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不過焱,你爲什麼對此事一清二楚?”凌雲頗有些意外。
“剛剛我不是提及在李霸身邊安插內線慘遭毒手之事麼?那個人正是被兇手抽盡精血而亡,所以我曾特意去六扇門做了詳細調查。”
“那賬本呢?”凌霜插話道。
“不在他身上。”
“霜,難道你懷疑是李霸派人暗中搞鬼?”凌雲側頭探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凌雷微吟,“雲,你派人去調查一下那個屍首的身份。”
凌雲微微點頭,心領會神,摺扇倏然合攏,站起身來,墨髮披肩。
窗外發出清風般逝去的聲音,微乎其微。
“爲什麼要讓她偷聽?”厲焱甚是不解。
凌雷冷傲地站起身,負手而立,忘向窗外一景,冰冷的眼眸裏閃過朔光,“你剛纔也說過,十三年前曾發生類似之事,兇手是冷羅衣,而她是冷月宮的人,如果真是冷羅衣再次犯案,從她身上一定會有情報可循。”
“看來雷還沒有完全跌進溫柔鄉里。”厲焱嗤笑着。
凌雷狠狠地瞪了一眼。
“但是你們不覺奇怪嗎?”凌霜出言提醒道,“吸血案在八年前就銷聲匿跡了,換言之,冷羅衣只作案五年。如果說她必須靠吸食男子精血維持美貌,那餘後八年她爲何不再犯案?又爲何在如今再次犯案?”
凌雲點頭附和,“而且我們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十三年之差,如果照時間推算,冷羅衣最起碼也是個中年女子,但我與冷羅衣曾有過交集,憑感覺她也只是十七八歲的少女,這樣看來,豈不是有很大的漏洞。”
“所以纔是‘妖女’,霜,按照醫理,喝男子精血有沒有青春常駐之效?”厲焱側目望向霜。
凌霜低頭沉思片刻,才淡語,“女子體屬陰,陰氣過盛反而導致肉體衰老,而男子屬陽,一旦陽氣補入,陰陽平衡,按照醫書上的理論,有這種可能,但至今沒有人研究長生不老成功過!”
“也許冷羅衣就是例外。”
“夠了,目前一切都只是推測,大家不要在妄自斷言了。”凌雷打斷了衆人的說話,“現在我們首要做的有三件事:其一,查出吸血案的兇手;其二,尋找下落不明的賬本;其三,防止再有人遇害。”
“其實,我懷疑兇手還在山莊裏!”凌霜出其不意地說出這句話,“而且不會就此罷手。”
“不會罷手?”凌雷細細琢磨着這幾個字。
突然,腦海中劃過一段畫面。
“也許,我見過”凌雷慢慢說着。
“見過什麼?”厲焱奇問。
“她很可能是兇手,也許她就是我一直要找的冷羅衣。”
“你最近見過冷羅衣?她在京城?”凌雲微詫,追問道。
“二哥似乎對冷羅衣很感興趣!”凌霜暗暗打趣道。
凌雲警告味十足地瞪了一眼霜,示意他留點口德。
凌雷並沒有理會他們兄弟間的玩笑,而是努力回憶着那晚夜襲之事,“她身着夜行衣,臉上蒙着面紗看不見容貌,只記得一雙含恨的眼神。她能控制蛇的行動,而且她的內力中有種很怪的感覺,卻說不出所以然。”
“爲什麼沒有聽大哥提及此事?”凌霜問道。
“那晚我喝了一些酒,而且她也沒傷到我,這件事後來也就擱下了。”凌雷轉過身,背依窗帷,淡淡說,“不過她臨走前曾放話,會讓更多的人償命。”
“看來這件事十之八九是冷羅衣做的。”厲焱說出結論。
“不對,思路總是有斷口。”凌雷搖搖頭,否認着,“這件事有許多疑點,還需要重新盤查。”
“什麼還要重新盤查?”一個甜美嬉笑的聲音從外面傳出。
凌雲那好看的眉角微微皺起,“你又帶着斐兒去哪野逛了?”
最近一段時間,沐小桃總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什麼嘛,我只是讓你兒子繼承你的衣鉢而已。”沐小桃抱着懷中的嬰兒,無賴道。
“你居然帶着斐兒去賭場。”某人的頭頂已經冒煙了。
而肇事者還沒有悔意,不停加着材火,“雲啊,斐兒會聽骰子哎,他能聽出大小誒。”
“沐--小--桃--”發飆了。
“哇哇--”孩子恰巧被凌雲的怒吼聲嚇哭了。
“不哭,不哭,爹壞,爹壞,斐兒乖。”小桃在懷中掂量着孩子,誘哄着。
嫩嫩的小手不停地扒抓,小嘴裏爆發着幼仔般的號啕聲。
“對對,爹壞,打爹爹,打爹爹。”一向放蕩不羈的男子第一次有了頭疼的對手,那對手,恰是自己的骨肉。
厲焱看着凌雲忙不迭地哄着孩子,忍俊不禁地笑了,真是難得見到雲有狼狽的時候。
“骰子,他要骰子。”小桃大喊着。
凌雲連忙從衣袖中拿出一副骰子,什麼訓斥的話全都拋到泥坑裏了。
粉嫩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兩粒骰子,張大的嘴巴也漸漸閉上了,片刻,就沒有刺耳的哭鬧聲。
果然,賭聖的兒子還是好賭。也許,日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俊雅不凡的男子重重鬆了一口氣,輕聲道,“帶斐兒進內室去吧。”
小桃賊眼轉轉,閃過一絲笑意,“那我先退下了。”
“等一下,嫂子!”一聲朗朗如琴音的男子嗓音喊出,是凌霜。
沐小桃暗暗攥緊拳頭,臉上維持着微笑,“霜,還有事嗎?”
