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遠山聽完之後,考慮下,又說:“這樣吧,劉斌,你們繼續加強監控工作,喬銀忠的事也就這幾天幾夜之內,就會有個結果了,現在還要看另一場對三黑子的審訊情況再定。”
“好吧,肖局,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肖偉峯那邊,審訊三黑子的工作正在進行,暫時還沒有什麼新的消息,我會隨時隨地與你聯繫。”
“恩,可以。這樣最好,你們也要適當地注意休息”
“呵呵,這個局長你就放心好了,完事,別忘了請我們下館子、立功受獎就行了嘿嘿!”
“有問題麼?”沙遠山哈哈大笑,他的話的潛臺詞是,“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們這幫小子啊!”此外,沙遠山認爲要加大技術科對另外一起刑事犯罪重大犯罪嫌疑人潛逃方向和行蹤的高科技偵查力度。及時發現,及時追捕,這個案子雖然跟喬銀忠他們這些人沒有關係,“但有些案子,有些人,一到案,有時候也能出乎意料地獲得新收穫。”
“呵呵,如果這個小子也迅速到案了,那麼咱們局這次市裏和省裏的大評比活動榜上有名估計也就不遠了。”
“但願如此吧。”
之後,沙遠山又詳細跟劉斌他們談了一些其他問題,仍然還是圍繞着近期內的重要工作中心進行,總之,跟喬銀忠案關係最大的三個人,黃老八已經順利拿下,三黑子目前漏洞更大些,不會像現在喬銀忠一個人這樣鐵板一塊。而最後一個需要拿下的人,當然非喬銀忠本人無疑了。
上述幾點,以及組織精幹力量迅速查清喬銀忠的思想脈絡和所有背景關係,都是當務之急,可以雙管齊下。在可以適當向社會透露有關信息,其他方面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作爲到時需要同時被抓的這個女人他老婆,也不能輕易放棄可能是一個突破重點。
這是劉斌的分析。
沙遠山默默聽着,偶爾點一下頭。
他心裏之所以一直喜歡與信任這個劉斌,並不僅僅因爲此人具有專長,具有很高的破案能力與業務技巧,從根本上說,這樣的人在大鼎縣公安局並不缺少,沙遠山更重視並看上他的是他的聰明能幹與忠心耿耿,就像當初自己在縣政府受到高縣長重視一樣,這一點,從根本上決定了他重用並欣賞劉斌的內在原因。
就在這時,《省城日日新聞》女記者白燕的面孔出現在門外,被祕書擋住。
年輕嚴厲的助手謝小娜,出手不凡,她就是沙遠山從縣委帶過來的人之一,一直在縣公安局辦公室當祕書,如今是祕書科長。
《省城日日新聞》女記者白燕也算是沙遠山的老熟人了,之前曾經無數次採訪大鼎縣公安局,採寫一些案件,也寫過有關沙遠山的專門文章,又加上人漂亮,因此她進入這間辦公室外間的舉止是多麼不同,套間裏面那些官員聽到吵吵嚷嚷的兩個女人聚在他們的外面都感到震驚。
呵呵
官場如此啊,美女,永遠也是少不了的人物,同時她們也的確能夠引起領導包括沙遠山他們的注意和重視。
“劉局長,這個女記者從一間辦公室走到這一間辦公室,沒有任何人准許。不知怎麼進來的說是找沙局長,”祕書告訴出來查看的劉斌,每天被她不客氣堵截在外的記者和一些閒雜人員不計其數,“因爲你們正在隔壁商量事,我不讓她進,她都會抱怨,以爲我官小脾氣大,實際上她認爲這有損整個公安機關的形象。”
一張名片被祕書送到劉斌手中,然後轉身正準備輕步離去,被劉斌叫住。
他扭頭看看局長,再認真看一眼手裏的名片說,“記者來採訪,《省城日日新聞》的。”
沙遠山擺擺手,思緒好象還在劉斌剛纔介紹的案情分析中沒有拔出來。他對劉斌說:“你告訴這個記者,現在沒有什麼可採訪的,請他過一段時間再來,客氣點。”
劉斌說:“這是個女記者,也是名記者,呵呵,以前一些案子現場搜查她也在場,知道一些情況,前段我們打黑那個案子就是她採寫的,不錯。我看讓她到我那屋等等,我見一下,正好我也有問題想跟這個人請教。”
沙遠山沉吟一下,點頭同意了。
其實,無論女祕書還是沙遠山,對於名片上的這個女記者都不陌生,但在官場上,美女跟美女絕緣,一看心裏就煩,所以裝做不認識,故意擋駕。
而沙遠山呢,一般而論沒有任何局長架子,不過今天不同,特殊日子他沒有心思接受什麼採訪,認識也裝作不認識,呵呵,他現在的整個心思都在喬銀忠案子上呢,老虎不死,總是隱患
趁在會客室等待的時間,白燕打開記事本,迅速添加和改動了一下原來擬定的採訪要點。在她的記憶中,採訪沙遠山這還是第一次。沙遠山本身就是寫字高手,又兼任縣文聯和作協主席,以前,凡是來採訪縣公安局的,包括希望採訪他這個大局長一把手,沙遠山一般說來都不見,只是陪着喫個飯,然後讓下面的人說事,他自己隱退
在新聞工作者的觀點看來,實權在握的人,一般不希望迅速讓公衆知道一些事情,澄清事實,她認爲只有得到事實真相他們纔會讓自己決定取捨。有關喬銀忠犯事的信息,能瞞得了遠在北京的那些大記者,卻在縣裏和長角市早已紛紛揚揚,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但是,大鼎縣公安局內在的事情到底是怎樣,報社一無所知,只是道聽途說罷了
因此,剛纔從報社來的汽車上,考慮到喬銀忠這個人物與案子的複雜性,中途轉變想法又準備直接採訪沙遠山。
請求沙遠山同意自己看看那些奇特的犯罪證據,白燕不抱多大希望,只是不甘心而已。
沒料,女祕書謝小娜不客氣地擋駕。
呵呵,這才惹得女記者不開心,後來白燕把親眼所見到的那戲劇性場面,說給沙遠山聽時,不得不爲超前的“合作”意圖在企圖壓垮她的小官僚祕書面前辯護。不管是省公安三哥“市某領導也好,下面的一個小小的縣公安局也罷,應該說女記者白燕是不怵的,這些公-安-部門之中,有一個是以管理領導健康和安全的、很難對付的祕書官僚們組成的集團。
她們眼看着一切非正常的東西從眼皮底下誕生,卻一點意識也沒有,她們唯一想維護的“原則”就是領導,尤其是在當下沙遠山處理副局長喬銀忠的敏感時刻,更是如此。女祕書科長可不像其他領導採用好言相勸的方法,以使讓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記者退出,爲了阻止,小祕書採取更加直截了當的方法。
白燕這麼描述謝小娜的方法,“她抵-制我們記者,認爲一切麻煩都是我們造成的,向前推進的每一小步都很難。”
“呵呵,你們縣裏和我們市裏,誰跟誰呀?對不對?什麼時候,什麼事,有什麼祕密不能對我們說呀?”
作爲聽者,沙遠山只笑笑,沒有說話。
沙遠山是距離縣委縣政府領導最近的人,他之前的工作經歷,當然隨時隨地先於他人領會到領導的脈動。同樣地,在大鼎縣公安局內部,沙遠山如今手下的這些政委、副局長姚正民、關長生、陳鐵漢、毛道亮、徐紀明和於連發這些人對他又何曾不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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