中心映着血色的光點。
9mm子彈無法擊穿的喪屍的骨肉如同破紙般被掀飛。
“是啊,夥伴怎麼適合我這種性格設定呢?”
沐浴在暗紅色血液之中的少年狂笑着。
“我可是一把劍,除了砍人還有什麼用途。”
用嘴角扯開笑容,用眼睫放大瞳孔。
暗如同要崩壞自己臉部般強行製造猙獰表情。
然後殺戮着。
不,只是單純的屠殺。
並沒有覺得快樂。
只是釋懷。
將所有思維全部拋棄好不自憐的沉浸黑暗的釋懷。
埃及 開羅 胡夫金字塔
“這就是所有的一切嗎。”
小巧的少女站在雕刻着黃金胡狼的墓碑前。
“這是所有輪迴中我第一次知道麼?”
是的。
墓碑上閃過金色的字符。
“那麼…作爲可能成爲最後一次的一百八十一的輪迴,你們決定製造變數而不是墨守陳規?抱着‘反正世界線也偏離了,不如自己也脫離’的想法將真相告訴我們從而製造和以往相差最大的變數嗎。”
喂喂…丫頭,怎麼能用這麼自暴自棄的句子來形容?好歹也要給‘可惡,那個,我就和命運抵抗到底!’這樣的帥氣臺詞啊。喂喂…你有聽到嗎?不對,是看到嗎?
“唔?抱歉,字幕閃得太快就沒走神了。”
我去…你以爲是B站的彈幕嗎…
“請注意用詞的簡潔性,不管字數多少浮現的時間是相同的,所以如果無意義的字符太多我的視覺和思維就跟不上反應。”
……
“不過身爲埃及陰司的守門人也知道B站嗎?你們究竟有多前衛。唔…不過這並不是重點。”
少女撫着額頭,作出思考的樣子。
“通過之前你說的話,我可以理解爲世界暫時分爲三個派別嗎?第一是包括洛羽辰在內他的所有盟友,比如你,我。第二是巴隆?撒麥迪及其下屬,第三是不明真相的圍觀神裔。”
這樣劃分也並沒有什麼不對…爲什麼我總覺得有點違和?
“現在的你是存在於金字塔底的空間,最大程度的動作也只能這樣和我對話,而瑟林二龍也就是陳墨凝姐妹則在另一方以seeing的能力監視着世界的變動,同時和你以及名爲式的少女交換情報並相互調整做出最適的決定與行爲。”
是的。
“所以,這次暗一個人前去,不可能得到任何人的支援,說不定可能真的死去。”
她轉過身。
“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希望我們能夠作爲援力去救回暗,畢竟他的作法太偏激,目的不在於戰勝對手,而是讓對手的行進路線遠離胡夫金字塔。”
厲害啊丫頭,我還沒說你就說出來了。喂喂…你揹着身看得見我說話…不對,我的字嗎?
“可以哦。”
空城輕輕笑了。
彷彿背景是鮮花,白雲,她無憂無慮跑在這樣的草地上,笑了。
對於蘿莉控來說絕對是殺必死,就算沒有工口也一樣。
除了守護這樣的笑容的想法,什麼都沒有。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默認了洛羽辰是夥伴了呢,明明一直堅持着拒絕別人的好意也一直過着拒絕別人的好意的生活。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呢,想要有夥伴,想要擁有活下去的意義想要爲了守護而不是破壞活下去。雖然我的初衷是跟着藍來到這裏,但是藍一定是追隨着洛羽辰的信念戰鬥至今吧。”
她撫摸着黃金胡狼的頭。
“真是讓人生氣的傢伙呢,結果我還以爲他哥哥會好一點,兩個人都是無藥可救的大笨蛋。”
事先說好,對方可不是簡單的以爲引亂方向之後逃離就好。那樣的實力差,如果發生戰鬥就不可能逃走…
空城遮住閃過的字幕。
“太長了我看不到哦,我只清楚,不管是失去那具身體還是那個人,‘洛羽辰’都不會完整,我這樣選擇,就沒有想過要後悔。因爲,我早已有所覺悟。”
拍了拍胡狼的頭,空城轉身離開。
墓碑上面的字幕沒有再浮動,只是如低垂的眼簾般靜靜的看着少女嬌小的背影。
爲了找到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理由而死的少女,這樣的命運重複了一百八十一次。
但是無法阻止。
倒不如說,有所覺悟的獻身纔是少女找到的存在意義。
“洛羽辰啊…就算是我求你。”
在不可見的世界,頂着蓬亂金髮的男子低語着。
“就算是我求你…混小子,如果真的是主角的話,給我逆轉一次命運看看吧…”
這樣的呼喊遙遠得如同墮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