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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散功重修,天河宗的危難和抉擇(10.5K大章,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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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丁言故意沒有施展斂息訣,直接以築基後期的法力修爲出現在李恭岑面前。

這讓後者頓時大喫一驚。

直至此時,他才明白昨日丁言說要親自找張家商議,爲李家爭取三十年時間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

如此一來,李恭岑自然是信心十足。

隨後,在此人的帶領下,丁言很快來到張家山門。

在不知道丁言神識修爲深淺的情況下,張家人自然和李恭岑一樣,順理成章的將丁言看做了一位真正的築基後期修士。

於是,在丁言一番威逼之下。

張家雖然心有不甘,但懾於丁言築基後期的修爲,再加上天河宗修士的身份,不得不屈服了下來。

兩家最終達成一致。

張家同意給李家三十年時間。

在此期間,張家不得對李家展開任何形式的攻擊和騷擾。

三十年內,若李家無法培養出兩位築基期修士。

那麼李家將自動退出茫崖峯,將這條二階下品靈脈拱手讓於張家。

這件事情解決之後,丁言沒有再在李家繼續逗留的想法。

他催動遁光,帶着新收的徒弟李玉真,一路疾馳。

除了中間爲了恢復法力,臨時休息了一個時辰之外,便再也沒有停歇過。

如此,將近一天一夜過去。

這纔回到了松竹山。

遁光散去,丁言帶着李玉真徐徐降落在一片霧海前。

感受到腳踏在實處,李玉真發現自己站在一塊凸起的大青石上,四周皆是湧動不息的濃密白霧,一片白茫茫的,她臉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出身修仙世家的她,自然知道眼前這是一座幻陣。

“此處名爲松竹山,乃是爲師的洞府所在,你今後就跟着我在此處修行吧。

丁言一邊說着,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杆白色小旗。

然後隨手打出幾道法訣,接着握緊旗杆猛地搖晃了幾下。

一道靈光自旗尖激射而出後,四周的白霧頓時劇烈翻滾了起來。

接着,一條白石小徑出現在二人面前。

“跟緊我!”

丁言淡淡說了一句後,便大步上前,往濃霧深處走去。

李玉真見狀,連忙緊跟着追了上去。

沒多久,二人穿過濃霧,走過一片翠綠的竹林,便來到了丁言一家人居住的小院前。

“爹爹.......”

剛一進院子,正在院中玩耍的小傢伙丁青峯十分眼尖的發現了丁言二人,連忙邁着小短腿,虎頭虎腦的朝丁言這邊奔跑了過來。

“夫君!”

這時,蘭娘手裏提着一個竹籃剛好從裏屋走了出來。

她見到丁言身後的李玉真先是神色一怔,接着似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善意的笑容。

丁言這次去李家,是和她打過招呼的。

因此,她對眼前這位妙齡少女的來歷,多多少少還是能夠猜測到一些的。

“蘭娘,這是李師兄的孫女,如今已經拜我爲師。”

丁言彎腰將丁青峯抱在手中,伸手一指旁邊的李玉真,先給蘭娘介紹了一下。

“這是你師孃!”"

接着,他又轉頭看向李玉真,爲她介紹起蘭孃的身份來。

“弟子李玉真,拜見師孃。”

李玉真聞言,連忙上前兩步,躬身施了一禮。

在來時的路上,丁言也簡單給她介紹了一下松竹山如今的情況。

因此,她在見到丁青峯和蘭娘母子二人之後,臉上倒是並沒有多少喫驚之色。

“好孩子,無需多禮。”

蘭娘笑着將她扶了起來。

隨後,丁言又將丁鴻鳴和小環招了出來,兩人與李玉真一一見過。

自此之後,李玉真便在小院之中住了下來。

衆人也很快接納了這個新成員。

隨後幾日,丁言抽空帶着李玉真去了一趟內務殿,爲自己這個徒弟辦理了入門手續。

雖說距離下一次收徒大典還有將近兩年半時間,正常情況下是不能辦理入門手續的。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凡事都有特例。

