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 source所幻化成人型。
爲了解除巴隆封印所必須的能量源。
第三神紀年中,追隨着巴隆的衆神擾亂了創世者所設立的秩序存活了下來。即使是殘缺的能力,卻依舊刻印着神的名號。
換句話說。
僅憑現在的實力完全沒有戰勝的可能性。
而爲了少女所必須戰鬥的衆人,直到現在仍沒有放棄的慾望。
轟——
黎昕天撞入瓦牆堆砌的廢墟。
“咚”
準備繼續追擊的密跡擋住趕來的萊恩朝側腹所踢出的一腳。
龐大的衝擊傳出沉重的悶響。
“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了呢...”
經過兩重強化的子彈由槍膛噴出,微弱閃爍着的金光在密跡的面前化成巨大的爆炸。
但是。
爆炸中心並沒有他的身影。
也並不是被轟飛。
連痕跡都沒有留下的消失了。
烏雲低沉的天空,雷聲隱隱轟鳴。
“..不見了?”
守在鈴身旁的星無痕望着周圍。
不是單純的躲避,這樣的氣息屏蔽讓對方從自己的感官中完全消失了。
連同聽覺一起昭示着存在的視覺也一併消失了。
“....”
官木靈推了推眼鏡。
“名爲密跡..以其身口意速疾隱祕,難可了知。”
《大日疏經》卷所訴。
對於佛界二十諸天第七位的密跡金剛有着這樣的記載。
“密跡金剛又名夜叉王,西方謂夜叉爲祕密。能聽到一切諸佛祕要密跡之事,其行蹤亦密跡,未能見之正體。”
官木靈望向四周。
“那是什麼鬼東西?”
用腕刀護在身體兩側,死緊盯着密跡消失的地方。
“以前看過的經書,如果是黎昕天的話,應該知道這部經書的名字吧。可惜他現在昏過去了。”
“被那樣連續的重拳追擊,是我也會暈過去。”
站在黎昕天身旁的是摘下耳機掛在脖子上的萊恩。
聖蓮因坐在一旁,手心捧着的古鐘飄散着熒粉般的白光。
星無痕猛然向面前揮斬。
但是揮斬的動作只出了一半。
沒有任何前兆。
就這樣出現在他面前的密跡擋住了斬擊。
“不愧是號稱第一的神裔,感官還真是敏銳呢。”
砰。
然後他的身體就這樣倒飛出去。
腹部遭受重擊。
龐大的衝擊將其毫無反抗的向後甩飛。
“老大!”
拖着黑色火焰的刀刃劃過密跡的身體。
並不是影子,而是確確實實的身體。
但完全沒有刺入的實感,而是單純的劃過。
轉過身的密跡,帶着輕蔑的笑容。
然後。
自上而下的肘擊。
轟——
殘餘的力道以黑色少年爲中心向地面展開蛛網般的裂紋。
“砰”“砰”“砰”
鑲嵌着固件加速和威力增幅的槍膛發出了怒吼。
子彈徑直穿過密跡的身體,撞入一旁的圍牆爆炸了。
攻擊失效。
“可惡!”
死支撐着身體從地上爬起。
身上籠罩着來着聖蓮因的白光,傷口正在逐漸修復着。
“別礙事。”
轟——
直衝向腹部的踢擊。
黑色的火焰被踢散,死被巨大的衝擊踢向天空。
“轟——”
長戟砸向了地面。
萊恩是瞄準密跡打的。
但是動作的結果卻落在了地面。
對方的身影就像光影一般,被攻擊徑直穿過。
咚
人影瞬間拉近。
依舊是輕蔑的微笑。
向上的重拳直擊在腹部。
並不是沒有防禦。
而是衝擊從和眼睛所看到的不同方向傳來。
“密跡..”
是這樣嗎?
官木靈取下了眼鏡。
將以蘇聯TT-33式爲藍本的54式黑星手槍掛回腰間。
佔據了半邊臉龐的黑色脈絡如燃燒般跳動着。
深呼一口氣。
力量湧上雙臂,疲勞感完全消失。
眼珠變得血紅,吐息也凌亂起來。
腎上腺激素與喪屍病毒狂躁的在血液中跳動。
但是思維依舊存在。
在經過訓練過後,自由掌控了基因的官木靈。
對着眼前的神明開啓了全部的能力。
一切都有跡可循。
遵循着這樣的原則,官木靈對神裔進行着研究。
即使再奇特的能力,也墨守着科學的規律,就算是神也不例外。
因爲誕生於科學爲基礎構建的事件,所謂的靈異事件只是尚未掌控的高科技而已。
就像當前的神明。
攻擊穿過身體。
在爆炸中憑空消失。
但是火焰會扭曲其光影。
沙塵中看不到他的身影。
原理既定。
名爲“密跡”的本體,就是逆轉光路的能力。
如同科學家們所設想,將光繞過物體表面傳遞,也就是透過物體看到對面的事物,便能實現“隱形”的構想。
雖然差距不大,但密跡的光影高度總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結合現在光線的角度,再從數學上推算。
將對方的存在,用公式計算出來。
然後在對方以爲未被發現的情況下,對着本體全力攻擊。
由此。
轟破對方。
這便是壓在這一擊的全部。
“嗯?”
