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瑪院長和瑪麗副院長懷着沉重的心情,將文珍受傷之事告訴了向左。電影製做研究生班的“電四傑”同期聽聞這一噩耗。他們一致商定與阿左一同赴中國大陸看望文珍。向左說爲了不耽擱他們的學習,只帶回了他們的問候。向左的心中裝滿了對文珍的焦慮之情。一連串的舉動:趕到飛機場購機票換登機牌上飛機後,他在靠弦窗的位子上坐定。這些程序的完成,彷彿在沒有靈魂支配的狀態下進行的。處於遊夢狀態中的他,在內心不住地爲阿珍禱告。希望她一定要堅強地站起來。讓他這個‘海龜’(海歸)學成歸來後,排除萬難,完成他們共同的,未竟的心願讓她披上潔白的婚紗,走進婚禮的殿堂,舉行隆重的婚禮!讓她成爲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然後讓她(通過現代科技)成爲準媽媽,創建一個美好的三口之家。他的雙眼無神地望瞭望窗外。透過雲層,俯瞰着大地上不規則的阡陌交錯的莊稼地、蜿蜒曲折的線狀河流與小溪因爲黑色積雲的增多,漸漸地變得模糊起來。由於天氣變化,黑雲的加厚,飛機爲了降低飛行高度,一個近乎垂直下降的俯衝,居然將他的心絃繃緊。此刻,他才意識到飛機已飛行好長一段時間了。趕到醫院的向左,望着陳素雲、努爾吉娜、樊氏姐妹紅腫的雙眼,心酸,心痛不已。此刻的他無不覺得自己的雙眼也是愣愣的。
已經脫離危險期的阿珍,可能感覺到阿左在他的身旁,緩緩地睜開了充滿自信的雙眼,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地將她的右手緊緊地貼在他的面龐上,希望將她的痛苦全部傳遞給他,讓他爲她分擔。
過了好一陣,她才問:“阿左!今天幾號了?”
“五月四日。”他回道。
“哦!”她說話顯得好艱難且無奈:“往後,集團的事務就得由你處理了!”
“珍兒!你暫時別爲公司的事費神吧。好好靜養!公司的事務就由黨靖和樊瓊打理,讓向左陪陪你好了!”
文珍望着樊瓊,報以自信地一笑。
這個黨靖是阿珍的義兄,一個十足的不學無術之徒,在特區幹盡了坑 蒙拐騙的勾當。在一次黑喫黑的行動中,由於他犯案在身,在南方呆不住了,才滾回老家的。努爾吉娜礙於黨敬吾的面子,纔將他安排在集團公司,給他一個人事部經理的頭銜。他人雖然無才,弄權使詐尤爲在行。他的野心很大,有侵吞文氏基業之心,擁集團極權之意。對文珍的蒙難甚爲慶幸,對向左的參政耿耿於懷。將他比作一顆掉在美羹中的老鼠屎,毫不爲過。他曾多次與環美工藝品廠材料科的周傑狼狽爲奸,淨幹一些損公利己的事。努爾吉娜對其進行了重責之後,他纔有所受斂。這個周傑,原名周冠權,是南方某縣人武部的政委。他與黨靖哥們義氣較濃。他們曾一度斂聚了一大筆錢財。只是後來被人設下圈套,重重地栽了一個跟鬥。將他的政治生命也斷送了。樹倒猢猻散後的黨靖,依仗自己人事部經理的權力,將周傑安排在環美工藝品廠材料科,間接地爲自己出謀劃策。致使黨靖的胳臂肘不斷往外拐。兩人正自慶幸文珍的不測時,向左的出現敲碎了他們的美夢。
受命於危難之中的向左,真有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