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次的線索本來就是你提供的。”簡鬱南答應得很爽快。
姜十安多看了他一眼,替他夾了一個餃子。
“沒你作的好喫,十安,晚上你能給我做晚餐嗎?”簡鬱南一邊嫌棄一邊往路裏塞餃子。
“你就那麼閒,不知道約朋友出去玩一下嗎?”姜十安看他一臉狗腿的樣子無奈。
“十安,一會喫飽,我們去約會吧。”
“你不是說要和我談談?”
“十安,你聽說過一個句話嗎?你殺人,我收屍,如果你決定了你要做的事,哪怕是千難萬險我也會陪你。”簡鬱南打算採用迂迴戰術,不會再正面與姜十安溝通這件事了。
姜十安拿着筷子的手一僵,簡鬱南眼睛裏滿滿都是寵溺。
她垂下眼眸,彷彿顯得有自己些任性了。
“不要你陪。”
“是我賴着你,十安。”簡鬱南伸出大手將姜十安一隻小手抓住。
姜十安想抽回,但是他抓得好緊,掙扎了一下還是順從地任他捏住。
阮於淵今天要給白浩一個交待,所以下午他就讓周東帶着一袋子調查出來的東西就到了白浩的場子。
白天沒有什麼人,白浩似乎剛睡醒的樣子,看到阮於淵出現整個人懶洋洋的樣子。
“阮於淵,你最好是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今天爺不太爽別觸爺黴頭。”
“阿東。”阮於淵對了個手勢。
周東拎着一袋子東西放在了白浩面前的桌面上。
老楊替白浩打袋子打開,然後翻開了裏面的資料看了看,然後遞給了白浩。
白浩翻了幾頁便扔在桌面上,陰笑了一下。
“阮於淵,你當我三歲小孩啊,這些東西你能查,你當我不能啊,別拿這些面的東西忽悠老子。”
“那你想怎麼樣?”阮於淵知道今天他和白浩是要打開天窗說亮話了的。
“你說你好好地不呆在美國,你回來幹什麼呢?”點了一支菸,白浩二郎腿翹得老高。
“江城可是我的老家,我怎麼能不回來呢?”阮於淵走到一邊的沙發坐下,他今天仍然只是和周東兩個人來,但是他一派輕鬆的樣子根本沒有壓力。
“江城現在是我家,怎麼辦呢,我不喜歡外人。”
“你不喜歡,也得喜歡,慢慢就習慣了嘛。”阮於淵繼續與白浩耍嘴皮子。
“怎麼說話的,姓阮的,你他媽喫漢堡長大的,幹嘛回來中國喫地溝油啊,都不是一路人,滾回你的美國去吧。”白浩手下一小弟插話了。
這時,周*然把槍掏出來,勾手就是一槍。
消間手槍,那小馬仔眉頭一點紅,直挺挺地倒下了。
這時,白浩才嚇了一跳,臉色微變地靠近老楊,老楊見狀忙將他護在身上,其他的保鏢紛紛掏出槍來。
“阮於淵,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來者是客,白少還是客氣點好,不然,下一次擦槍走火可能打中的人,可就是你了。”周東冷冷地答了一句,然後吹了*口。
阮於淵不作聲,臉色淡然地看着白浩,目光陰蟄,一身中山裝暗灰色穿在他的身上,特別有一種陰柔的感覺。
“他媽的,阮於淵,你先動手你還讓老子客氣,既然你打算撕破臉老子就陪你。”白浩氣不過,他一直看阮於淵不順眼,如今他竟然在自己面前開槍,不發威他哪還有臉帶着這班兄弟。
“上,生死不計,只要將這兩人打趴下,我就讓他管一個場子,誰想出頭誰就不要手下留情。”白浩一拍桌子,手一揮招呼一幫手下將阮於淵和周東圍住。
“都進來吧。”這時,阮於淵站起來理了理衣服,然後輕聲開口。
“咣噹,門打開了,一羣訓練有素的殺手衝進來。”
人數是白浩的兩倍有多,而且每一個手臂上都有特別的標緻,白浩一看就嚇到了。
“怎麼樣?比比看,誰對誰生死不計?”阮於淵走到白浩的面前。
白浩的臉部抽了抽,雖然憋屈但是他現在不敢說一個不字。
“說,生產基地在哪?”阮於淵不知從哪變出一支手槍頂着白浩的腦袋。
簡鬱南和姜十安喫過餃子,兩個人到了遊樂場。
“你坐過摩天輪嗎?”
“小的時候坐過,有一段時間天天去坐摩天輪,一直到天黑人家要關門了都不願意下來,後來,人家看到我去買票都不願意賣給我。”
“你坐過嗎?”