李玉真身份特殊,既是天河宗已故築基期修士李松平的嫡親孫女,又是丁言這個二階煉丹師的記名弟子,想要辦理入門手續,自然不在話下。

當然,因爲靈根資質所限,她只能先從外門弟子做起。

按照天河宗規矩,想要成爲內門弟子,要麼修爲達到煉氣後期,要麼靈根資質優異,最少也要地靈根,要麼在丹符器陣等修仙百藝上達到一定的造詣水準,要麼對宗門有突出貢獻。

這四者,李玉真一樣不佔。

只能等修爲達到煉氣後期再說。

不過,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的身份,對於沒有背景的普通弟子或許重要,但對李玉真來說,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無非就是身份待遇有些區別,另外外門弟子需要承擔的雜務多一些罷了。

有丁言這位師尊在,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入門手續辦完,丁言又專程帶着李玉真去了一趟姜伯陽的洞府,拜見了一下這位師祖。

姜伯陽作爲一宗老祖,平素雖然不怎麼管事,但宗內一些築基多年的老人他還是基本上都有一些印象的。

因此在得知丁言專程去了一趟李家,親自收李松平的孫女爲後,其內心還是有些動容的,對於這位新徒孫李玉真的印象也十分不錯,當場賞賜了不少煉氣期修士用得上的精品法器和符?。

對此,李玉真受寵若驚之餘,自然是千恩萬謝。

隨後,師徒二人從天陽洞離開,回到了松竹山。

日子一天天過去。

自從收了徒弟,丁言的事情無可避免的又多了一些。

雖說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李玉真出身修仙世家,本身就有一些基礎在,正常情況下按部就班修煉即可。

但丁言在閒暇之餘,還是針對李玉真所修煉的功法抽空給她指點了一番。

有了他這位築基期修士從旁指點之後,李玉真原本在修行上遇到的困惑一一消解,整個人猶如茅塞頓開一般,再加上丁言給予的珍品養氣丹輔助修行,一時之間修爲可謂是突飛猛進,較之以往不知快了多少。

就在李玉真拜入丁言門下半個月後。

徐月嬌親自給丁言送來五份煉製築基丹的原材料。

得到這批原材料,丁言並沒有急着開始煉丹,而是花了十來天時間,先將築基丹的丹方和各種煉製訣竅,手法,細節仔細研究揣摩了一番。

待到自覺一切都沒有問題之後。

他才裝備煉丹玉簡和古寶碎片,開始着手煉製築基丹。

由於是第一次煉製如此珍貴的靈丹

儘管丁言小心翼翼,第一爐丹最終還是遺憾的失敗了。

而光這一爐丹,就花了他整整半天時間。

好在有古寶碎片的加成在,隨後的兩天,第二和第三爐都各自成功煉製出了一顆一道紋築基丹。

有了這兩爐的成功經驗之後。

丁言很快馬不停蹄的開始了第四爐和第五爐的煉製。

只可惜,第四爐煉到一半就因爲中途出了點意外,直接失敗了。

第五爐倒是順利煉成了。

最終,五爐丹煉下來,總共成功了三爐,一共得到了三顆一道紋築基丹。

當丁言將三顆新鮮出爐的築基丹交到徐月嬌手中時,這位天河宗結丹種子,冰靈根天才修士,還是不可避免的露出了喫驚之色。

顯然,丁言的煉丹天賦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徐家的築基丹煉製完畢,丁言自覺手頭上緊要的事情都已處理完成,是時候開始散功轉修五焰真魔功了。