密跡看着向他衝去的自己。
依舊是輕蔑,卻飽含自信的微笑。
但官木靈想要破壞這樣的笑容。
5米。
逆轉。
向右踏步,方向偏移60度。
5m,疊加上cos60°的位移。
結果是——對着10m的距離全力衝刺。
黑色的脈絡跳動着。
雲層中滾過銀白的閃電。
官木靈的嘴角勾起了微笑。
今天是陰天呢。
“轟——”
碰撞的轟擊狠狠爆發了。地面崩裂,煙塵浮起。
然後拔出腰間的黑星,對着發生碰撞的本體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爆炸的火光將兩人一同吞噬。
“不錯的人類呢。”
但是從紅光之中現身的,並不是衆人所期待的身影。
癱倒在地的官木靈...和依舊站立着的密跡。
除了臉上沾了黑色的灰。
連傷口都沒有造成。
“居然把本體的位置都算出來了,也算是盡力了呢。”
笑容沒有絲毫變化,輕蔑而傲慢。
真是讓人不爽的臉。
萊恩沉默的望着對方。
“不過,除了‘密跡’以外,我可是金剛呢。”
轟——
巨柱從天而降。
密跡金剛所持武器。
金剛杵。
擁有大鬼神王稱號的大力神,將高度爲4米的金剛杵輕鬆扛在肩上。
“下一個是誰?”
1m的直徑張顯着壓倒性的魄力。
不可逾越。
雖然面無表情,但萊恩的背後滑落着冷汗。
無法否認。
在這樣的對手,自己變成了弱者。
在對峙那三個人類的時候,萊恩曾經問過這樣的話。
“弱者爲什麼要戰鬥。”
因爲弱者的戰鬥只是飛蛾赴火,什麼都無法拯救,只是滿足於“做了”的行爲,對慘敗的結果毫不在意。
萊恩厭惡着這樣的自我滿足。
但是,那三個人,是爲了勝利而戰鬥着。
勝利並不是擊倒自己,即使拼上性命,但將自己拖住的時間,就是他們的勝利。
並不滿足於“去戰鬥”的行爲,而是連同“身亡”的結果也一併滿足着。
那場戰鬥,是自己輸了啊。
而現在,自己又爲何戰鬥?
爲了“戰鬥”而戰鬥?
並不是。
萊恩不喜歡愚蠢的自我滿足。
如果不得不戰鬥,那就要有不能退縮的原因。
雷聲轟鳴。
怒吼的銀蛇閃現。
飄落的光芒落在一旁少女安睡的臉龐。
小小,紅色的巫女正靜靜的呼吸着。
並不是阻止巴隆復活這樣的偉大目標。
萊恩並不是什麼偉人,星無痕也不是,死也不是,官木靈,黎昕天,甚至聖蓮因都不是偉人。
更稱不上什麼善類。
雙手沾滿鮮血,帶着扭曲的正義在崎嶇的山路爬行。
但即便這樣。
即便是這樣的自己。
也有想要保護的事物。
就算被人所畏懼,被世界所排斥。
也絕對阻止不了,萊恩保護自己的同伴。
因爲知道,一個人所處的寒夜有多麼孤單。
小小的紅色巫女一定忍受不了這樣的孤單。
在夜中的火堆旁,她應該抱着死歡笑。
星無痕看着火堆說着中二的話語,黎昕天在旁用盡全力的吐槽。
而聖蓮因抱着鍾輕笑,官木靈在旁搞着莫名其妙的研究。
而自己的耳機中傳出舒適的音樂,伴着他們的歡笑逐漸被睡意侵蝕。
這便是自己的憧憬。
撒旦之後,萊恩·凱特的夢想。
血色的猙獰雙翼從背後展開。
血色的符文遍佈熔巖。
彎曲的惡魔之角從額頭突起。
長戟纏繞着血色的光芒。
再問一遍。
爲何而戰。
雷聲轟鳴。
萊恩罕見的露出微笑。
爲夥伴,而戰。
伴着劃破天空的銀色閃光。
統領着地獄的惡魔撒旦之後,對着大鬼神王宣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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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天從廢墟中爬起。
後腦隱隱傳來疼痛,他睜開雙眼。
不只是自己所處的位置,周圍全部成爲了廢墟。
房屋被摧毀,地面被轟裂。
被烏雲佔據的天空落下低沉的光線,銀色的雷電從雲間劃過。
然後傳出悲傷的嘶嚎。
但是嘶嚎沒有改變任何事。
冰冷的雨終於從半空滑落。
額髮被打溼,臉龐就這樣被黑髮遮住。
將落到指尖的雨滴放入脣中。
並沒有味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旁的黑衣少年在咆哮。
