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拜訪完夫人之後,香草就做好了準備。
天氣有點冷,香草窩在牀上看書,看着看着,肚子竟然一陣一陣的抽痛起來,香草放下書。
“姨娘,怎麼了,要換本書嗎?”十一問道。
“十一,讓人去叫產婆,還有,通知夫人,讓於媽媽檢查一下產房,吩咐紅兒給我準備點喫的,還有,打點接生婆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是,姨娘,都好了,這是要生了嗎?”
“怕是快了,十一,這個時候最容易被人鑽空子,你和於媽媽要萬分小心。”
“是,姨娘。姨娘放心。”
因爲產房什麼的都提前準備了,所以需要做的不是很多,可大家仍然是有點慌,畢竟香姨娘是第一次生孩子,何況,香姨娘身體還不是很好,都在牀上休養了半年了。(誤會啊)
丫頭端來一碗粥,香草忍着痛全喫了,然後移到了提前準備好的產房,不一會,兩個接生婆也到了,於媽媽連忙將準備好的東西塞給了接生婆,接生婆不動聲色的拿過,墊了墊分量,臉上很是高興。
香草這會疼的想大喊,可是不行,香草知道,這還纔到哪,還沒有到最疼的時候呢,只能口裏咬着布忍着。
於媽媽,紅兒,跟着接生婆進了產房,十一留在外面照應整個院子。
“看來姨娘問過人了,姨娘做的對,這會要好好的保持體力,等產道開了之後要有充足的力氣纔好,姨孃的身子本身就弱,所以,姨娘更要好好的保持體力。”一個產婆說道。
香草已經分不出精力應付接生婆了,只有全心的保留體力了,雖說,女人生孩子,尤其是古代的女人生孩子,那是在鬼門關上走一趟,可香草覺得,自己絕對會安全的生下這個孩子的,香草提前就讓人看了,這個孩子胎位很順,而且,在外人來看,自己是在臥牀,可實際上,香草一直都在保持散步的習慣,再加上好底子,絕對會平安出生的,只是,實在是疼啊!不能大喊,要保持體力,那自己可以流眼淚吧!果然,流淚也是一個好的發泄方法啊!
“過了多久了?”香草問道。
“姨娘,剛過一刻。”
爲什麼我感覺過了好幾個鐘頭了呢!真是疼啊,再加上一陣陣下墜的感覺,不是疼就說的清的。
“羊水破了。”
“產道開了一指了,再等等。”
夕陽慢慢的落下,夫人已經在院子裏等了一會了。三爺剛剛進府就接到了香姨娘在生產的消息,飯也沒有來得及喫,就過來了。
“爺,你也來了。”夫人見三爺來了,連忙起身。
“嗯,我過來看看。”三爺表情淡淡的說道,看向屋子裏是,神情轉爲高興。
“爺,香姨娘是足月生產,一定會生個健康的寶寶的。”
“那是當然了。”三爺斬釘截鐵的說道,只是想起香草的身子,三爺很是擔心,香草這半年來都是在牀上度過的,身子不好,也不知道會這麼樣,想到這裏,三爺一陣陣的擔心,自己的一嫡子一嫡女健康,可紫衣生的女兒體弱,香草肚子裏的這個也不知道怎麼樣,一回想,香草之前確實臉色很白,這會,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想起那個平時可以平靜溫和的和自己說話的人,這靜悄悄的院子讓三爺很是暴躁。
“你,進去看看,爲何香姨娘這會沒有任何的聲音。”三爺拉住一個丫鬟道。
“是”丫鬟連忙進了產房,不一會之後,丫鬟過來回話了。
“啓稟三爺,於媽媽說,香姨娘身子不是很好,這會不發出聲音是爲了保持體力。”
“香姨娘看着可好?”三爺着急的問道。
“香姨娘身子還好。”丫鬟有些猶豫的說道。
“什麼叫還好,去,把大夫叫來。”三爺惡狠狠的道。
“表哥,你安安心,香姨娘福大命大,這個孩子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出生的。”夫人溫言道。
“要不是你,香姨娘身體怎麼會這麼差?”三爺失口道。
聽三爺這話一說,夫人就是一驚,難道?不會的,自己派的人絕對不會背叛自己,難道是香葉那裏?或者是文氏講了什麼,怪不得,表哥雖然顧着自己的面子,可是卻很久都沒有和表哥好好的說說話了,原來問題出在這裏。
“表哥你說的什麼話?這關我什麼事?香姨娘懷孕之後,我就已經將她的請安調整了,本來是一天一次的,我改了三天一次,香姨娘身體差,完全是上次文氏推了香姨娘之後香姨娘身體才變差的。”夫人面露不解的說道。
“你還在裝。”三爺語氣惡劣,看着夫人道:“你敢說,文氏未進門之前你沒有派人給文氏下絕育藥嗎?你敢說,上次香姨娘摔倒不是因爲你的人推了文氏,文氏撞向香姨娘造成的嗎?”夫人在三爺的步步緊逼下,身體不由的退了幾步。
“表哥?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做那種事情?我在府裏地位穩固,她們又沒有威脅到我,我怎麼害她們?我還在李府的時候,我母親就在教我賢惠啊!”夫人企圖在說點什麼。
“不要跟我說什麼李府,看在李府的面子上,我都將這些事情忍下了。也虧你知道你的地位穩固,別說你給我生下一字一女,就是你沒有生下一男半女,你的地位也依然穩穩的。我本想着,你出身大家嫡女,應該有着大家嫡女的氣度,可是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給未進門的側室下絕育藥,將我的子嗣作爲籌碼剷除異己,你都在幹些什麼?這就是李府教給你的嗎?”