在和師尊姜伯陽,師姐徐月嬌,掌門陳宗信以及蘭娘分別打了一個招呼後,他開始進入洞府中閉關。

有了小禁斷陣守護,再加上洞府內外的大量禁制,丁言並不怕被人打擾。

但他又擔心蘭娘等人萬一中途有什麼重要事情要見他,於是在閉關之前,丁言找來徒弟李玉真,仔細交代了一番過後,特意留下一面陣旗和一張特製的傳訊符,以供緊急情況下聯繫。

做完這些,他才放心的將洞府內外的禁制全部開啓,又用小禁斷陣將整座洞府封死,這才安心的進入了靈泉之眼所在的那處天然溶洞之中。

這座溶洞經過丁言一番改造之後,已經成爲了一處隱祕的修煉室。

他在溶洞和洞府之間開闢了一條長約三十餘丈的通道,通道兩頭分別用一塊重達萬斤的巨大石門封住。

平素若是丁言在不使用這處隱祕修煉室修煉的情況下,兩座石門都是用禁制和陣法封死的。

這一天。

丁言進了溶洞。

隨手將石門關上。

然後在門上佈置了重重禁制。

做完這些,他將提前準備好的一批靈丹從儲物袋中盡數取出,一一擺放到身前。

這些靈丹主要分兩種,一種是一階上品的白露丹,另外一種則是二階中品的增元丹,都是接下來在散功重修的過程中能夠用到的珍貴靈丹,加起來足有二十餘瓶的樣子。

足夠他修煉兩三年所需的量了。

接着,他將記載有五焰真魔功的那枚玉簡從儲物袋中取出。

這枚玉簡之中,完整且詳細的記載了五焰真魔功從氣到元?初期所有的修煉口訣和要點。

所謂魔門,並非全部都是行事乖張,動輒打打殺殺之輩。

修仙界中,絕大多數魔門都只是因爲修煉功法特殊,神通詭異或者修行理念不同,這才被那些自詡正道大宗的修仙宗門打上魔道的標記。

比如金焰門,從表面上看,和正道修仙大宗並沒有任何區別。

而五焰真魔功這門功法也是堂堂正正,修煉起來講究循序漸進,厚積薄發,和正常的正道功法並無二致。

在丁言看來,若是把五焰真魔功放到正道宗門。

其實改個名字名叫五焰真陽功,就可以搖身一變直接成爲正道功法。

再加上天河宗對於門下修士修煉什麼功法,並沒有什麼特殊要求和規定。

也沒有明確不能修煉魔道功法。

因此,修煉此功他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也不會擔心天河宗內有人對此不滿。

在他看來,正與魔,在於人心,並不在功法。

修煉正道功法,行魔道之事大有人在。

同理,修魔道功法,未必就是十惡不赦之人。

很多時候,都只是彼此修行理念稍微有些差異罷了,並不存在絕對的正與邪,善與惡。

在修仙界簡單的談善惡其實是很可笑的。

丁言花了十餘天時間,將散功轉修過程中的一些關鍵要點仔仔細細的反覆揣摩,推敲了幾遍。

在確定一切沒有問題之後。

他開始散功。

按照玉簡中的方法,丁言很快將一身修爲盡數散去。

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修爲從築基初期,到煉氣後期,再到煉氣中期,最終一路跌落至煉氣初期,直至丹田氣海,周身經脈之中所有原屬純陽功的法力全部散去。

至此,他變成了一個法力全無的凡人。

亦如當初剛剛踏上仙路之時一樣。

不同的是,他如今的心境與當初完全不一樣。

體內通暢的竅穴,粗壯的經脈以及寬闊的丹田,也與初入道途的修仙者截然不同。

丁言神色平靜的從玉瓶中倒出一顆拇指大小的乳白色丹丸,將其吞入腹中,開始運轉五焰真魔功。

溶洞密室的石門,這一閉就是兩年。

當兩年後的某一日,丁言神采飛揚的從裏面走出時,他的修爲已經再度恢復到了築基初期。

此時的他,渾身上下隱隱散發出一股令人驚懼的氣息,並且目中神光熠熠生輝。

這是由於剛剛突破築基,境界還不太穩固的跡象。

想起這兩年散功重修的過程,丁言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即便提前準備好了足夠的靈丹,又有靈眼之石和地肺火晶屬性加成,他還是花了將近兩年時間,直到數天之前,纔剛剛突破煉氣期,再次邁入築基期。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他想要恢復到原有的修爲,恐怕還要大半年時間。

