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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鑄造新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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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前有幾個百無聊賴的傢伙駐守,見有人前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其在旁邊的儀器上繳費。

這是屬於五柱城官方纔開闢沒多久的探索節點,屬於通路。

但使用的人並不多。

蘇晨用剛剛得到的身...

蘇晨指尖微顫,袖口內那條細影寸血蟒正緩緩褪去猩紅,鱗片邊緣泛起青灰死意,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七寸——這已是它百年來頭一遭失態。他不動聲色將手腕藏進寬袍褶皺,餘光卻如針尖掃過蘇晨頸側淡青血管,那裏有道極細的銀紋若隱若現,似未乾涸的星砂凝成。

“蟒類?”蔣兄聲音平緩,尾音卻壓得極低,“恆龍天現存神曦級蟒種共十七支,其中九支血脈含古冥殘響,三支帶蝕日火毒,兩支可蛻鱗化翼……閣下那位朋友,要哪一支?”

蘇晨喉結微動,吊梢眉驟然一跳。他沒料到這青銅天星種竟能張口報出如此精準的譜系,更未想到對方竟將“蝕日火毒”與“古冥殘響”並列——前者是恆龍天禁地熔獄深處才滋生的暴烈血脈,後者卻是連長生柱典籍都語焉不詳的禁忌迴響。他掌心沁出薄汗,翠蟒盤繞處竟滲出細小血珠,混着方纔吸食的血液滴落在銀白地磚上,滋啦一聲騰起青煙。

“蔣策種……”蘇晨忽而笑開,塌鼻下脣角扯出鋒利弧度,“你可知爲何恆龍天所有蟒種名錄,唯獨缺了‘銜月’一支?”

蔣兄瞳孔驟縮。銜月蟒?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腰間青銅令,令面浮凸的古王圖騰在廊柱陰影裏泛着幽光。這名字他只在木道人未署名的殘卷夾頁見過一行硃批:“銜月非蟒,乃吞星之隙所誕,飼之者,先蝕己神。”

“銜月?”蔣兄聲音啞了半分,“那不是傳說中能咬斷冥域錨鏈的……”

“噓——”蘇晨食指豎在脣前,吊梢眉斜斜挑起,腕上翠蟒突然昂首嘶鳴,信尖迸出一點慘白星火,“傳說?不,是去年冬至,長生柱第七代守墓人,就是被銜月幼蟒從顱骨縫裏鑽出來嚼碎了命格。”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病態亢奮,“現在那支血脈,就養在應元司底下第三重熔爐裏,用三百具真煌殘軀當溫牀。”

蔣兄呼吸一滯。三百具真煌殘軀?那得是何等規模的獻祭!他腦中電光石火閃過木道人另一句批註:“信仰精魄最忌雜駁,唯銜月蟒吞吐之息,可濾盡萬般污濁,凝純如初生朝露。”——原來如此!這哪裏是買星獸,分明是買一座活體鍊金爐!

“七百一十份精魄。”蔣兄忽然抬手,掌心懸浮起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符印,表面遊走着蛛網般的裂痕,“這是青銅教派‘鎮淵’級信物,可直通塵星海所有青銅坊市,且凌霄認可其價值等同於三百精魄。”他指尖輕叩符印,裂痕中滲出縷縷青銅霧氣,“若閣下朋友急需,我可當場抵押,另補四百一十份。”

蘇晨瞳孔猛地收縮。鎮淵符?那可是青銅古王親手熔鑄的權柄信物!他盯着那縷青銅霧氣,喉間泛起鐵鏽味——霧氣裏竟裹着微不可察的信仰漣漪,分明是青銅教派核心信徒日夜禱告凝成的“願力絲”。這蔣兄哪來的權限調用此物?莫非……

“你不是太玄鴻的人?”蘇晨聲音陡然繃緊。

蔣兄卻笑了,笑意未達眼底:“太玄鴻?我連江儀露都沒資格登,怎敢高攀。”他攤開手掌,青銅霧氣倏然散開,露出符印背面一道淺淺刻痕——那是個歪斜的“鴻”字,筆畫末端拖着三道血線,正是太玄家嫡系子弟才準用的“泣血銘”。

蘇晨如遭雷擊,踉蹌退半步,後腰撞上廊柱冰涼玉壁。他終於明白爲何這青銅天星種身上有種違和感——那不是青銅教派該有的氣息,而是太玄家凋零血脈裏透出的、被千萬人追殺仍不肯熄滅的星火。銜月蟒需要什麼?需要吞噬足夠強橫的“源質”才能甦醒,而此刻整個無淵域,最頂級的源質就在眼前:一個身負蒼神天賦、手握青銅教派命脈、還剛剛被凌霄道君親自賜下玄極天光的……活體祭品。

“你故意的。”蘇晨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從敲門那一刻起,就在等我暴露銜月蟒的消息。”

