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久倒是沒想到這個提議, 不過他搖了下頭。
雖然小叔時會教導他,行事不拘於方式,看結果就行, 但種把自己順便也搭進去的方式其實沒什麼意思。
陳官澤看着他反應,“還是有些在意他?”
“不是,”葉久說:“浪費時間精力, 再說我跟席嶼之間不是講種感情人。”
不過一點倒是提醒了他,現在是時候把個婚約解決掉,說不定能引出來他背後的……人。
畢竟他段時間已經表現得足夠反常了。
如果真是有人在盯着他,再藏下去,等他站穩腳跟,可就沒意思了。
葉久可不會忘了上輩臨死之前, 那人往他體內注射那些藥物, 其中一些,可不是席嶼會拿出來的東西。
說不定是要對他身體做什麼。
不然也不至於拖到七日之久。
陳官澤見他拒絕, 也沒多說, 很快結束了個突如其來的話題,“走吧。”
沒過兩天,電音社練習室改裝完成,召集全部成員聚會。
逮着個機會,陸青陽問陳官澤,“澤哥,們倆怎麼樣,確定關係了沒?”
陳官澤正拿起放在茶幾上一罐啤酒,拉開拉環,遞到脣邊,喝了一口, 喉結滾動了幾下,簡短地回了一個字,“沒。”
“哈?”不止是陸青陽,旁邊的越茗和吳一也都看了過來,“就你們倆現在這進出的架勢,居然還沒確定關係?!”
陳官澤不冷不餓地瞥了他們一眼,“怎麼,嫌慢?”
三人立馬乾笑了一聲,倒不是嫌慢,年頭追人得看情況,追幾年都不一定能有結果,他們就是看看上去發展挺快樣子,沒想到居然還是沒進展。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追到手?”
陳官澤神情一頓,眉頭微皺,“不知道。”
行吧,人還是第一次,得體諒。
時,越茗不解風情地來了句,“萬一追不到怎麼辦?”
話剛落,就被旁邊的陸青陽一個手肘拐了過去,用眼神示意“小子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閉嘴!”
卻見陳大少並沒如想象中那般露出惱怒神情,而是順口反問了一句。
“喜歡的人就一定會喜歡你?”
那是當然……不可能。
感情本來就不是什麼公平玩意。
只是陸青陽沒想到他想得麼開,“那如果一直到最後,都沒喜歡上,不是很虧?”
白白付出了感情與時間,擱在有人看來,早知沒結果,當初就不應該開始,浪費。
陳官澤的脣角輕幅度地扯了下,“我人從不喫虧。”
“不過,”他嗓音頓了下,話口一轉,“既然是我看上,我喜歡的人,該怎麼對他好,用多長時間,那都是我樂意。”
說到這裏,他目光定在剛從裏間走出來的那個人的身上,一字一頓,清晰地說了下去。
“不過是心甘情願的事,不存在虧不虧。”
葉久聽到了他那句話,走了過來,“們在討論什麼?”
陸青陽正欲長嘆短噓,連忙接口,“九少,趕緊管管他,再樣下去,澤哥都要變成——”話剛說到一半,就被人踹了一腳,生生止住了話口。
陳官澤踹完人,伸手拿起一瓶飲料,遞葉久,“別聽他瞎扯,在討論……初戀。”
“嗯?”葉久些意外個話題,“討論結果怎麼樣?”
“看不,衆口不一,”陳官澤語調懶散,眼神瞧着他,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好奇,“沒有,初戀?”
葉久搖了下頭。
其他人紛紛用同情眼神看着陳大少。
陳官澤反倒是笑了下,“那挺好啊,從現在起,初戀就可以開始了。”
說得葉久也笑了,“我都不知道我會喜歡什麼樣的人。”
其實他覺得他是好像有點喜歡女生,因爲總是拿女生沒轍,一看到人家哭,就有點懵,不知道該怎麼反應,而且女孩都挺好,無論是哪種性格的,他都挺欣賞。
不過他身邊女生並不多,其他人……好像沒什麼感覺。
陳官澤有些意外,視線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是從來都沒往方面想?行啊,九少爺,眼光挺高。”
“不過,我覺得從現在開始,得多想想了,畢竟等到以後,要是還麼純,可是有大把人上趕着去騙。”
商業間諜,感情騙,在他們這裏可是很尋常事。
葉久想了想,“不至於,我也不是誰都能信,再說要是真在一起,那也是因爲合適,不合適了就再分開。”
旁邊陸青陽搭了一句,“哎我覺得想法不錯,喜歡了就在一起,不喜歡了就分開,和平分手,大家好聚好散,多簡單事。”
陳官澤瞥了他一眼。
陸青陽立馬咳了一聲,縮了回去,一邊嘀咕,“我就是隨隨便便地打個預防針,還是得看具體情況。”
葉久看着他們倆互動,“其實多早多晚,都無所謂。”
“那可不一定,”陳官澤接了他句話,“時候時間早晚,還真就是個問題。況且感情事,誰也說不準。”
“要是現在不在意,說不定以後會後悔。”
“畢竟些事,來不及。”
來不及。
葉久一愣。
不知爲何,接下來這三個字總在他腦裏繞來繞去,攪得他些心神不寧。
葉久心想,他什麼來不及事,前後反反覆覆地琢磨了好一會,大概只有一個人。
就是小叔。
但他目前能做,除了讓這個人認真看病,別的就很少了,他現在只是個學生,剛從傻子變成正常人沒多久,在小叔放手教導他之前,很多事都做不了。
何況,小叔在的一日,些事也不會交到他手裏。相較於他,人家更屬意自己部分下屬,畢竟是死命令,那些人不敢違抗,定會執行到底。
而且從上輩開始,他就感覺些事,小叔對他隱瞞意思。
麼一想,葉久突然覺得點煩躁,但事實確是如此,如果把所都交到他手裏,雞蛋統統都放在一個籃裏,一旦他出事,豈不是全局都毀了。
換作是他,也不會麼蠢。
他把腦裏亂七八糟想法扔掉,沒了做題興致,下了樓梯,準備去客廳裏看會電視。
看了好一會,大概半個小時,他忍不住問管家,“小叔呢?”
