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九章 這樣能不能?
往玉鋪的路上,我和之翰都很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或許不是刻意要保持沉默,而是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纔好吧?
在跨進玉鋪的那一瞬間,我心裏還有些遲疑忐忑,但是當我整個人都站在了玉鋪裏的時候,我突然下定了決心。 不論之翰做怎麼樣的決定,我都必須要幫助玲瓏保住她玉家最後的血脈!
“姐姐。 ”玉琅煥看見我的時候,先是眼睛一亮,但是笑容都還沒綻開的時候就發現了我的不對勁,所以就連他叫我的時候聲音都是有些遲疑的。 看着他眼睛裏疑惑的光芒,我壓住心中的焦慮,對着他笑了笑:“琅煥,爺爺在不在?”
“在。 ”玉琅煥的聲音有些遲疑和小聲,特別是在看向之翰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戒備,顯然他並不想要之翰知道玉老頭的事情。 或者就是之翰現在身上的那種沉重氣息引起了他的警惕。 我摸了摸他的頭,柔聲說道:“這個是我的朋友,你去告訴爺爺,就說姐姐找他有急事。 ”
說這話的時候,我隱蔽的看了一眼之翰的臉,發現他臉上並沒有什麼不快的表情後這纔將心放了下來。 我這樣說,其實是有暗幫玉老頭的嫌疑。 我先讓玉琅煥進去通報一身,不就是爲了先給玉老頭提個醒,讓他有個準備麼?
“恩。 ”玉琅煥防備的看了一眼之翰,然後飛快的跑進了內堂去和玉老頭說去了。 而我卻領着之翰。 慢慢悠悠地往裏面走。 現在我只是想,拖得越久越好!甚至玉老頭抓住這個機會逃跑了更好!
“若晗。 ”之翰輕咳一聲不自在的開口,聲音顯得既好笑又無奈:“你究竟還要拖到什麼時候?我相信現在那個人早就準備好了。 ”我大窘,原來之翰早就看穿了我這點小伎倆了麼?那他怎麼不早點揭穿我呢?或者,之翰來的目的,並不是我所想的那般來者不善麼?會不會是我太……
想到這裏,我索性將心一橫:不管怎麼樣。 反正自己是決定幫助玉老頭的,早晚都一樣。 這樣想着。 腳下的步子立刻就快了起來。 很快地,我們來到了玉老頭的門前。 我伸手按在門上,突然發現自己心裏有一點小緊張。
突然,我地手旁邊出現了另一隻手,幫着我推開了那扇門。 我一驚,卻發現那根本就是之翰的手。 之翰推開門後,並未將手收回。 而是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手心早就是粘膩一片!
玉老頭一如既往的坐在那個窗邊的工作臺上,默默地雕琢着自己手上的玉。 而玉琅煥安靜地站在他的旁邊,侷促不安的看看我又看看玉老頭。 靠牆角的位置,還有一個人,是玉景然。 他是認得之翰的,我能感覺到他在看見之翰的一瞬間。 眼睛裏射出了一束奇異的光芒,但是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
“爺爺。 ”我叫了一聲,發現自己的聲音乾澀無比。 怎麼感覺,就這麼彆扭呢?
“前輩。 ”之翰也叫了一聲,語氣不算是恭敬,也不算是輕視。 雖然他叫地是前輩。 可實際上他的語氣卻是稀鬆平常,彷彿他叫的不過是一個和他平輩的人一般。 但是玉老頭聽見之後,雖然回過頭來,卻是隻看了我一眼,彷彿之翰不存在似得:“坐,丫頭。 ”
一時間,我覺得有些尷尬。 以玉老頭的閱歷,不可能看不出之翰的身份不同於常人,他這樣一來,不就是相當於給了之翰一個軟釘子麼?我偷偷地看了之翰一眼。 還好。 之翰只是眼光閃爍了一下,卻是沒有任何不滿表現出來。 害怕他們在起衝突。 我趕緊拉着之翰走了過去,然後在椅子上坐下了。
“爺爺。 ”悶做半晌,看着玉老頭依舊專注於手上的玉,似乎沒有半分要和我們開口說話的意思,我終於忍不住無奈的開口:“今天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的。 關於舒——”話還未完,玉老頭就將我打斷了:“丫頭,不是你想問的,就不要開口。 ”說完,也不管我尷尬的局面,又重新的將目光落在了眼前的玉上面。
看他這樣子,我只好閉上了嘴巴。 忍不住惴惴地轉過頭去看之翰,正好看見他微微蹙了眉頭地樣子。 這下子,我心裏立刻開始敲起了鼓來。 這下子該要怎麼做纔好?之翰要是一個生氣,玉老頭如何能敵得過之翰!這玉老頭也真是,臭脾氣什麼呀!
“看來前輩是知道我想要問什麼了。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想問問前輩,可知道舒慕流是誰殺的?”不過還好,之翰並沒有當場發作,反而面帶微笑地開口說道。 一看見之翰這個笑容,我心裏立刻鬆了一口氣。 對於之翰哪種笑容代表的是那種含義,我還是很明瞭的。 之翰這樣笑的時候,就代表他還沒生氣,甚至又那麼一點點小小的感興趣!
“是我。 ”玉老頭面不改色不鹹不淡的說道。 就想別人在問他喫過飯沒有,他說喫過了一樣稀鬆平常……
“哦?”之翰將眉頭一挑:“那晚輩倒是想要問上一問,爲何?還有,難道現在舒府已經沒落到了可以任憑一個老人在府裏來去自如的地步了嗎?”越到後面,之翰的語氣就越發的加重,到了最後,竟像是質問了一般。
“爲何?”玉老頭“呵呵”的笑了起來,像是聽見了好笑的事情:“難道其中原因你還不知道麼?皇上?至於我是否能在舒府來去自如——”說道這裏,玉老頭抬頭看了一眼之翰,然後身形一動:“不知道這樣能不能?”
待我反應過來,差點沒驚叫出聲。 剛纔玉老頭那麼一動,電光火石之間,竟已經將自己的雕刻刀架在了之翰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離之翰脖子上的肌膚不過幾毫米罷了!一時間,不僅僅是我,就連玉琅煥和玉景然都驚呆了。 誰會想到,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卻是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