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中午,來送飯的是一個瘸子,看他一瘸一拐的樣子,我心想此人不是腦殘就是一個狠角色。
果然,魏謙接過飯菜後,突然失聲大叫道:
“‘李鐵柺’,--是你?”
“噓--”被叫作“李鐵柺”的中年男子示意禁聲,接着朝後面看了看,繼而仔細打量起魏謙來,細聲問道:“你莫不是二十年前的‘魏老虎’魏哥?”
“就是我!”魏謙說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唉!魏謙嘆了一口氣,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淡淡地問道:“你也是王衝的跟班?”
“不是!”‘李鐵柺’跟着嘆了一口氣,“我是他僱來做飯的,這兩天臨時安排我來送飯。”
“喔,那其他人呢?”
“大部分喝酒去了,聽說昨天在機場牽了一隻大‘肥羊’,正在慶賀呢……”
“李鐵柺”還待說什麼,後面吼聲傳來:“‘李鐵柺’好了沒有,不就是送個屌毛飯嘛。磨磨嘰嘰,想幹什麼,趕緊出來……”
“來了來了,就來就來--”‘李鐵柺’一邊回答,一邊匆匆和魏謙耳語了幾句就走開了。
“我們有救了!”魏謙喜不自禁。
“怎麼說?”我問了一句。
“此人是我二十年的一名跟班,我們出去就着落在他身上。他姓李,大名興旺,以前跟着我打打殺殺,被人打瘸了一條腿,人送外號‘李鐵柺’,打架是一把好手,以兇、狠、殘忍著稱。”
“哈哈哈哈……”我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魏謙頗有些惱怒。
“人心隔肚皮、知人知心不知面,難道你忘記了,是誰把你關在這裏的。”我冷不丁潑了一瓢冷水。
一時無話,本來有些希望,聽我這麼一說,一屋子人頓時灰心喪氣。
“不過--”我鼓氣道:“有希望總比沒有好,我們可以試試。”
繼而,我又問魏謙‘李鐵柺’都說了一些什麼,他以前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等等等等一些細節。
魏謙告訴我,‘李鐵柺’剛纔就說了他來想辦法幫忙脫困……爲人吧,還算仗義,過去他父親患癌症,我資助了不少錢,就因爲這他跟着我整天打打殺殺,鞍前馬後算得上是一員虎將,後來我出事,他也失蹤了……沒想到,他現在淪落至如此地步……
“看到他這隻瘸腿,我心裏就過意不去。”魏謙鼻子一酸,盡然流下淚來。
……
下午、晚上,我們幾個都在悄悄地密謀如何在“李鐵柺”的搭救下脫逃出去。
次日中午,還是‘李鐵柺’來送飯,不過後面多了一個大漢。
“李鐵柺”板着面孔訓斥道:
“喫點飯也不安生。你們知不知道,現在的糧食多麼珍貴,喫的時候多注意點,別浪費,啊--”
語無倫次說了幾句,朝魏謙丟了一個眼色,跟着隨同而來的大漢走開了。
“李鐵柺”走後,魏謙會意,急忙一個饅頭接着一個饅頭打開,似乎在尋找什麼祕密。
“魏老闆,你不喫也不要這麼糟蹋糧食啊。送飯的都說了,現在糧食珍貴啊,--就這麼幾個饅頭,哼,還珍貴?”李敏有點惱火。
“你懂個屁!小蛋蛋。”魏謙回敬了一句。
不一會,魏謙從一個饅頭中掏出一捲紙,頗爲興奮,說道:
“有了--”
展開來看時,發現上面畫的竟然是逃跑路線圖以及詳細逃跑計劃,背面居然還約定在什麼地方接應,雲雲。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就說嘛,兄弟就是兄弟;戰場父子兵,打虎親兄弟。今晚就走。”
魏謙、何勝利格外高興,喫饅頭就鹹菜也不再罵罵咧咧。
“可你們不是親兄弟啊。”李敏冷不丁插進來一句話。
我白了一眼李敏。
“你不說話,沒有人當你是啞巴,反正今晚走路,你愛走不走。”魏謙沒好氣地說道。
我連忙訓斥李敏不懂規矩,繼而又向魏謙賠不是。
有機會不逃跑他媽是傻子啊,我心道。
魏謙見我訓斥李敏,又是向他道歉又是賠不是,心裏甚爲受用,也不再說什麼,接着囑咐我們趕緊爲逃跑做好一切準備,務必今晚一逃成功。
待到逃出去之後,逮着機會就要收拾王衝;他死定了。
“--他奶奶咯腿,狗日的王衝,恩將仇報。”魏謙恨恨罵了一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