“你還說,你還說我地位穩固,我是你的嫡妻啊,可是,文氏那個賤人進門之後的一個月裏,你有顧着我嫡妻的臉面嗎?你一個月沒有進我的房,我要是不給文氏下絕育藥,等文氏生下孩子,你是不是還會讓我一輩子獨守空房?”
“你……你……,我一個月未進你的房,難道你就不該反思你都做了什麼嗎?顧及你的臉面,你給文氏下藥,我也不過是一個月不進你的房作爲懲罰。難道你覺得這還是我不顧及你正室的面子嗎?”
“你,你是因爲知道我給文氏下藥才決定一個月不進我的房的。我以爲,我以爲你寵妾滅妻,忘了我這個正室,所以,所以……”
“所以你設計了香草,嫁禍給文氏,是嗎?燕回,你太讓人失望了。我是很喜歡文氏,我一直都知道的,我再喜歡文氏,文氏也是個妾,我寵寵又怎麼了,難道我還會廢了你立文氏爲正妻不成,別說我沒有這種想法,就是我有這想法,祖宗的規矩也不允許。我一直都記得文氏是妾你是妻,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掃你正室的面子,而你,到底做了什麼,害了文氏,又害香草,在你身上,我絲毫看不到大家嫡女的氣度。”
三爺這話無疑是重重的擊在了燕迴心上,雖說知道了三爺從來就沒有想過掃自己這個正室的面子,可是,表哥說,他從來都沒有在自己的身上看到大家嫡女的氣度,想想,燕迴心都在滴血,錯了嗎?錯了嗎?自己愛上表哥錯了嗎?
院子外,文氏來了又走了。
“哇啊……”一聲嬰兒的哭泣打斷了院子裏對峙的兩人,聽到孩子的哭聲,三爺臉上閃過喜意。
“生了,生了,是個少爺,身子很健康。”一個產婆打開關着的門說道,只是,看着院子裏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對。三爺和三夫人面度面站着,三爺臉色不是很好,三夫人臉上似乎有着淚痕,而院子裏再沒有其她的人了。
產婆見情況不對可只能硬着頭皮裝沒看見道:“恭喜三爺,恭喜三夫人,香姨娘生了個大胖小子。”
“好,好,哈哈哈”三爺笑道。
“香姨娘怎麼樣了?”夫人似乎面色正常的問道,只是,聲音有點不對。產婆很識趣的裝作這麼也沒有發現,道:“香姨娘雖說身子不好,可這一胎很順,許是孩子也知道大人身子不好,沒怎麼折騰,很快就出生了。”
“那就好。”夫人道,三爺也甚是高興的賞了大家三個月的月錢。
“表哥,我曾經說,誰若爲表哥生下孩子,就做主將她升成側夫人,你看?”夫人裝作平靜的問道,至於紫衣,這個時候,夫人不敢問了,自己本來是想着用香草和紫衣將側夫人的位置添滿的。
“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香草升成側夫人。”
“是”
這會,一個產婆抱着包裹的嚴嚴的胎兒出來給三爺看。
三爺看着襁褓中的孩子,雖說剛出生的孩子,長的不好看,可三爺還是覺得怎麼看怎麼好看,一看就是個健康的。
“我的第二個兒子就叫劉康。來人,去向各處報喜。”
“是”
香草看着躺在自己身側的兒子,這一刻,香草才知道,什麼叫做血脈相連,同樣的,香草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孩子皺巴巴的難看,反而是越看越歡喜,看着看着,香草的淚就下來了,香草笑着留下淚了,這便是自己的孩子啊!
“姨娘,看我這嘴,以後啊,姨娘就是側夫人了,剛剛升的。”
“是嗎?的確是好消息。”
“側夫人,你看,你不僅生了個兒子,還成了側夫人,這都是高興的事情,可不能掉眼淚了,月子裏不要掉眼淚。”
“嗯,於媽媽,我知道的,以後不會了。”
“嗯,月子裏可要好好的養,不然以後會落下一輩子的病根的。”
“嗯,於媽媽,奶媽的事情?”
“奶媽的事情我已經處理過了,很穩妥。”
“那就好,一定要好好的保護我的孩子。”
“姨娘,剛剛三爺給了名字,少爺以後就叫劉康。”
“‘康’字好,只要我兒健健康康的就好。我的孩子,劉康。”
“側夫人,還有一個消息,剛剛,三爺和三夫人在院子裏爭吵,好像是三爺知道了三夫人給文氏未進門之時就下了絕育藥,還有上次你摔跤的事情,三爺也知道了是夫人做的。”
“什麼?吵架聲音很大嗎?”香草驚了。
“別擔心,看情形不對,我們院子裏的人早早的都避開了,看着沒人聽到。”
“那就好,不然又要勞累了。”
“還有更好的消息。”於媽媽道
“什麼?”香草感興趣的問道。
“三爺和三夫人吵架的時候,文氏就在外面聽了個正着。”於媽媽偷笑。
“那還真是個好消息。不過,我們還是關起門來過我們的日子就好。”
“是,我們曉得。”
香草閉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