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荷香居,聽荷不在。我越想越氣,躺在牀上,用被子捂住頭,傷心地哭了一陣。也許他現在和他的薌兒正打得火熱,哪裏還會記得我?留在宮裏,是不是錯了?是我信不過他,還是我們之間本就橫着一個她?
心煩意亂地想着,思緒如同一團亂麻,越理越是分不清。
或許,我真的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了。好好地想一想我們的未來,想一想我們之間的那些個事情。
想了想,想到了一個好地方。保證沒人會知道,更不會有人來打擾。收拾了幾件衣物,想了想,又把褥子和被子也捲了起來。再想了想……恩,到最後出門,我覺得我象是在搬家……好吧,確實是在搬家,因爲我決定要在那住一段時間,好好地想想。最後給聽荷留了一封信,告訴他不要擔心。然後我拖着那麼一大堆的東西出門了……
一路上,看到的人都很奇怪地看着我。我硬着頭皮,“這些都是垃圾,我要找個地方處理掉!。”
好不容易到了,我也快累死了。
看着頭上“冷宮”兩個大字。我得意地笑了。沒錯,就是冷宮!
依舊是一羣瘋瘋顛顛的女人圍了過來,可是這次我有備而來,不再怕她們了!我祭起法寶,大吼一聲:“喫東西了!都給我老實點!排隊!”是的,我的法寶就是一大盤的看起來很誘人的點心……這個,是跟那天那個送飯的太監偷學的。
果然我這麼一嗓子下來,所有人都老實了,乖乖地排起了隊。
每個人發了一個小點心,卻沒有看見那天那個女人。
她到哪去了?會不會躲在房裏?我疑惑地推開一間間的屋子。
最後我終於找到她,她正抱着一個破舊的包裹,搖晃着,唱着她那輕快的小調,彷彿懷裏不是一個包裹,而是一個娃娃……
她溫柔地唱着,沒有發現我的到來。我上前去,拿走了她的包裹。
“還給我!把孩子還給我!”她跳起來,聲嘶力竭地喊到。奮力地來奪我的包裹。她過激的反應把我嚇壞了,只好任她奪走包裹。奪回包裹後,她迅速地安靜了下來,又縮到牆角。
剛剛的那個包裹很重,彷彿裏面裝了很多的東西。而且剛纔她搶的時候,我聽見一陣淅瀝嘩啦的聲音。好象是裏面的東西碰撞後才發出來的。那裏面裝的是什麼?
我走到她的身邊,晃了晃手上的糕點。她理也不理我,只專注地看着那包裹。
“來,乖,喫一塊。”我像哄小孩一樣哄着她。她依舊不理我。說了半天,我嘴巴都幹了,她依舊沒有反應。
算了,還是先收拾一下吧。我可是打算在這住呢,我可不想再聞到那股味道。
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以後得和她做鄰居了,沒辦法,誰叫這裏我就認識她呢?況且,看樣子,她也不會主動攻擊我,除非我去惹她。
捂着鼻子,把牀上的被子褥子和稻草都換了下來,又去找了一個笤帚,勉強掃了一下地。做完這一切以後,天已經很暗了。
門外,傳來了太監的叫聲“喫飯了!都過來喫飯!”
我走出去,拉住一個太監,把他拉到一邊:“這位公公,以後我也住在這裏。麻煩你們多多照顧一下。”說着,把一小錠銀子塞在他的手裏。掂量了一下分量,又驗了一下成色,他頓時眉開眼笑,“好說好說,姑娘你是她們哪個的親戚還是犯了錯被打發到這裏的?”
“我只是來住一段時間罷了,很快就走。”我淡淡地說到。
“明白了,那姑娘你是要和她們一起喫,還是要單獨要一份呢?若是單獨要的話……”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突然好象明白了什麼。點頭哈腰地,很是尊敬的樣子。看樣子,他好象誤會了什麼哦?
“我單獨要兩份。這點小錢公公拿去喝茶吧。”我塞了一錠更大的銀子在他的手裏。頓時,他笑得越發的燦爛了。“姑娘放心,一定不會比姑娘在外面差的。姑娘若是缺點什麼,直接告訴我就成。”
我點點頭。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特別是在這裏,這些個太監平日裏根本撈不着什麼油水,這會我來了,看着是有銀子的,態度都不一樣了。看着他們對其他的人,又推又搡,那裏有一點恭敬的樣子?
吩咐他們明天過來的時候給我帶一些日常用品後,我拿了幾個饅頭,回了屋子。她依舊縮在牆角,我把饅頭遞給她,她也不理我。
看着她這樣子,我突然有些心酸,忍不住地紅了眼眶。
象是察覺到了什麼,她轉頭看着我,眼神迷茫。看了一會,突然眼神就變了。變地凌厲不堪,看得我寒毛直立。
“你是誰?你要害我的孩子?走開,走開……”她撲過來,用力地推我。
沒有防備的被她推了一個踉蹌。後腰一痛,我撞在了桌角上,忍不住地“哎喲”地叫出聲來。看她還要撲上來,我忙叫到:“我沒有害你的孩子!你看,你的孩子在那好好的呢!”我指着地上的包裹。
她回頭看了一眼,“胡說,那明明就是一個包裹!你把我孩子弄到哪裏去了?”她欺上來,眼神兇狠,似乎和我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我不敢再說話,怕把她惹得更加惱怒。
她就那麼盯着我,漸漸地眼神又迷茫起來,突然又變了神色!她伸出雙手,向我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