這比他原本預計的要慢了不少。

五焰真魔功不愧是金焰門鎮宗魔功。

雖然此功修煉出來的法力既精純,又霸道,且附帶的神通手段威力不凡,但修煉起來的確是進度奇慢。

哪怕是他有諸多寶物和靈丹在身,自忖有了這些寶物加持之下,修煉速度不會弱於一般的異靈根修士,修煉起這五焰真魔功來依舊感覺修爲進展不快。

難怪玉簡中專門提及,此功即便是在金焰門也只有少量修士纔會選擇修煉,地靈根以下的靈根資質想要修煉此功,基本上是想都不要想。

而且即便是地靈根修士,修煉起來也是十分喫力。

恐怕唯有傳說中的天靈根修士,修煉此功纔會如魚得水。

畢竟,創立這種上古魔功的修士,一般都是驚才絕豔,靈根資質遠超常人的前輩大能。

可以說這種功法本身就是給天才量身定製的。

普通修士強行修煉自然事倍功半,進展緩慢。

不過,事已至此,再後悔也沒有任何意義。

丁言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將五焰真魔功繼續修煉下去。

好在他的修煉速度也並不是真的緩慢得無法接受。

在裝備了靈眼之石和地肺火晶的情況下,再輔以足夠的增元丹,丁言預計頂多再有十一二年左右,差不多就可以突破築基中期了。

只是兩年過去,他原本準備的靈丹已然消耗殆盡。

如果想要繼續閉關修煉的話,在缺乏靈丹的情況下,修煉進度無疑會慢上一截。

丁言自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花了大半個月時間,將境界徹底穩固了下來,然後打開溶洞密室與洞府連接的石門,穿過一條數十丈長的通道,很快來到洞府大廳之中。

在將洞府內所有的禁制和法陣撤掉之後,丁言緩緩走出了洞府。

“夫君,你出關了?”

剛沿着白石小徑來到小院門口,就迎面撞上了蘭娘。

她似乎剛從外面回來,額頭滿是細汗,手裏還握着一把藥鋤,背上揹着一個竹簍,竹簍裏盛放着十餘個大大小小的新鮮竹筍。

見到丁言,她臉上露出又驚又喜之色。

“這些活怎麼不讓她們幹?”

丁言眼見她頭上又添了幾根白髮,眼角也露出了些許魚尾紋,有些心疼的將她後背上竹簍提在了手中。

“真兒在修煉,小環在忙着給峯兒做糕點,我趁着有空,去山上挖了點竹筍,等着晚上給大家加個餐。”

蘭娘溫婉一笑,一邊跟着丁言進了院子,一邊解釋了起來。

院子裏說話的聲音和動靜,很快引起了屋內人的注意。

很快,一個機靈古怪的小傢伙衝了出來。

“娘。”

小傢伙一路小跑到了蘭娘面前,在見到一旁的丁言之後,其稚嫩的臉龐上不由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畢竟已經兩年未見。

上次見到丁言的時候,他才兩歲,還沒怎麼記事,自然將丁言的容貌忘得一乾二淨。

“這是你爹,不記得了?”

“你不是天天嚷嚷着要見他嗎?”

蘭娘走上前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笑盈盈的說道。

“爹!”

丁青峯趴在蘭娘身後,歪着頭,好奇地望着丁言,猶豫片刻後,這才脆生生的叫了一聲。

他雖然不記得丁言的相貌,但始終記得自己有個爹。

只是這個爹離開的時間有些久了。

“來,爹抱抱你。”

丁言微笑着走上前,蹲下身子,將小傢伙抱了起來。

兩年過去。

丁青峯個頭長了不少。

體重也增加了不少。

一雙烏黑的眼睛炯炯有神。

這時,他那徒弟李玉真聽到動靜也從另外一間竹樓內走了出來。

“師尊!”

