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
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有頭有尾,富富貴貴。”
沈詩音看着銅鏡裏那一張精緻的臉龐,配着身上鮮紅的嫁衣真的是美麗極了。丹鳳眼略略易揚,這時光真的是如梭,她來到這個世界都已經十六年過去了。前世的時候她穿着一身潔白的婚紗正準備步入婚禮殿堂,卻只聽到新郎和他前女友跑了的消息。之後一心報復,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還有出嫁的那一天。
後面怎麼來着呢?她破壞了那兩人的感情,讓他們相見如仇,可自己卻也不覺得快樂。愛情什麼的,果然是世界上最不可信的東西。
沈詩音看着已經梳好的鳳髻展顏一笑,猶如春日暖陽。從她大丫鬟君竹處接過紅包塞入黎夫人的手中,“多謝黎夫人,真是漂亮極了。”
感受着手中紅包的份量,黎夫人笑的也是燦爛無比:“這是姑娘長的漂亮。”說着黎夫人轉臉對着一邊紅着眼的沈母安撫道,“姑娘心性兒好,人又標誌,誰家的男兒捨得欺負,沈家姐姐你就安心了吧。”
黎夫人這話說的沒有安慰到沈母,一直強忍着淚水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抱着沈詩音就哭了起來。沈詩音原本不怎麼在乎的心也亂了,眼淚也流了下來,哽咽的喚了聲:“娘……”
“都是你爹不好,和人打什麼賭啊。”哭了一陣兒沈母就忍不住開口抱怨了起來。
沈母一心想給沈詩音挑一個簡單的人家,將來能過的舒服些。沈詩音現在要嫁的江家三郎可絕對不是沈母眼中適合的人家,家中已經有了三個妾侍,公公婆婆俱在絕對算不上舒心。
可是誰奈何沈父和江家的老爺子打賭輸了,把沈詩音輸了過去,爲了沈家大儒之家的名聲,沈母就算是再不喜江家也得要把沈詩音嫁過去。唯一值得高興的事就是江家三郎並沒有什麼惡習,遛狗鬥雞什麼的紈絝子弟惡習那是一點沒有,早早的憑着關係進了太常寺做了正八品的協律郎。
這一世雖然她穿越到了古代,可是她爹孃對她那是真正的好,這件事情沈詩音雖然有些不舒服,但古代本身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她本身對婚姻就沒有抱着多大的期待感,對此也是本着無所謂的態度。
只是這個時候看着沈母傷心的樣子,也是難過不已。到不是爲了嫁入關係複雜的江家,而是想着今後嫁人之後就幾乎和她們見不到面了。沈詩音也不是無知無覺鐵石心腸的人,也早就真心的把他們當作親生爹孃看待。
看着她們娘倆抱着哭,身邊的人卻是一副高興的樣子。這哭嫁哭嫁的,自然是要哭的越大越好。
等着她們哭了一段時間一邊的喜娘才摸着時間上去勸了起來,好半天才把沈詩音和沈母分開,那個時候沈詩音的妝已經哭花了,又花了些時間補上。做完這些喜娘連忙從一旁拿出紅蓋頭給沈詩音蓋上,“吉時快到了,聽着聲音江家的人像是已經入門,可不許再哭了。”
果然沒多久就有人通知江家人到了,喜娘揹着沈詩音上了花轎,一路顛簸的去了江家。新郎往花轎射了三隻紅箭,驅逐這一路來帶過的邪氣什麼的,然後跨火盆跨馬鞍。因爲頭上蓋着完全不透明的蓋頭的緣故,沈詩音走的有些暈暈乎乎的,拜完天地送入洞房之後才略微緩了口氣。
新郎什麼的,沈詩音那是沒有去主意,倒不是說沈詩音對自己未來要相處一輩子的人沒有一點好奇心,只是因爲人多了到處都是聲音,遮着蓋頭沈詩音各處方向都不分,就是拜堂的時候江家三郎江子鈺就站在她身邊沈詩音也不過就是瞄了一眼江子鈺那紅彤彤衣襬,連身形都看不見。
沈詩音在新房裏等了很久,一大早的就起來忙着婚禮的事情,午餐都沒有喫又在房裏坐了這麼久肚子早就餓了。只是現在新房裏頭能喫的東西也就案臺上的幾樣水果還有桌子上的一壺酒和一盤生餃子,在小說中經常出現給女主解決肚子問題的可以填肚子的食物那是一點也都沒有見到。
好在沈母也預料到現在這樣的情況,往着沈詩音袖子裏塞了好些容易攜帶的小點心,可以暫時頂着餓,不過那點東西想飽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沈詩音喫完點心乾脆閉目休息了一會兒。
感謝現代的應試教育吧,基本上人人都練出來各種姿勢都可以睡覺的本事。
等着一堆人隨着新郎進入洞房的時候睡得不深的沈詩音馬上就醒過來了。聽着喜娘說了好些吉利話對着自己灑了好些諸如花生,桂圓之類的果子,寓意多子多福,團團圓圓。
捱過這一段就到了掀蓋頭的時候了。雖然有着心裏準備可眼前驟然一亮還是讓沈詩音眼睛有些不適應,逆着燈火新浪的臉看不清楚,只是憑着感覺應該還是個年輕溫潤的少年人,看着他的動作明顯還帶着些許羞澀和不知所措,忽的沈詩音心裏就冒出了一種摧殘幼草的罪惡感。
接着沈詩音夫妻倆又隨着喜孃的指揮喝了合巹酒喫了生餃子,最後在沈詩音喫完餃子說了一個“生”字之後屋子裏的那些婆婆丫鬟們輕笑出聲,然後緩步推出新房,將這個房間留給他們這一對新人。
沈詩音蹙着眉壓下生餃子那詭異的味道,忽然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好像有點不太對勁,轉臉看向她現任夫君江子鈺,恍惚間覺得身旁這人深沉的不可思議,等聚起精神再仔細看着江子鈺的時候卻又還是像她剛纔剛掀起蓋頭的一眼一樣,眼前分明還是那個溫潤甚至於可以用溫吞來形容的純然少年。
應該只是花眼而已。沈詩音如此想着,心裏卻起了一絲警惕。
“夫人,安置了吧。”江子鈺輕輕撫|摸起沈詩音的臉頰,聲音暗啞。
“嗯。”沈詩音乖巧的低眉,掩住心裏的無措感。無論是前世今生她也都還是第一次,和着江子鈺這樣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做這樣親密的事情,要說一點牴觸感都沒有那是一點都不可能的。
江子鈺熟練的爲沈詩音褪去衣物,手指再沈詩音白|皙滑嫩的皮膚上劃過,感受着沈詩音的顫慄和僵硬,莞爾一笑臉貼着沈詩音的耳朵邊:“別怕,我會小心的。”
沈詩音沒有對江子鈺這話表示什麼,臉頰通紅的抓住江子鈺伸向她肚兜繫繩的手:“去牀上。”
江子鈺順從的放下手,沒等沈詩音暫時鬆口氣忽然一下就把沈詩音抱了起來,沈詩音低呼一聲回過神來已經到了牀上……
滿室春|光無限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