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二章 兩個嵐林?
“皇上。 ”壽喜突然闖了進來,一臉驚慌急切之色。 看着壽喜這副模樣,不管是我還是之翰,心裏都是“咯噔”了一聲。 這個時候,之翰顯然也顧不得我了,立刻沉聲問道:“壽喜,慌慌張張的出了什麼事了?”
“皇上,可是出大事了!”壽喜的聲音很不平穩,細聽之下還有些微微的顫抖。 看着壽喜猶豫着不願意在我面前說的樣子,我頓時有些黯然。 但還是體貼的對着之翰說道:“我先出去一下好了。 ”這個時候,不是我和之翰鬧彆扭的時候,不管是用我做誘餌也罷,還是什麼委屈也好,都只能先放在一邊。
“不用,壽喜你直接說就是了。 ”聽見我的話後,之翰的眼神奇異的閃爍了一下,然後擺了擺手說道。 是出於對我的愧疚嗎?是想要對今天的事情做一些彌補嗎?還是他真的覺得這件事情可以讓我知道?我不確定,也不敢去猜。 現在之翰的心思,我已經琢磨不透了。
“是,皇上。 ”壽喜定了定神,然後擔憂的看了之翰一眼,這才說道:“是關於那個嵐林的。 奴纔剛才無意中經過玉晴宮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人——”說道這裏,壽喜卻停頓了下來,遲疑的看着我和之翰,彷彿不知道該怎麼說似得。
“誰?”之翰沒有耐心的問道,同時眉頭微微蹙起。 也難怪他急,因爲看壽喜這樣子,顯然他看見的那個人地身份。 應該很是不簡單纔對。 壽喜被之翰這麼一催之後,終於小心翼翼的說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現在被關起來的——嵐林!”
我傻眼了,我怎麼也沒聽明白壽喜的意思。 這是怎麼一回事?之翰顯然有着和我相同的疑惑,於是他不耐煩的問出口:“到底是怎麼回事!朕不是下令將嵐林關起來了嗎?怎麼你會在藍玉那看見他?”
“皇上,奇怪的也正是這一點!”壽喜急忙解釋道:“剛纔奴纔在玉晴宮看見嵐林地時候,起初也以爲是他逃了出來。 可是奴才跑回關押他的地方一看,他又好端端地再裏面了!奴才怎麼也想不透。 所以趕忙前來稟報。 ”
這下我明白壽喜的意思了。 可是,這又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聽他的意思,似乎同時有兩個嵐林?一個是被我們抓起來的那個,一個是在玉晴宮裏的那個?這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些?
“壽喜,你在胡說些什麼!怎麼會有兩個嵐林?莫非鬧鬼了不成!”之翰顯然有些不大相信,所以他沉聲地責備壽喜。 而我卻有些相信了,於是我拉了拉之翰的衣服說道:“不。 也許不是壽喜看錯的問題,說不定真地有兩個嵐林呢?一個是如假包換的,另一個贗品?你想想,當初宮醒棠都能扮成你瞞天過海,說不定是藍玉知道嵐林被抓怕自己被連累才使出來的計策呢?”
聽我這麼一說,之翰也開始沉吟了起來。 許久他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是平靜如水:“壽喜,擺駕玉晴宮!”
玉晴宮。
“皇上駕到!——”一到玉晴宮門口。 壽喜立刻拖長了聲音喊了一嗓子。 須臾片刻之後,原本黑暗一片的玉晴宮裏亮起了暈黃的光。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 無巧不成書的是,門後站着的恰巧就是我們要找地人——嵐林!
藉着黑暗的掩飾,我上上下下的將這個嵐林打量了一番。 可是,沒有任何的不對勁。 無論從哪一方面看。 她都沒有任何的不對勁。 難道她是真的,牢裏地那個是假的?不等我再仔細看看,一個人影匆忙的奔了出來,是藍玉。
藍玉快步走到之翰面前,二話不說立刻就要往地上跪:“臣妾給皇上請安了。 ”之翰一把扶住了藍玉,然後嘴上溫柔地到:“愛妃不必多禮,朕不是說過以後不用行禮嗎?”
藍玉笑了一下,可我卻覺得她的笑容有些勉強。 她笑着說道:“一時間,臣妾忘記了。 一想着皇上您這麼晚了還來,臣妾心裏有些惶恐。 所以就忘記了。 還請皇上恕罪。 ”我清楚的看見。 之翰在聽見藍玉這番話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 想必他也爲藍玉說的“惶恐”二字覺得詫異吧?藍玉在宮裏。 可從來都是沒有“惶恐”過的。 如今會爲了之翰晚上造訪感覺到惶恐麼?而且,她的衣着很是奇怪啊。
“貴妃娘娘莫非是有未卜先知的才能不曾?皇上您看看,貴妃娘娘這衣衫整齊地,想必還在等着您不曾睡下哪!”顧不得那麼多了,我用玩笑地語氣說出了這番話來。 無他,只是在提醒之翰注意藍玉這麼晚還不睡的原因罷了。 孕婦本就是容易嗜睡地,特別是她這個階段的時候。 而且現在早過了子時,連一般人也早就睡下。 沒道理她還不睡呀!
一般來說,這麼晚還不睡不外乎幾種原因:一,屬於夜貓子一族的人。 可是這是古代,根本就沒有夜生活一說的!二,失眠。 但是作爲一個孕婦,一般不會存在這種情況。 那麼,就只剩下第三種了——因爲焦慮不安而無法入眠。 再結合事實,應該是第三種無疑了。
藍玉爲什麼會如此焦慮呢?難道是怕嵐林被抓供出什麼事情連累了她?可是我剛剛看這個嵐林無論是從神態和相貌上,都不像是假的呀。 是的,高明的易容術的確能夠做到真假難辨,譬如宮醒棠。 可是,無論是再高明的易容術,都不可能讓兩個人的神態,身高,習慣性動作這些都改變的。 所以,只要是熟識的人,只要細心分辨一下還是能夠看出真假的。 所以,現在站在我們面前的這個嵐林應該是真的把?那麼,藍玉又在擔心什麼呢?
“郇姑娘說笑了。 臣妾哪裏會什麼未卜先知?只不過是夜不能寐罷了。 ”雖然語氣帶着玩笑,可藍玉看向我的眼神卻是一點不含糊。 我也不在意,繼續開着有些“不和規矩”的玩笑:“是嗎?原來貴妃娘娘是夜不能寐呀!只是,我以前聽宮醒棠說,懷有身孕的人,可都是貪睡的呀?難道是我記錯了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