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鬱南將抱枕拿開,低低地笑了出聲,他內心的激動卻並不比姜十安少。
十多年的思念,終於在這一個吻裏得到了回應和昇華。
不枉他等待一場,再漫長的時間,都覺得是值得的。
“還想要?”簡鬱南湊管姜十安,看到她的脣被自己吻得有些紅,看到她被自己烙上印記,他不後悔剛纔的衝動。
“你可以走了。”姜十安推開簡鬱南站了起來,快速地奔回房間,然後反鎖了房門。
簡鬱南聽到落鎖的聲音,笑意更濃。
他坐在沙發上喫完蛋糕,又將牛奶喝完,然後才關掉客廳的燈,打開門離開。
姜十安坐在牀上,腦子裏滿是簡鬱南的笑聲,還有他剛纔的吻。
摸了摸自己的嘴脣,姜十安似乎還能感覺到簡鬱南的餘溫。
“十安,做個好夢。”姜十安拿起閃爍的手機,看到了簡鬱南發來的短信。
簡鬱南坐在車裏,看着那個沒有光亮的窗戶,可他知道姜十安如今一定看着自己的短信內心是開心的。
剛纔的吻,他能感覺到姜十安的情緒,她的內心是有他的。
只是,他剛放下手機,便看到了有郵件進來,當他打開郵箱看到內容時,臉色卻瞬間就變了。
姜十安拿着手機,一直在看簡鬱南的信息,然後自己開始打字回覆,然後又刪除,想了一下繼續打字,最後刪除。
姜十安拿着手機坐牀上,好一會,纔打了幾個字。
“你手上的傷,記得處理。”然後猶豫了一會才發出去。
簡鬱南開着車,一路氣勢洶洶但是看到姜十安的信息,他瞥了一眼自己手背的傷,他肚子裏的火突然就熄了,方向盤一打直接往自己公寓的方向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姜十安起來時,就聽到有人在說話,奶奶笑得特別開心,她洗漱完打開門,就看到簡鬱南來了。
姜十安掃過他的手,已經纏了紗布想必是包紮過了。
“安安,快過來,阿南來了,還帶了很多點心,我已經喫飽了要出去遛彎,你們聊吧。”
但是姜十安從房間出來,還拎着一個包,是要出門的樣子。
“你要去哪?我送你。”簡鬱南站起來。
“去見個朋友,你回去上班吧。”姜十安拎着包直接拒絕。
“哪個朋友,不如我陪你一起,今天我放假。”
“不用了。”姜十安不可能帶着簡鬱南去的,因爲她要見的人是阮於淵,早上醒來便看到他的短信,約自己早茶。
“十安,你答應過我,你會信任我。”簡鬱南攔在姜十安的面前。
“所以,我告訴你,我要見阮於淵,你會阻止我嗎?”姜十安抬頭看着簡鬱南坦承。
簡鬱南眉頭一擰,顯然不贊成。
“十安,我說過他很危險。”
“你的每一次任務不危險嗎?但有沒有問過我?”
“那不一樣的,十安。”
“對於我來說,是一樣的。”姜十安明白簡鬱南的用心,可她已經忍耐了十幾年。
既然選擇站在陽光下,那就必須把頭頂的烏雲抹去。
“我父親找過你對嗎?但他的話你不要聽,十安,你千萬不要接受他的什麼建議,這每一步都不是開玩笑的,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簡鬱南昨晚本想連夜回軍區的,但姜十安一條信息把他給驚醒,他知道,他該說服的人不是父親,而是姜十安。
“十幾年前我就該死了,可是,既然我活了下來,我就不會白白活着,你不也是一樣嗎?”姜十安淡定地站在簡鬱南的面前,面對他的關切她有些不忍,一雙手手指都陷進了肉裏,她告訴自己不可以退縮。
“十安,我說過,你想做的事,我會幫你完成,你只要好好地呆在安全的地方。”簡鬱南有些氣急敗壞,他最不想看到的事還是成了事實。
“要麼,我們一起並肩作戰,要麼我們就當從來不認識,你選一個吧。”姜十安咬咬牙,扔下一句話離開。
簡鬱南看着姜十安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異常的決絕,不給他任何一點退路,因爲,她明明知道自己不會拋下她。
怎麼可能從未認識?十安,你在我的內心已經十幾年,融入骨血的思念除非他放棄自己的生命。
阮於淵把姜十安帶到一個叫醉翁亭的茶樓,此時已經人聲鼎沸。
“十安,你的腿好了?”