李玉真見到丁言,連忙上前躬身行了一禮。

“突破煉氣五層了,不錯。”

丁言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笑着擺了擺手。

兩年未見,他這個徒弟倒是長得愈發美麗動人了,有了丁言閉關之前留給她的珍品養氣丹,其修爲也十分順利的突破了煉氣五層。

當天晚上,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聚在一起,共進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第二天清晨。

丁言離開松竹山,催動光徑直往金光殿飛去。

在飛行的途中,他一邊維持着光,一邊思考着對未來的打算。

如今五焰真魔功已經轉修成功,再有十餘年即可突破築基中期。

而三世明王金身和分神化念大法這兩門祕術也已經修煉到了非常關鍵時刻。

前者再有七八年,差不多就可以衝擊第二層了。

一旦他將此術修煉到第二層,屆時施展三世明王金身,他的肉身強度堪比二階法器,到時候面對一般的築基期修士,徒手接法器,撕裂對方的法術護罩都不是什麼難事。

後者則是早在從邊境戰場回到天河宗不久就突破到了第一層後期。

如今兩年閉關下來,雖然還未達到第一層圓滿之境,但估計也差不遠了,最多一兩年時間即可突破。

預計突破到第二層也就十年之內的事情。

屆時,他的神識強度將會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強一倍。

神識強大的好處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丁言將此術的重要性甚至排在三世明王金身之上。

再有就是青陽魔火神通。

在散功轉修,成功恢復築基期修爲之後,丁言曾數次嘗試凝練此火,結果均以失敗告終,哪怕他裝備了靈眼之石和上品靈石,也總感覺法力修爲不夠。

丁言預計,想要凝練出青陽魔火,最少要等到他突破築基中期纔有可能。

此外,還有隕神術,寄神術等神通。

總之,最近十來年對於丁言來說,可謂是至關重要。

各種功法,祕術,神通都亟待提升。

一旦這些都有所突破,他的實力將會迎來質的提升和飛躍。

因此,這段時間他打算哪裏都不去,就待在松竹山潛心修煉。

只是想要達到修煉進度提升速度最大化的話,需要大量的靈丹來輔助。

這一點對於他來說,並非什麼難事。

丁言打算走以前老路。

一邊煉丹賺取善功,然後用善功採購原材料,再繼續煉丹。

如此往復循環。

自然就有足夠的靈丹來修煉。

正好他在閉關之前也答應了掌門陳宗信,承諾一旦出關之後,就每隔一段時間固定給丹鼎殿煉製一批靈丹。

來到金光殿。

丁言很快見到了陳宗信。

不過他進來的時候,這位向來從容不迫,沉穩有度的陳大掌門今天不知爲何雙眉緊鎖的坐在椅子上,臉上罕見露出一副患得患失,糾結不已的模樣。

丁言見狀,心中暗自納悶。

也不知道天河宗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竟使得這位陳師兄如此失態。

“陳師兄!”

丁言主動打了個招呼。

“啊,丁師弟,你是什麼時候出的?快快請坐!”

見到丁言進來,陳宗信臉上異色驀然一斂,很快恢復了往日春風滿面,氣定神閒的模樣。

“小弟剛剛出關不久,我看師兄似乎心緒略有不佳,最近門內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丁言依言坐下後,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師弟有所不知,在你閉關的這段時間內,宗內的確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陳宗信看了丁言幾眼,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後,苦笑着說道。

此時的丁言,修爲看上去和剛剛築基不久的修士一模一樣,這和他之前的修爲差距十分明顯,看着就像倒退了一般,這讓陳宗信心中難免有些狐疑和不解。

怎麼這丁師弟閉關兩年,修爲反而不進反退了呢?

“哦,具體是什麼事情,竟讓師兄如此糾結?”

