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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望師成龍,大挪移令,陌生海域(10.4K大章,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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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師叔,前面就是地火室了,程師叔和劉師叔他們最近這段時間都在裏面煉丹。”

隨着一道聲音在地下甬道迴盪,兩道人影從遠處緩緩走了過來。

藉着甬道兩旁的火光,隱約可見一個青衣中年人和一個灰袍男子。

二人正是丁言和那位憨厚男修。

此處,位於數百丈深的山腹地下。

乃是丹鼎殿專門開闢的地火煉丹室所在。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來到一扇巨大的青石門前。

石門上有五顏六色的禁制靈光閃爍不定,門頭上方還用古篆字體寫了一個銀色大字“三”。

沿路走來,這樣的石門丁言已經見了不少了。

每一扇石門背後,就代表着一間地火室。

所謂地火,實際上就是地肺火。

此火威力據說絲毫不弱於築基期修士體內誕生的先天真火。

而且更加穩定,持久。

用來煉丹煉器的話,不但可以減少大量法力消耗,還可以節約不少時間,比煉氣期修士用金陽木引火不知好了多少倍。

即便是築基期修士的先天真火比之地肺火也要稍差一籌。

當然,凡事有利有弊。

因爲地肺火的特殊性,這種火焰只能從地肺表層抽取一絲出來,並用特定的陣法和禁制加固,不能隨意挪動。

想要用此火煉丹,就必須到地火室來。

而築基期修士用自身先天真火煉丹,就隨意多了。

只要無人打擾,隨時隨地都可以開爐煉丹。

兩者可謂各有優劣。

“程師叔,殿裏來了一位丁言丁師叔,說是要有事情要找師叔商議。”

憨厚男修來到石門近前,深吸了一口氣後,朝裏面朗聲說道。

“丁言?”

門上似乎並沒有隔音禁制,裏面很快就傳出一道驚訝的聲音。

接着,一道神識透過石門內探了出來。

在發現丁言的存在後,裏面的人明顯愣了一下。

“餘良,怎麼不先帶丁師弟到偏殿內奉茶?”

其話語之中,隱隱有責怪之意。

“回師叔,是丁師叔聽說本殿設有地火室後,說是要下來看看。”

名叫餘良的憨厚男修面色一緊,連忙開口解釋了起來。

“程師兄,不幹他的事,是丁某執意要下來的,畢竟,作爲丹鼎殿副殿主之一,如今剛好過來,我總得瞭解一下殿內的情況。”

丁言微微一笑,從旁解釋道。

“副殿主?”

餘良聽後,神色一怔,有些驚訝地側頭望了過來。

他沒想到眼前這位從未見過面的丁師叔,居然也是丹鼎殿副殿主一。

“原來如此,不過程某尚在煉製一爐碧元丹,此刻正在緊要關頭無法分心出來,師弟不如先上去,到偏殿內稍作休息,喝杯茶,待此爐靈丹煉製完畢,我馬上就會過來的。”

門內那位程師兄客氣的說道。

“不了,師弟剛好也想參觀一下地火室,程師兄儘管忙你的,我在一旁等着就是了。”

丁言搖了搖頭,隨口說道。

“那好,就有勞師弟稍等一會兒。"

見丁言這樣說,程師兄沒有再多說什麼,石門內很快陷入了沉寂之中。

“這裏沒什麼事情了,你先回去吧。”

這時,丁言看了一旁那位名叫餘良的弟子一眼,語氣淡淡的吩咐道。

“是。”

餘良恭聲應了一句。

隨即轉身離去。

此人走後,丁言獨自一人在地下深處閒逛了起來。

很快,他來到不遠處一扇門頭上寫着“五”字的煉丹室前。

這座石門上面並沒有禁制流光存在。

此刻應該是無人使用。

丁言走到門前,目光閃爍了幾下後,然後伸手用力一推。

隨着一陣石磨的聲響傳來。

厚重的青石門向一側挪移開。

丁言朝裏面掃了一眼。

裏面的面積不大,長寬只有三丈左右。

四週一圈都是半人高,寬三尺左右的凸起矮牆,牆上除了一枚藍色玉簡之外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中間則是一座由某種特殊材料製作的黑色圓形石臺。

圓形石臺直徑丈許左右。

石臺周邊每隔數尺就沒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迷你獸首噴嘴。

這些獸首噴嘴都以一定的角度對準圓形石臺中心上空某個位置。

除此之外,角落裏還有一個青色蒲團,應該是供人打坐休息用的。

丁言打量了一陣過後,抬腿走了進去。

他先是默默走到了矮牆前,伸手拿起那枚藍色玉簡,神識包裹此物查閱了起來。

裏面只是一些禁制開啓的法訣,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的。

他看了片刻後,隨手將玉簡回原位。

然後一連掐出十幾道法訣沒入青石門中。

隨着一陣石磨聲響。

石門再次合上,徹底將這間地火室與外界隔絕了起來,並且門上開始閃爍着五顏六色的禁制流光。

隨即,丁言走到八角石臺前,又掐了幾道法訣,化作道道靈光沒入石臺之中。

下一刻,石臺上的十餘個迷你獸首噴嘴盡皆大張,從中不斷噴出數尺來長的火柱。

這些火柱約莫成人手臂粗細,赤中泛紫,攜着一股驚人的熱浪,眨眼間就將整個地火室炙烤得燥熱難耐。

好在丁言本身修煉的就是火屬性功法,又是築基期修士。

這點熱度對於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單從火焰溫度和威力上來看,這地肺火與比築基期修士體內的先天真火相比大差不差,但勝在穩定,持久,用來煉丹煉器的確是上佳之選。”

