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難受的感覺?”趙真真呆住了,傻傻地看着諸葛紫霜,內心裏的震撼,讓她竟然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了。
諸葛紫霜倒是在這短短的時間,又恢復了平時的淡雅,微笑着點兒了點頭:“對,就是這個,你有沒有呢?”
“有沒有呢?”趙真真喃喃地呢喃了一句,隨後臉上就露出了一抹苦笑,“怎麼會沒有呢?我看他跟別的女人親熱,我心裏怎麼能不難受?怎麼敢不難受?”
她臉上的笑容很苦,很澀,即便同爲女人,諸葛紫霜見了也是有些憐憫了。
只是她性子清雅,對於男女間的事情,也沒有這麼多的想法。
即便喜歡吳良,她心裏也沒什麼獨佔的念頭,更沒有想過這個。現在趙真真這個樣子,讓她也有了些疑惑:爲什麼別人難受,自己就沒有這樣的想法呢?
趙真真只是沉浸在內心的波動中,根本就沒注意到諸葛紫霜的神情,自顧自地苦笑着說道:“可難受有什麼用?像吳良這樣的男人,註定是不會屬於任何一個女人的。”
“是他太優秀了麼?”
“是啊!”趙真真嘆了口氣:“他就是太優秀了,別說在我們農村,就算在東江,像他這麼年輕,能置辦下這麼大家業的人,恐怕也不多見。其實你知道麼?我看上他的,不是他的錢,而是因爲他的理念。”
“理念?”諸葛紫霜一愣:“什麼理念?”
“治病救人啊!”趙真真淡淡一笑,臉上的苦澀忽然消失了,變成了一幅充滿了憧憬的樣子。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他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看得起病。”
“看得起病?”諸葛紫霜皺了皺眉。
她常年長在道觀裏,和外界根本就沒有任何接觸。也因爲自由鑽研刀法,修煉內功,所以根本就沒得過病。
都沒得過病,她哪裏瞭解看病的難處,還有到處都是高藥費高診金的情況。
趙真真倒是對她的反應有些奇怪,可皺眉想了想,也就理解了,忍不住笑着說道:“吳良說你常年在山上修行,大概還不知道醫院收費有多麼高吧?就算農村的診所,無論黃大仙還是胡大麻子那兒,就算感個冒,沒有三百二百的,那也好不了。”
“三百二百,很多麼?”
“我……”趙真真張張嘴,愣是被這句話給問住了。
可她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這女人一直呆在山上,生活自給自足。估計就算添置衣物生活用品,也不需要她來操心,哪知道錢的作用啊。
這麼一想,她又忍不住苦笑了:“這些錢,對於吳良這種人來說,自然不算什麼,可對於咱們這兒的人來說,那就是一筆鉅款了。”
不等諸葛紫霜疑惑,她就主動繼續解釋:“我們這兒的人,除了去東江打工的那些人,都是在村裏採石場打工,而且那也是壯勞力纔行。就算他們,每個月也只有千把塊錢。
至於那些年老體弱的,只能是靠着村裏這點地生存。每年的糧食除了賞花肥大要買種子澆地,兩季莊稼能賺一季那就很不錯了。現在糧食價格這麼低,一家一戶能省下三兩千,那都很多了。”
“這麼少啊?”諸葛紫霜不懂人情世故,可數學卻還是學過的,也忍不住驚訝了。
“就是這麼少啊!”趙真真微微一笑,接着說道:“就是因爲這麼少,所以我聽說吳良給人治病,大多數的都不收錢,就被震驚了。
起初我還有些不信,可過來之後,才知道他不是沽名釣譽,而是真的想爲村裏這邊的人辦點實事。
而且你應該也知道,他最近要在這裏搞個藥材種植基地,而且還有深加工的後續計劃。
如果他這個想法變成現實,你知道將會有多少人受益?有多少人因爲他而擺脫這種貧窮的生活麼?”
這些問題,諸葛紫霜哪裏知道,可她聰明靈慧,單單聽的這些,就知道吳良做的事情有多偉大了。
她雖然沒有回答,可就臉上這幅反應,其實已經說出了答案。
趙真真看了不由笑了:“看來你也感到震驚了!其實我就是因爲這個,纔會死皮賴臉地住在這兒的。就算明知道他有不少女人,可我還是死撐着沒有離開。”
這番話已經算是肺腑之言了,諸葛紫霜聰明靈慧,自然知道這些話是真是假。
正因爲聽出是趙真真的心裏話,她才被感動了!
猶豫了會兒,她才輕聲問道:“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以後?”趙真真的眸子裏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似乎還沒有想過這些的樣子。
可沒過一會兒,她眸子裏的迷茫就一掃而空,換成了堅定,“以後的事誰說的準,反正我是不會離開的。”
“砰砰!”她剛說完,房門上就傳來了幾下敲擊聲。
“誰?”趙真真被嚇了一跳,還以爲是吳良過來了呢,一張臉先白後紅,內心都要尷尬死了。
自己以爲這傢伙正和王夢親熱,纔對諸葛紫霜說出了心裏話,現在被聽去了,以後還怎麼相處啊?
“真真,是我啊!”
“蕭語嫣?”聽到門外的動靜,趙真真不由一聲驚呼。
聽出不是吳良,她心裏頓時鬆了口氣,可隨後那輕鬆就似乎變了味兒,竟然還有些失落落了。
諸葛紫霜擅長的就是觀人面相,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心裏失落的是什麼,忍不住微微笑道:“你認爲他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麼?”
“啊?”趙真真一愣:“難道他知道?”
“如果他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以爲他會把你留下。”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蕭語嫣推開房門走了進來,還來了這麼一句。
趙真真的神情已經恢復了鎮定,聽到這話,不由反口問道:“那你呢?又是爲了什麼來這兒的?”
“我無家可歸了唄!”蕭語嫣嘻嘻一笑,記者說道:“再說我丟了工作,是被吳良這臭小子連累的,我不訛他訛誰啊?”
這話讓趙真真一陣反感,忍不住問道:“你就不怕吳良聽到?”
“聽見就聽見唄,反正那小子正接電話呢!”
“接電話?”趙真真一愣,這纔想起來,剛纔她只顧着和諸葛紫霜傾吐心事了,都忘了偷聽王夢那邊的動靜。
“對啊,這小子……咦?出來了啊!”蕭語嫣回頭看了下,頓時笑了:“吳良,你終於捨得從屋裏出來了?”
這話有內情,吳良心裏頓時一虛,就忙舉了舉電話:“剛有人給我打電話,我需要出去一趟。”
“出去?”趙真真急忙站了起來,“這都十點多了,你要去哪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