丁言目光一閃,繼續追問道。

對於自身修爲的變化,他倒是十分坦然。

他心中十分清楚,陳宗信即便心有疑惑,多半也不會過問此事。

若真的問起來,那也沒關係。

隨便找個原因推脫到功法上即可。

雖說天河宗並沒有明令禁止修煉魔道功法和神通,但這種事情在正道修仙宗門之中基本上屬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好擺在檯面上來說。

因此,在丁言看來,自己轉修魔道功法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事來。

等到哪一天他結丹之後,成了宗門的高層,那就無所謂了。

“事情是這樣的,數月之前,本門有三位築基師弟,在外遊歷探索一處祕境的過程中,因爲一件寶物與萬象門幾名修士產生了衝突,並當場擊殺了對方其中一位築基。”

“原本此事也沒什麼,畢竟在外探索祕境,因爲寶物相爭那是常有的事情,死個把人更是不足爲道。”

“可偏偏死了的這名萬象門築基是此門某位結丹真人的親孫子。

“爲此,萬象門已經找我們天河宗交涉過多次了。”

“對方強硬要求本門將殺死那名萬象門築基的蔣師弟交給他們處置。”

“如若不然,兩宗之間將勢同水火,不死不休。”

陳宗信一番話說完,臉色漸漸變得陰沉了起來。

“萬象門爲了一位築基,就要與我們天河宗不死不休?”

丁言聽後,眉頭一皺,有些難以置信。

萬象門雖然實力不弱,但和泰安府第一大宗門天河宗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的。

即便經歷上次邊境大戰之後,天河宗實力大損,也絕不是萬象門可以輕辱的。

再加上天河宗祖上曾出過元嬰祖師,宗門底蘊遠勝於一般結丹勢力,兩宗萬一因爲此事真的打起來,萬象門恐怕要喫不了兜着走。

對方爲了一位小小的築基,就要和天河宗撕破臉,實在是讓人感覺有些荒唐和不可思議。

即便死的是一位結丹真人的親孫子,那又怎樣?

比得上宗門的前景和命運嗎?

況且雙方是在祕境之中,因爲爭奪寶物纔打了起來,這種情況下如果有死傷的話,只能怪自己實力不濟,運氣不好,根本怨不得別人。

本身萬象門找上門,問天河宗要人已經犯了忌諱。

若非天河宗目前正在虛弱期,需要休養生息一段時間,不想惹是生非,換做全盛時期,對方膽敢如此放肆,恐怕幾位結丹老祖已經殺上門去了。

“問題就出在這裏,萬象門此次之所以如此強硬,除了其本身實力不弱之外,這次還拉上了靈鷲山,這兩家態度出奇的一致,對本門態度十分強硬。”

陳宗信神色很快恢復了正常,語氣平靜的說道。

“還有靈鷲山?"

丁言眉頭大皺了起來。

泰安府四大結丹勢力之中,天河宗排第一,萬象門排第二。

據他所知,萬象門原本是有四位結丹真人的,大戰過後,死了一位,如今還剩下三位。

而靈鷲山,實力排在萬象門之後,乃是泰安府第三大結丹勢力。

此宗原本有兩位結丹,邊境大戰中也隕落了一位。

可十分幸運的是,就在戰爭結束不久,靈鷲山就有一位假丹修士成功突破,進階成爲了結丹期修士,而且聽說靈鷲山還專程爲了此人舉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結丹大典。

如此一來,萬象門和靈鷲山這兩大宗門加在一起,就足足有五位結丹真人了。

若是不考慮修爲,神通和寶物的話,單從結丹期人數上,這兩大宗門已經可以力壓天河宗一頭了。

畢竟,這次大戰之中,天河宗足足隕落了兩位結丹真人。

其中甚至還有一位結丹中期修士。

如今剩下的四位結丹之中,除了姜伯陽之外,其餘三人都是結丹初期。

天河宗真要是和萬象門爆發衝突,而靈鷲山又站在萬象門一邊的話,雙方還真不知道誰輸誰贏。

在這種局面下,天河宗要做出選擇真的很難。

若是將本門弟子就這樣交出去,任由對方處置,那從今往後天河宗在泰安府的威信必然一落千丈,而且此事一旦被門內弟子知曉,會造成非常惡劣的影響。

天河宗真要是這樣做,必定會導致門下弟子離心離德,宗門凝聚力大降。

出於宗門本身顏面考慮,以及對弟子的維護,天河宗應該是不會做此選項的。

而要選擇與萬象門撕破臉開戰,對於眼下處於虛弱期的天河宗而言,又是一個十分艱難的抉擇。

陳宗信和幾位結丹老祖恐怕也要慎重考慮。

畢竟兩宗一旦打起來,對方有靈鷲山幫忙,輸贏還真不一定。

即便能贏,也絕對是慘勝,天河宗恐怕也要付出極爲慘重的代價。

萬一弟子死傷過多,搞不好宗門傳承斷絕都是有可能的。

難怪方纔陳宗信會如此糾結。

“師兄打算怎麼辦?”