蔣兄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道“鴻”字刻痕正微微發燙:“我等的不是消息,是活路。”他抬頭時眸光澄澈如洗,“蘇晨,你腕上這條細影寸血蟒,三個月前還在熔獄底層啃噬真煌殘渣。它怕的從來不是強者,而是……能餵飽它的‘主祭’。”

銀白殿宇穹頂忽然震顫,無數細小星砂簌簌剝落,在兩人之間織成一片流動的星圖。蔣兄袖口滑出半截青銅羅盤,指針瘋狂旋轉後驟然釘死——指向蘇晨心口。

“應元司剛傳訊。”蔣兄聲音輕得像嘆息,“銜月幼蟒今日子時,將破第七重熔爐封印。”

蘇晨盯着那羅盤,忽然伸手按住蔣兄手腕。翠蟒嘶然昂首,信尖星火暴漲,卻在觸及青銅羅盤剎那轟然爆碎,化作漫天青磷。兩人衣袍獵獵翻飛,銀白地磚寸寸龜裂,裂縫裏湧出暗金色岩漿,蒸騰起刺鼻硫磺味。

“成交。”蘇晨吐出二字,腕上翠蟒徹底化爲灰燼,只剩一道焦黑蛇形烙印,“但我要加一條——”他俯身湊近蔣兄耳畔,呼出的氣息帶着熔巖灼熱,“你得替我演場戲。明日申時,我要在凌霄虹橋樞紐,當着二十位星種的面,被你‘擊敗’。”

蔣兄睫毛顫了顫,沒應聲,只將鎮淵符印按進蘇晨掌心。符印觸膚即融,化作滾燙烙印鑽入血肉。剎那間,蘇晨聽見自己骨骼深處傳來細碎爆鳴,彷彿有無數青銅藤蔓正沿着骨髓瘋長。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掌心青筋暴起,皮膚下浮現出蛛網狀青銅紋路——那是青銅教派最古老的職業烙印“鎮淵相”,唯有真正執掌教派命脈者才能激活。

“爲什麼選我?”蘇晨喘息着問。

蔣兄轉身走向殿宇深處,背影被青銅霧氣籠罩:“因爲只有你,既懂銜月蟒的飢渴,又敢賭凌霄道君不會爲了一條蟒蛇,真把你挫骨揚灰。”他停在鎏金巨門前,門縫裏泄出熔爐赤光,“對了,你那朋友……其實是我師尊。”

巨門轟然洞開,灼浪撲面而來。蘇晨怔在原地,只見熔爐深處,七具真煌殘軀圍成北鬥陣勢,中央懸浮着一枚卵殼。卵殼佈滿裂痕,每道縫隙裏都透出幽邃墨色,彷彿連星光都能吞噬。更駭人的是卵殼表面,竟浮動着無數細小文字——全是太玄家失傳千年的《昊日真解》殘章!

他渾身血液驟然凍結。這哪是什麼星獸幼崽?分明是太玄家以自身血脈爲引,將蒼神天賦與昊日之職強行糅合的……活體容器!而此刻容器即將破殼,墨色裂痕中,一隻覆蓋着青銅鱗片的手正緩緩探出,五指彎曲如鉤,指甲尖端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信仰精魄。

“師尊說……”蔣兄的聲音從熔爐深處飄來,混着金屬熔化的嗡鳴,“若銜月破殼時無人承其‘祭’,整座恆龍天熔爐都會炸成信仰風暴。屆時,無淵域所有榜單上的名字,都會被這股風暴……”他頓了頓,指尖輕點自己額角,“抹掉一半。”

蘇晨猛然抬頭,只見熔爐穹頂不知何時浮現出巨大虛影——赫然是無淵潛星榜!榜上童灼的名字正在明滅閃爍,而排名第七的鐘嶽,名字已徹底黯淡,化作灰燼飄散。

原來如此。他喉頭滾動,終於嚐到鐵鏽味真正的來源——不是熔爐灼熱,而是自己咬破舌尖滲出的血。這根本不是交易,是逼宮。蔣兄押上的不止是鎮淵符,更是整個青銅教派存續的賭注;而他蘇晨押上的,是凌霄道君對“玄極天光”繼承者的容忍底線。

“子時前……”蘇晨抹去嘴角血跡,踉蹌起身走向熔爐,“得把玄極天光,餵給那小東西。”

熔爐赤光映照下,他腕上焦黑蛇形烙印突然蠕動,化作一條微縮銜月蟒,昂首吞向熔爐方向。遠處虹橋樞紐,二十道星種氣息正急速靠近——他們接到密報,稱恆龍天出現疑似“蒼神叛徒”的氣息波動。誰也沒想到,那所謂叛徒正跪在熔爐前,將凌霄至寶掰成兩段,一段塞進自己喉嚨,一段按向卵殼裂縫。

墨色裂痕驟然擴大,青銅手指猛地攥住玄極天光。整座熔爐發出鯨歌般的長吟,赤光褪爲幽藍,繼而轉爲純粹的、令人心悸的……蒼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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