管家回:“生事出去了。”
葉久轉過頭,又看了一會。
大約又過半個小時,人家終於從外面回來,經過裏時,瞧見小孩的身影,“作業寫完了?”
葉久聽到他聲音,回過頭,“看電視爲什麼要跟作業扯上關係?”
“因爲你自小就不喜歡看電視,很難在這裏待下去,除非是消磨時間。”
男人走過來,“現在覺得無聊?”
葉久看着他,小叔每次出去時候,身上衣服都會相對正式些,襯得肩寬腿長,不說話就很蠱惑人,他突然問了一句,“小叔,在外,女人對你投懷送抱嗎?”
顧息允眼睫微動,看着他,“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好奇。”
“那就好奇着。”
顧息允轉過身,“小叔去喫飯,自己看吧。”
葉久看了看人家離去身影,拿着剛剛管家塞他果籃,一併跟了過去。
到了餐廳,他早就喫過飯,家裏只有小叔一個人還沒用餐,因此飯菜都是給個人準備,他坐在男人左手邊,盯着人家臉,明目張膽地看了半天,忽然開口。
“我覺得肯定事瞞我。”
顧息允拿筷夾了一口菜,漫不經心地回覆了句,“挺多,說的是哪些事。”
“……”
葉久想了想,開始走懷柔路線,“小叔,看都是我小叔了,咱們都是一家人,就不能把我當兒子,事無鉅細地都告訴我嗎?我保證,我不拖後腿。”
“……兒子?”
顧息允挑了挑眉,看他,對上了葉久那雙顯得格外真摯眼睛,他沉默一下,點了下頭,“麼說,也是這個理。”
葉久連連點頭附和,“嗯嗯!”
“不過我七歲就有了麼一個兒子,那是挺厲害的。”
……嗯?怎麼還誇起自己了??麼不要臉。
葉久眼睛都不眨,“那你當我哥也行啊,反正我爸要是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他怎麼着都不喫虧。
況且誰不知道,顧息允是當年的顧老爺子小的幺子,也是最寵愛的小兒子,只不過年齡實在是比他前面的兩位兄長小太多,包括葉久,當年都是在顧老爺子跟前養着,所以小時候,他大部分時間其實就是跟小叔在一起,擔當哥哥與長輩職責領着他,關係也是最好。
起碼葉久記得小叔那個時候會笑也會生,情緒波動並不少,沒這麼冷淡,時候見他不聽話,還會不理他,叫人把他零食都給撤了,不過每當他露出一副委屈巴巴,要哭的表情,小叔就沒轍,眼神無奈地看着他。
“小九,不要仗着傻,就欺負人。”
他當時仰着一張小臉,衝着小叔笑。
小叔盯着他看了一會,表情放緩,然後俯下.身,把他抱了起來,“行了,都答應。”
他頓了下,輕輕嘖了聲,“又重了,再樣下去,小叔可就抱不動你了。”
他趴在小叔肩上,抱着人家脖,想了一會,問人家,“小叔,待會要幹嘛。”
“去上課。”
“上課?好喫嗎?”
“……好喫是好喫,不過小九,以後你要是長成小胖,小叔可不抱你了。”
“qaq小叔壞。”
“……我哪裏壞了?”
但是後來。
突如其來的一場病,顧家變故。
從那以後,小叔徹底變了一個人。
葉久回過神來,面前男人正看着他,輕輕挑了下眉,“我剛纔說的話,聽到了嗎?”
他眨了眨眼,“沒有。”
顧息允頗些無奈,“當着我面也發呆,要不待會讓林莫給看看,檢查一下腦。”
“不要,”葉久立馬拒絕道,把果籃遞到人家面前,帶着一點討好,“小叔嚐嚐,葡萄可甜了。”
顧息允看了他一眼,非常給面子地伸手捏起一顆葡萄。
葉久看着他,“是不是很甜?”
“嗯,還行。”
葉久笑:“那你多喫點。”
就在人家伸手再拿一顆時候,他忽然間伸手,抓住了男人手,神色嚴肅,又正經,“小叔,喫人東西,拿人手軟,是不是這個理?”
“……”顧息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一顆葡萄,也準備拿來威脅人?”
“可不一樣,可是原產於歐洲西部希臘貴族地區,後來久爲流傳,經由科學家們花費幾年時間精心培育,採用特殊技術才栽培成功金手指葡萄,不得了好東西,”葉久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顧息允耐心地聽他說完,“所以?”
“所以,”葉久思考了一下,“我覺得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一個問題?”
“嗯。”
葉久說着收回了手,心裏默默嘀咕一句。
……說歸說,他幹嘛去摸人家的手?
小時候還沒抱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