“我坐過,是陪一個女孩子坐的。”簡鬱南看着姜十安。
“劉芳芳嗎?你們從小一起長大。”
“不是,不過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簡鬱南湊近姜十安神神祕祕地開口。
“我纔不想,關我什麼事。”姜十安掙開簡鬱南的手向售票處走去。
此時已經是黃昏,人沒有那麼多了,售票的小亭子依舊沒變,只是賣票的大叔變成了一個美女,她看着那一架巨大的摩天輪沒變,可她卻長大了,十幾年竟然一下子就這麼過去。
而簡鬱南跟在姜十安的身後。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橋下看你。
姜十安不記得十幾年前,父母相繼過世後那段灰暗的歲月裏,她坐在摩天輪上一圈又一圈,在後面的幾排一個男孩子一直陪着她,從早到晚。
簡鬱南趁着姜十安排隊的空檔去買了一份大大的爆米花。
“喏,給你。
“我不喜歡爆火花。”姜十安搖頭不接。
“可是,你看別人約會,都帶着爆米花呀。”
“不要。”
“十安,乖,來張嘴喫一個嘛,很好喫的。”
簡鬱南跟着姜十安坐進了摩天輪等待啓動,一邊拿着爆米花一邊往姜十安嘴邊送,一臉的殷勤。
姜十安別過臉,從前爸爸很喜歡給她買,但是,爸爸死後她再也不想喫了,因爲每喫一樣東西都會牽出很多記憶,而那些曾經幸福的時光,已經是永遠。
人一輩子都悲劇的,就是沒能好好告別。
有時候,你以爲的再見,卻是再也不見了。
“十安,有人跟我說,其實喫一樣東西,不是因爲它有多好喫,而是曾經和誰一起喫過。”簡鬱南從姜十安的眼神裏看出了傷感。
他知道,她一定又想起了什麼。
可是,不管現實有多痛苦,都是需要面對的。
“我小的時候,整天嚷着要我媽媽給我買爆米花,但是媽媽總是說我要考試第一名纔給我買,所以我就很努力的讀書。”
“那後來呢?”
“後來,我考了第一名,然後媽媽給我買了爆米花,她說,兒子,自己努力爭取到的東西是不是特別不一樣,你覺得特別珍貴吧,記得媽媽今天和你一起分享你的成果,有一天你想起這一刻你一定會感謝媽媽的。”
姜十安眼睛一熱,她眨了眨,看着天邊的火燒雲。
“安安,爸爸的小公主,爸爸天天給你買你愛喫的,只要爸爸的小公主高興。”
姜十安的耳邊響起了爸爸的聲音,她轉頭,卻看到簡鬱南手中捏着一塊爆米火正看着自己微笑。
對,不管爸爸在哪裏,他一定希望自己的小公主每一天都過得開心的。
“十安,來嚐嚐嘛,真的很好喫,我喫出了媽媽的味道,你也試試。”
姜十安略有遲疑,然後接過爆米花放進了嘴裏。
“不錯吧?”簡鬱南獻寶似地追問。
“嗯,很好喫,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姜十安點點頭。
這時,摩天輪已經升到了頂端,可以看到整個江城,此時黃昏下的江城車水馬路,有的地方已經亮起了燈火,炊煙裊裊。
“十安,你爲什麼喜歡坐摩天輪?”
“因爲,坐在上面彷彿時間靜止了,我告訴自己一切都沒有變,爸媽還在我們一家三口的生活還是那麼地美好,就像故事書裏一樣。”姜十安一手握着欄杆,很緊很緊。
簡鬱南大手伸過去,將她的小手輕輕地掰開,然後放進自己的大掌裏。
十幾年前的他還小,不敢上前去打擾悲痛的她,而十幾年後,他有了足夠的能力,不必再隔着好幾個位置去看她的後腦勺而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她的身邊。
簡鬱南側過臉,看到姜十安的臉色慢慢變得柔,知道她自己想明白了。
總算不虛此行。
“是不是有什麼新線索?”簡鬱南上了車馬上接通了電話。
“簡隊,根據你給出的醫院那幾可疑人,我們發現了一個祕密據點,他們好像是一個實驗室一樣的,我們懷疑這些人是被拉去試驗新型白麪的,拿不準所以給你打個電話。”
“你們的座標在哪裏,我過去找你們,先讓人監視着一個人出來接應我。”簡鬱南快速地交待一邊打轉方向盤調頭。
簡鬱南一邊往目的地趕去,一邊把相關的情況上報,這是一個重大的發現,如果能夠順藤摸瓜找到老巢就好了,因爲一直盛傳江城中藏着一個生產基地,但是沒有人知道在哪裏。
姜十安自己坐公交回家,下了公交剛走到巷子口,看到一個男人突然從暗處竄出來。
“怎麼是你?”姜十安定睛一看,嚇了一大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