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範婧滋聽後,內心激起了層層波瀾。
向左聽文珍如此一說,喫驚不小。因爲他確實是送瘟神計劃的當局者、知情人。如今被一個患有精神病的人蔘透,他不寒而慄。可是,眼下他如何向她解呢?有必要告訴精神失常的她:是爲了擺脫輿論的壓力,樊瓊不得已才替他想出這一招來的。
他決定暫時不予承認,便勸文珍道:“阿珍!別想得太多。無論怎樣,大家都是爲了你好,出發點是好的。再者,往昔在我消沉的時候,你常常開導我。我今天希望你振作起來,象你曾經寫給我的那一封信上所說的一樣,多拾撮些開心的事情吧!”
文珍聽後點點頭:“那封信我騙你的!知道不?”
當晚,她無法成眠。天快亮時,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成爲紐約大學頗有影響力的法學博士生。就讀期間就參與和協助紐約地方法院,審理了多起涉嫌人們在“意識形態”領域內的違法犯罪案例。並健全和規範了人們在“意識形態”領域內犯罪與否的法律依據和量刑標準。
畢業後,她就任鳳河市中級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廳審判長。上任伊始的她,便以原告的身份,狀告巨龍集團董事長樊瓊,涉嫌“意識殺人”罪。
在莊嚴的審判大廳內,公訴人,辯護人相繼入庭。審判長範婧滋敲響法槌,宣佈:“傳被告人樊瓊到庭!”身着蘭色職業裝的樊瓊被法警帶上審判席。
審判長告知她在法庭上享有的權利之後。公訴人開始宣讀長達二十頁的起訴書。被告人一直低頭認真地聽着。並不時隨公訴人的宣讀進度翻動起訴書。
檢查機關指控:在向左就職沃爾德藝術學院中國分校校長前夕,因面臨嚴重的輿論壓力,樊瓊爲了替向左轉移危機,維護他一己利益和榮譽,不惜犧牲他人的親情、愛情和友情。製造了一起蓄謀已久的“意識殺人”案件。她的送瘟神計劃,造成受害人文珍精神失常。導致受害人範玲玲服毒身亡。造成受害人黨靖、遊敏、簡芳畢業之後,無緣再度進入巨龍集團,致使三人精神嚴重受損。被害人周傑赴港任職之後,以瀆職 罪之名,被革職清除······被害人範婧滋審判長面對失去親人和背井離鄉的雙重災難,嚴正地要求對犯罪嫌疑人進行嚴厲地審判。
起訴書宣度完畢之後,進入法庭調查階段。公訴人就樊瓊所涉嫌的犯罪事實,逐筆進行指控,舉證。除了她的公訴人發表意見外。她表現得相當安靜,幾乎對指控沒有異議。儘管審判長多次告知她,法庭調查階段,被告人可以坐着回答問題,但每次聽到審判長叫“被告人樊瓊”時,她立刻站起來回答問題。在鐵的事實面前,她不得不向法律低頭。
審判的最終結果是:判處“意識殺人犯”樊瓊終身流放。她將在雲南麗江茂密的原始森林裏了卻餘生。
臨行前,她對向左說:“阿左!我將一生作注,卻不知賭得了你的什麼?你心知,我卻得不到。如果在這漫長的流放生涯中,我有不測或不幸,你必須在向氏族譜中向左的名下添上樊瓊的名字。至於名份,由你定吧!也好讓我的靈魂有一處歸宿。”
範婧滋將這一怪誕的夢講與向左聽時,他顯得很驚訝。他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連同大腦裏儲存的一切信息和整個思維過程,一覽無餘地暴露在妹妹的眼前。他爲此感到悲哀,也爲妹妹的睿智感到高興,同時,對樊瓊表示深深的歉意!爲了替樊瓊開脫,他低低地對妹妹說:“妹妹!你不必在內心或是在精神上,對樊瓊進行如此嚴厲地審判!”
“哥!我知道!可能是因爲我內心太愛瓊姐之故吧。她的一切烙印在我的心海裏太深刻了。”她接着問:“哥!你也有同感,對嗎?”
“是的!說句公道話:真真應該受到懲罰、受到審判的,以及在你的意念中應該被流放的是我。樊瓊只不過是一個捉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