丁言心中也有些矛盾。

出於個人情感和對宗門的認同,換做他是掌門的話,是絕對不會將本門弟子交出去,任由對方處置的,哪怕兩宗因此開戰也在所不惜。

可另一方面,他眼下正處於極爲關鍵的時候,真的不希望這時候宗門出現任何動亂和變故。

“哼,這兩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藉着此事借題發揮,明着是要我們天河宗交人,實際上是在打本門那座天星沙礦脈的主意......”

陳宗信冷哼一聲,目光冷冽的說道。

“天星沙礦脈?"

丁言神色一怔,接着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天星沙,是一種煉製二階法器的重要輔材。

此物硬度極高,融入法器之中,能夠極大增強法器的剛性和鋒芒。

天河宗手中這條大型天星沙礦脈礦藏十分豐富,據說每年的總收益高達三十萬靈石。

當然,這條礦脈並非天河宗一家獨有。

而是和萬象門,靈鷲山一起聯合開採的。

天河宗只佔六成的股權。

剩下四成,萬象門獨佔三成。

靈鷲山僅有一成。

這條礦脈每年可以給天河宗帶來將近二十萬靈石的穩定收益,可以說多年來一直是天河宗諸多產業之中收益最高的一項。

當然,現在有了燕國邊境那條大型靈沙礦脈的收益分成,如今這條天星沙礦脈礦收益就只能排第二了。

可即便如此,這條礦脈每年鉅額的收益還是難免令人眼紅。

正所謂財帛動人心,萬象門和靈鷲山盯上了天河宗這項產業借題發揮也就說得過去了。

搞不好所謂的結丹真人親孫都不一定是真的。

只是個藉口由頭罷了。

“這兩家究竟哪裏來的底氣?竟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得罪我們天河宗,難道真的不怕本門有朝一日緩過來報復嗎?”

“再者,泰安府還有簡家,我們完全可以聯合簡家來對付他們。”

丁言沉吟片刻後,眉頭一挑的說道。

“簡家不用想了,此族雖然亦有兩位結丹,但畢竟只是個修仙家族,家族人口有限,經不起折騰,因此早就放出話來,絕對保持中立,不會與任何一方結盟,更不會參與到任何爭鬥之中。”

陳宗信搖了搖頭,接着又有些語氣沉重的說道:

“至於萬象門和靈鷲山的底氣,師弟恐怕有所不知,靈鷲山那位新晉結丹,據說是一位罕見的天靈根修士,這種絕世資質只要中途不隕落,未來一二百年是有資格問鼎元嬰的。”

這句話說完,他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笑之色。

“天靈根修士!”

此言一出,頓時讓丁言大喫一驚。

天靈根修士據說在元嬰之前是沒有任何修煉瓶頸的,突破元嬰的概率也是遠超旁人。

他曾經在宗內藏經閣查閱過一些專門記載元嬰期修士的玉簡,其中有不少修士就是天靈根,比如天河宗的創宗老祖天河真君,便是一位天靈根修士。

一名天靈根修士對於一個結丹宗門意味着什麼,這是不言而喻的。

靈鷲山有了這樣一位天靈根結丹,未來一兩百年只要穩步修煉,中途不出什麼岔子,進階元嬰是大有希望的,屆時別說是泰安府了,就是整個燕國修仙界的格局都要爲之改變。

如果這時候天河宗選擇與萬象門,靈鷲山交惡的話,等到這位天靈根修士一旦結,將來怎麼辦?