“我想抱抱斐兒。”冷淡的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有熟悉他習性的人才能在他眼中捕捉到那一瞬而逝的敏銳。
小桃的手摟得緊緊的,“斐兒餓了。”
淡脣微微上揚,從衣袖中拿出一個木鼓,是孩子的玩物,“我特意買給斐兒的。”
小桃那僵硬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那謝謝霜了。”說着,騰出另一隻手來拿木鼓。
木鼓右移,“讓斐兒自己來拿。”
小桃瞪了瞪眼,卻沒法發作。
厲焱抱臂而望,十分不解霜唱的是哪出戲。
凌雷沉默不語,只是冷冷看着,但犀利的目光卻輕易捕捉到包裹孩子的布囊。
“小桃--”凌雲拉下臉來,“讓霜抱一下斐兒又有何妨?”
“可是--”
“還是需要我來抱?”凌雲挑眉而問,他知道霜的品性,一定有事,否則不會一再刁難。
“雲!”哀求聲。
“霜,抱吧。”凌雲示意霜,無形中授權。
凌霜淡淡勾脣,站起,從小桃懷中抱起斐兒。
小桃噘嘴,輕聲暗語,“你就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凌霜淡淡輕語,“我一隻眼沒瞎,不用閉。”
“你--”憋氣,吸氣,放氣。
凌霜微微低首,看向懷中嬰兒,一向淡漠的臉上露出一抹難見的溫柔,蘭草般清香的絮手輕撫起小寶寶柔嫩的細膚,“斐兒!”他的手勾起包被一角,嗓音輕柔而溫煦,“告訴叔叔,今天你去哪兒了?”他的手伸入了布囊內。
沐小桃臉色刷一下子白了。
布囊內徐徐抽出一包草紙裹成的方物。
濃濃草藥,撲鼻傳來。
“這是什麼?”凌雲的眼中燃起了怒火。
“藥啊!”見隱瞞不過去了,沐小桃只好硬着頭皮頂着。
凌雲看了有些心虛的妻子一眼,從霜手中拿起那包草紙,打開,是類似草根樣草藥,質柔軟,氣微香。
“這是什麼藥?”凌雲抽出其中一點放入嘴中,問向霜,但嚴厲的眼神卻一直看着小桃。
凌霜饒有興趣地看一眼低頭不語的小桃,緩緩道,“紅--花--”
凌雲深吸一口氣,輕聲道,“你買它做什麼?”質問的口氣中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我反正是我們女人的事,你管那麼多幹嘛!”小桃騰手搶過草紙,憤憤言。
“女人的事?”微忖,“你你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哪裏?爲什麼不告訴霜?”下一瞬,嚴肅的俊臉立即換成緊張的神色,溫煦的大手也不管周圍人的存在,擅自攀援到小桃的身上,試圖尋找病根。
“你別亂摸。”小桃臉紅地打掉凌雲那不安分的手,嘟囔着,“大家都看着呢!”
“到底哪裏不舒服?”
“沒有!”
“快說!”凌雲寵溺地攬住了小桃的細腰,親暱着。
“哎呀,又不是我,是雪衣。”話一出口,小桃下意識地用手掩住了口,糟了,露餡了。
凌雲暗暗朝凌霜擠擠眼。
厲焱搖搖頭,一笑了之。
“沈雪衣?”本來對眼前事件不感興趣的凌雷,在聽到有關她的事情,也有了微妙的反應,“她怎麼了?”
“她?她很好啊!”小桃避開凌雷那鋒銳的眼睛,偷偷嚥了咽口水。
“到底怎麼回事?”凌雷鎖緊眉頭,聲如驚雷。
“哇哇--”斐兒在此時恰好哭出了聲。
“斐兒好像餓了,我先退下。”丟下這句敷衍的話,小桃抱起孩子立馬閃人,慌得連紅花也不要了。
屋中沉靜了幾秒鐘後,厲焱最先笑出聲,“霜,想不到你的鼻子還一如當初。”
“看來你的智商反不如當初。”凌霜不動聲色地反口還擊。
“霜,紅花會不會是冶煉毒藥的其中一種成分?”凌雷的嗓音突兀地響起。
“這個”霜微思片刻,搖搖頭,遲疑着,“還不是很清楚。”
“上次山莊下人中毒,那裏面的成分有沒有紅花?”
“沒有!”
“你確定?”眼中閃過一道睿芒。
“肯定。”
“清風閣有沒有紅花?”厲焱插話問。
“有,但量不多,因爲不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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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冒出水面了,估計我快一個月沒更了吧,自己也知道自己有罪,原因也不好說,反正怎麼解釋都是藉口,歸根結底,是自己太懶了,天冷,打字總凍手,後來就懶懶的不想寫,一拖就拖到今日,因爲今天太陽高照,就爬起來繼續了。從今天起,更文繼續,自己挖的坑,自己總要填滿,放心,我不會給大家一個沒有結局的故事。
至於留言區,我已經好久都沒看了,估計都是罵聲一片,膽小的我也不敢露頭,等哪天覺得自己欠罵時,去看看大家的留言。
那麼久沒更,大家該忘了情節吧,個人建議,一週看一次,這樣不會弔胃口,請大家放心,莞兒在此聲明,一定會給故事一個完美的結局,目前一天一更,如果寫多了,會兩更,欠的章節,一點點補吧,補章數有點困難,就補字數吧,在每一章中多加點字,爭取提前結束劇情!
(以上廢話,不包括在正文內,正文字數超過3100字,請大家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