“嗯,謝謝關心,好多了。”
“我以爲你不會出來的,沒想到你還願意出來見我。”阮於淵點了一堆點心,都是受姜十安的口味來點的。
“怎麼會。”
“外婆還整天念着你。”
“對了,昨天我遇到白浩了,你認識他嗎?”姜十安話鋒一轉,主動說起昨天的事。
“你怎麼會遇到他?”阮於淵似乎很喫驚。
“在西餐廳喫飯剛好碰上而已,不過,他差點沒認出我來。”姜十安在說這話的時候臉色特別冷。
阮於淵眼睛掃過她的臉,然後端起一杯茶。
“十安,你怎麼會跟他有衝突?”阮於淵順勢把話題拉開。
姜十安夾了一塊點心,心底一轉,阮於淵找自己來到底爲什麼呢?
“這件事說來話長,總之是個意外,但我沒想到給自己惹來這麼大的麻煩,白浩的手段真夠兇殘的。”姜十安想起那晚還有些心有餘悸,要不是有老楊和簡鬱南,明年這個時候她的墳頭草都該長好高了。
“就是你受傷的那一晚出的事?你爲什麼不告訴我?”阮於淵一臉的責任。
姜十安抬頭,看到他眼睛裏流露出關心,她認真地注視着阮於淵的眼神,太真實了。
這與以往的他,有點不太一樣。
“告訴你,你會替我報仇嗎?”姜十安微笑了一下。
阮於淵替她夾了一塊點心,也跟着笑了笑。
“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他們四個人打牌,不知怎麼就吵了起來,然後就有一個先動了手,我趁他們不注意逃出來的。”
“我還以爲會是簡鬱南去救你呢。”
“不是,因爲我的手機被他們扔了,我聯繫不到任何人,要不是我走運,可能我都回不來了。”姜十安一臉後怕。
阮於淵替她滿了滿茶水,看着她小臉略變得蒼白的樣子沒有再發問。
“十安,以後有事記得找我。”
“嗯,好。”姜十安認真地點頭。
姜十安和阮於淵喝完早茶,又一起去醫院看了趙奶奶她才離開。
回到家已經中午了,她發現簡鬱南的車還停在樓下,而簡鬱南靠坐在車裏似乎睡着了。
姜十安輕輕地敲了敲車窗。
“你怎麼在這?”
“十安,我在等你,我們談談。”
“你喫飯了嗎?”姜十安看着簡鬱南有些疲憊的樣子,心知昨晚他這麼晚才離開,一大早就過來肯定沒睡好。
“沒有,本來想等你一起喫的,但是你一直沒回來。”
姜十安與簡鬱南步行拐了好幾條巷子來到一個麪館前坐下。
“你餓了不知道自己去喫嗎?”
“和你一起喫比較有胃口。”
姜十安無語地看着簡鬱南一臉賣乖的樣子,替他點了一份大份的餃子,然後纔將瘋四發過來的信息遞給他。
“瘋四昨天去打探消息,被白浩的人追了九條街,你不是在醫院有人,查查是怎麼回事?”
“已經有人暗地進行調查了,我們現在的行動也不隱祕,內部的消息總是無意中被透露出去。”這件事簡鬱南也不瞞着姜十安了,同時也是爲了讓她知道如今的處境多麼的艱難想讓她放棄。
但是姜十安根本裝聾作啞,她根本假裝沒聽懂。
“簡鬱南你別這樣的表情,是白浩都惦記上我的命了,我這是自我防衛。”
“阮於淵找你做什麼?”簡鬱南知道姜十安倔強,也沒想一次就能勸退她。
“他沒有說什麼,不過我覺得他好像在打聽那天晚上我被綁的事,但是又不像。”姜十安在細細地回憶阮於淵當時的反應但是拿不準。
“看到他周圍有什麼人沒有?”
“對對,我們出來的時候,我遠遠地看到白浩的人在盯着他,那兩個人我只見過一面但是我認出來了,難道他和白浩之間有什麼事?”
“一山不可能容二虎,他和白浩肯定會鬥得你死我活。”簡鬱南一點也不意外有這樣的結果,而且,這件事不就是他的手筆麼。
“那天你去追查那批東西的下落,怎麼樣了?”
“追回了一部分,但量很少,抓了幾個人,現在還是審問但是個個嘴巴很嚴。”“那你這次行動和這些人有關嗎?”
“沒關係。”簡鬱南回答得很乾脆。
姜十安聽了沒有再問下去。
這時餃子上來了,簡鬱南替姜十安夾到一個小碟子裏倒上醋,目光柔和地落在姜十安的臉上,他絕對不可能告訴她,這樣行動是與國際刑警一起聯手出擊,順着這批貨流出的渠道,摸到了不少有用的線索。
“如果問出什麼結果,你能告訴我嗎?”
“可以,這次的線索本來就是你提供的。”簡鬱南答應得很爽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