除非天河宗能夠一舉擊潰靈鷲山,將此人當場斬殺,以絕後患。

可這是很難辦到的。

只要對方一心想要逃的話,哪怕是全盛時期的天河宗都不一定能夠辦到。

而對方一旦成功逃走,哪怕天河宗順利將靈鷲山滅了,等到將來此人結嬰之後,恐怕也要慘遭報復。

一個結丹宗門,面臨一個元嬰期修士的報復,想想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如此看來,面對萬象門和靈鷲山的聯手逼迫,天河宗當前最好的選擇是妥協。

要麼交人。

要麼讓出天星沙礦脈的利益。

想到此處,丁言心頭頓時一片沉重。

他沒想到,剛剛經歷一場慘烈的邊境大戰,天河宗本就實力大損,如今又遇到這種情況,實在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師弟無需擔心,此事我與幾位老祖已經商議過數次,會做出對本門最有利的抉擇的,對了,丁師弟這次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麼?”

陳宗信笑了笑,臉上已然恢復了平靜,他望着丁言,隨口問道。

“之前承諾過師兄,出關之後,就開始煉丹,如今也算是踐行承諾的時候到了。”

“只不過,我身上的善功點不多了。”

“這次過來,是想從師兄這裏暫支一些善功作爲前期煉丹原材料的投入。”

丁言將自己的目的緩緩說了出來。

他雖然擔任了丹鼎殿的殿主,但煉丹的原材料並不是免費的,而是需要用善功點來兌換。

在將這些原材料製成靈丹之後,交給丹鼎殿專門的丹房,才能獲得對應的善功報酬。

這種模式實際上就是自負盈虧。

煉丹師如果煉丹水準造詣足夠高明的話,是能夠從中賺取不少收益的。

對於宗門而言,也沒有喫虧。

獲得了大量靈丹,有助於維持宗門日常運轉。

“這沒問題,煉丹之事就辛苦師弟了。”

聽到丁言是爲了此事而來,陳宗信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滿口答應了下來。

不過,他雖然貴爲一宗掌門,權力其實也是有限的。

最多隻能給丁言暫支五萬善功。

雖然比丁言預計的要少一些,但他考慮一下後,覺得也勉強夠用。

按照他的計劃,五萬善功差不多能夠大致運轉起來。

辭別陳宗信,從金光殿離開後,丁言催動光很快來到十餘里外的另一座山峯上空,徐徐降落了到了半山腰一個雲霧瀰漫的凸起大平臺上。

平臺盡頭,屹立着一座黑石大殿。

丁言抬首望去。

只見大殿門頭匾額上寫着“丹鼎殿”三個大字。

說來慚愧,他雖然擔任了丹鼎殿副殿主,卻是一次都沒有來過此地。

“參見師叔!”

殿前值守的一男一女兩名灰袍修士立馬神色恭敬的迎了上來。

丁言打量了這二人一眼。

只見爲首男修三十來歲的樣子,臉型方正,相貌平平,看着有些憨厚,修爲已經達到了煉氣八層。

在其身旁的女修約莫雙十年華,姿色模樣只能說是一般,臉上還有一些雀斑,不過此女一雙大眼睛倒是烏黑明亮,而且炯炯有神。

此女修爲旁邊憨厚男修低一些,只有煉氣七層的樣子。

“申屠師兄在嗎?”

丁言望着憨厚男修,語氣淡淡的問道。

“回師叔,申屠師伯這會並不在殿內。’

憨厚男修恭敬答道。

“不在?”

丁言眉頭微蹙,朝不遠處的大殿望了幾眼,隨即繼續開口問道:“殿內還有哪些人在?”

“程師叔和劉師叔都在殿內,師叔是有什麼事情要辦麼,需不需要弟子帶您進去?”

憨厚男修恭聲道。

“好,那就有勞你了。”

丁言淡淡一笑,點了點頭道。

接着,他就跟在這名值守弟子後,緩緩朝着不遠處的黑色大殿走去。

丹鼎殿,說是一座大殿,其實只有半座。

另外一半是直接嵌入山腹裏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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