血從眉心滑落。
滿是傷痕的臉龐浸染越來越多的雨滴。
有雨珠落盡喉中,他開始劇烈的咳嗽。
然後又以那樣的眼神,對着舉着巨柱的神明,憤怒卻不甘的咆哮着。
黎昕天的視線緩緩移動。
只剩下一隻翅膀的萊恩如同破布般躺倒在地。
額頭的角都被折斷,長戟插在一旁的地面。
地面裂紋的中央躺着半身都壓入地面的星無痕。
胸口的血跡如同綻放的大麗花。
鮮紅而殘酷。
而那倒被泥土垢染的潔白身影,緊緊護在紅色巫女的身旁。
全滅。
面對神明的戰鬥。
全滅。
指尖在顫抖。
尊嚴被抹除,氣勢被碾碎。
甚至連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
壓抑着巨大怒火的黎昕天站起。
連一隻手臂都無法用的黑衣少年朝着抱着巨柱的神明衝了過去。
但是卻失去平衡被泥濘的地面滑到。
雨水濺滿全身。
黑衣染上骯髒的顏色。
大概口中也咬進了泥土。
但他重新爬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繼續朝着前方衝去。
黑色的火焰奮力的燃燒,如同夜蝶般跳躍在雨中。
但是被輕鬆撲滅。
自上而下。
金剛杵將死壓倒在地。
“轟”“轟”“轟”
超越了擊打的級別,金剛杵對着死的背部發起純粹爆炸般的轟擊。
不要。
不要。
不要。
在心底這樣吶喊着。
但身體卻一點也無法動彈。
被同類的氣勢所壓制,被自身血脈所壓制的黎昕天在心底奮力的咆哮着。
但是沒有用。
金剛杵蓋住了死的上半身,只看得見向四周擴散而開的鮮血。
不要!
強行催動身體,牙齒咬向舌尖。
痛覺刺激着神經。
壓制也在一瞬間解除。
黎昕天拼了命向死的方向跑去。
“佛翼——金宗!!!”
手中的金色飛輪巨大化向着對方砸去。
“哦哦哦哦哦哦哦!!!!!”
拳上凝聚着金色的光芒,黎昕天向着密跡跑去。
砰。
但是金色飛輪被金剛杵彈開,在黎昕天的拳頭揮出之前。
密跡的拳頭擊中了臉龐。
“轟——”
大概整個面部都變形了,從牙齒和口腔傳來巨大的衝擊。
身體如同破布般向後飛去。
被金剛杵鬆開的死又站了起來。
夾雜着泥濘的血浸染了他整個臉龐。
但他怒吼着。
不甘。
憤怒。
痛苦。
悲傷。
還有黎昕天無法體會到的情感。
“給我——從鈴身邊滾開!!!!!!!!!!!!!!”
腕刀的尖端被折斷了。
套着腕刀的右臂卻毫不猶豫的揮出。
黑色的火焰從拳尖爆發,吞沒了密跡的整個身影。
雨勢逐漸變大。
被雨滴觸及的尖端如同要躲開被熄滅的宿命跳躍着。
下個瞬間卻全數消散。
從其中現身的密跡,抬起金剛杵狠狠的砸到死的臉上。
“轟——”
滿身傷勢的黑衣少年就這樣向後飛去。
然後再也沒有爬起。
“這就是曾經統領二十諸天的梵天的後裔的慘狀嗎?”
密跡的視線半笑的投向爬起來都盡力了的黎昕天。
“真是孱弱啊,一點都沒有大梵天的樣子。不過,本來也不是大梵天,沒辦法。”
嘲諷的聲音。
但是無法反駁。
即使在神裔中算得上數一數二的黎昕天。
面對真正的神就只能潰敗到這種地步。
但弱小就是弱小。
這個世界就像是網遊。
一級的小兵,再怎麼怒吼也打不過百級的BOSS。
向天祈求也悲傷得讓人想哭。
失去神明的它無法回應人們的呼喚。
它只能看到,什麼時候下雨,什麼時候颳風。
還有尖銳的雷鳴。
“轟——”
對着正臉打來的的金剛杵。
將意識直接擊潰。
黎昕天的眼前陷入了黑暗。
到頭來。
連一個小女孩都沒辦法保護。
自稱女權主義者的自己。
連保護同伴的力量都沒有。
雨水落到面顏的觸覺正在逐漸遠去。
冰冷的刺激卻傳遞到腦海深處。
畫面不自覺的湧出。
在幼時的記憶裏,帶着溫柔又有些羞怯笑容的少女。
並不是回憶殺。
硬要說的話大概是走馬燈。
黎昕天看見少女向自己伸出手,背後是溫暖的陽光。
遙遠得快要被塵封的約定就這樣浮現在腦海。
用恢復了一點的意識睜開雙眼。
看見的是在視線中放大的金剛杵。
真想再一次看到啊...
那個少女....
如同幻覺般,在眼角出現了纖細的身影。
然後。
意識就這樣沉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