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約好凌晨三點逃出去,一切計劃進展順利。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這回惹出了麻煩。
凌晨三點,按照計劃,李敏詐死誘騙看守的人上當,何勝利則在一旁大呼小叫:
“死人了,不得了了,死人了……”
“有人死了--”
我和魏謙一旁佯裝悲慼的樣子。
兩名大漢走了過來查看,待到他們擁進來的時候,魏謙朝我丟了一個眼色,兩個幹一個,迅即將大漢撂倒,抽出皮帶結結實實捆了起來,在他們的嘴裏塞上臭襪子。何勝利不解氣,又在兩大漢身上撒了一泡尿……
“快走--”魏謙吩咐道。
“還有,等等--等一下,”我說,“還有我那些兄弟,被關在另外一間土坯屋子裏。”
“去你媽的兄弟,磨磨唧唧你到底想幹什麼呀?再不走就晚了。”魏謙頗爲惱火。
“不行,要走一塊走!我還得救出我那班兄弟。”
“媽的,操你媽逼!”魏謙嘴裏不乾不淨罵道,“我怎麼老是攤上你這麼個倒黴蛋,我他媽的上輩子欠你的,咹?”
“不是--”
“好了好了,什麼也別說了,要去快點去,給你二十分鐘,否則別怪我不講江湖道義。”
說完,魏謙義憤填膺的樣子朝我揮揮手。
我帶着李敏迅即鑽入黑咕隆咚的地道,憑藉我的記憶,很快找到了被關在另一處的華仔和兩名隨行保安。
“大哥--”一幹人等見到我和李敏到來,驚喜交加。
“快,來不及了說了,趕緊走。”我掏出從看守身上搜來的鑰匙,急於將門打開,可偏偏越是想打開越打不開,這個鑰匙不是那個也不是,手忙腳亂好一陣子,一名保安從裏面踹了一腳,突然門塌方了。
這門如此不經踹,難道你們之前就一直沒有發現麼?我心裏納悶。但來不及多想,衆兄弟跟着我又蜇摸着回到魏謙這裏。
魏謙早已不耐煩,見到我們就大聲嚷嚷:
“看看,你們看看,都耽誤這麼長時間,要是誤了老子的事,看怎麼收拾你們。你大爺的。”
……………
我們按照“李鐵怪”提供的逃跑路線圖,在幽暗的地道裏仔細辨別、尋摸,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線光線照進地道裏,魏謙大叫一聲:
“是這裏,出口應該是這裏。”
說完,頂了一下頭頂上的水泥板,有些鬆動,我走過去和魏謙一起合力,鬆動的水泥板迅速被打開,外面的光景立刻呈現在眼前:出口處竟然是一處豬圈。怪不得,老遠就聞到一股子豬騷味。
其時,天已經大亮。
一個一個從地道裏鑽來後,看看大夥都安然無恙之後,我問魏謙,“李鐵怪”約定的接頭地點是這裏嗎。
魏謙點點頭,說道:
“是了,沒錯!”
“他人呢?”
“可能還沒有到吧。”魏謙回道,又像是自言自語,“也許是我們出來的太快了。”
話音剛落,突然傳來哈哈的狂笑聲:
“小弟在此恭候多時,各位老闆。”
我一陣眩暈,之後趕緊把持住,但見四周圍黑壓壓一片,足足有上百號人,個個手持鐵棍、砍刀,一幅幅凶神惡煞般。
笑聲哺定,一人分開人羣站了出來,接着說道:
“魏哥,要走也不打聲招呼。也好讓小弟略盡地主之誼,擺酒爲你送行啊……”
說話之人竟然是王衝!
我一下子涼了半截,心裏直埋汰魏謙:江湖險惡,哪能隨便將自家性命託付於人呢?這下好了,才離狼穴,又掉虎口了。
魏謙看了我一眼,喪氣說道:
“兄弟,你果然有眼光,我們又被人出賣了。”
魏謙也以爲是“李鐵怪”出賣了我們,直恨的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又發生了。王衝嚕哩嚕囌說了一通廢話之後,手一招:
“把那個喫裏扒外的傢伙吊起來!”
話猶未完,一個人被拉上一顆大樹,渾身血跡斑斑。我仔細一看,赫然是“李鐵怪”。
魏謙也看見了。
他帶着哭聲,嚎叫道:
“王衝,你狗日的,我和你拼了。”
說完,單槍匹馬直向王沖沖過去。
猝不及防,王衝也沒有料到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的魏謙居然還那麼衝動,面對上百號打手,面不改色心不跳有膽量敢向他挑戰。
一旁看在眼裏的我心裏着急,連忙揮手,示意李敏、何勝利、華仔等一幹衆兄弟順手操起地上的木棍、磚頭,援助魏謙,不能讓讓他落單。
衆兄弟毫不猶疑直奔王衝過去。
王衝的手下以爲我們要逃,迅速包圍上去。
一陣亂打、亂殺,我抱住衝在最前面的魏謙:
“魏老闆,打架不是你這樣的打法,會要人命的……我們趕緊撤回豬圈,以豬圈爲掩護,再另外想辦法。”
我招了招手,衆兄弟們會意,衝到前面去了之後,突然殺一個回馬槍,又朝後面衝殺過來。
王衝的手下不知道我們搞什麼鬼,一時間被我們衝的七零八落、一邊躲閃開來。
我喊叫一聲:
“撤!回豬圈。”
呼啦啦,一幹人等躲回到了豬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