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後,丁言隨手熄滅火焰。

然後打開石門走了出去。

他在三號地火室前等了約莫小半個時辰。

隨着一陣石磨轉動的聲響傳來,原本緊閉的石門被緩緩移開。

接着,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影從中緩緩走了出來。

此人方面大耳,鼻樑高挺,嘴脣肥厚,眼角還有一顆豆大的黑痣,看起來有些醜陋,年紀看着似乎和丁言差不多,中年人模樣,但修爲比丁言強上一截,赫然是一位築基中期修士。

“程師兄!”

丁言衝此人拱了拱手。

這位程師兄全名叫程歸念,乃是天河宗包括丁言在內的五位二階煉丹師之一。

上次在慶功宴上,兩人曾打過一次照面,算是彼此認識。

“抱歉,丁師弟,讓你久等了。”

程歸念略帶一絲歉意的客氣回了一禮。

“師兄言重了。"

丁言笑了笑,不以爲意的說道。

“走吧,我們上去聊。”

程歸念說罷,便帶着丁言沿着長長的地下甬道一直往前走。

沒多久,二人就來到一個長寬數丈的方形豎井下方,然後催動光從豎井底部緩緩升起,十來息之後就來到了地面上。

程歸念帶着丁言在殿內沿着迴廊拐了幾下,很快來到一間裝飾得十分古典大氣的偏殿之中。

“丁師弟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雙方落座之後,程歸念主動開口問了起來。

丁言擔任丹鼎殿副殿主一事下面的人不知道,他和另外兩名副殿主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眼前這位師弟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自從擔任副殿主兩年來,竟是從未來過丹鼎殿一次,丁言這次突然過來,倒是讓程歸念心中有些好奇。

對於丁言的煉丹術,他是早有耳聞的。

聽說這位師弟不但會煉製二階中品的增元丹,還會煉製二階上品的摩羅丹,其煉丹水準造詣隱約已經接近了素有天河宗煉丹第一人之稱的申屠師兄。

對此,程歸念心中是有些將信將疑的。

“上次掌門師兄和申屠師兄曾言,擔任了丹鼎殿副殿主之後,一應煉丹材料都可以讓殿內幫忙準備。”

“師弟最近打算開爐煉製一批增元丹,其他原材料倒還好說,只是其中一位主藥需要用到二階妖獸內丹,此物比較麻煩,只能請殿內幫忙了。”

“由於是第一次過來,申屠師兄又不在,此事也不知道找誰,所以只能叨擾一下程師兄了。”

丁言不緊不慢的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二階妖獸內丹?”

程歸念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增元丹這種二階中品靈丹他只是聽說過,手上並沒有丹方,更不會煉製此丹。

如今從丁言口中聽到煉製此丹竟需要二階妖獸內丹,心中倒是着實有些意外。

二階妖獸內丹的珍貴自然不必多說。

增元丹既然需要用這等珍貴之物作爲主藥,其藥效不必多說,肯定比碧元丹要強上不少。

“師弟可否給我一份原材料清單,我先看看。”

程歸念沉吟片刻後,開口問道。

“當然可以。

丁言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簡遞了過去。

程歸念伸手接過玉簡,神識包裹此物,只是片刻就將玉簡放下,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作爲一名二階煉丹師,儘管不知道具體丹方和煉製之法,但光從各種原材料的要求上就可以窺一斑而知全豹,只是簡單看了兩眼,他就知道增元丹的煉製難度遠遠超過碧元丹。

“早就聽聞師弟在煉丹之道上天賦過人,原本程某還有些懷疑,直到今日見到這份增元丹原材料清單,這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程歸念手握玉簡,目光復雜的望着丁言,臉上露出感慨之色。

不是丹道中人,不明白此中天賦有多重要。

程歸念浸淫丹道近百年,雖然自詡在此道有一些異於常人的天賦,但百餘年下來,也僅僅只是一位二階下品煉丹師而已。

再要往上提升,他自知十分艱難。

此生煉丹水準恐怕最多止步二階中品的樣子。

而丁言,據說築基不過十年左右,如今已經能夠煉製二階上品靈丹了,此中差距唯有自知。

“師兄謬了。”

丁言謙虛的說道。

“這些原材料我會讓人去準備的,只是二階妖獸內丹恐怕有些麻煩,畢竟此物在我們燕國境內並不常見,師弟可能需要多等待一些時日。”

“到時候一有消息,我會傳訊通知師弟的。”

程歸念將玉簡默默收起,沉吟着說道。

“那就勞煩師兄了。”

丁言抱了抱拳,語氣誠懇的說道。

二人隨後又寒暄了一陣,丁言這才起身告辭離去。

出了丹鼎殿。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回松竹山的。

但飛到半路上,丁言忽然想起不久前從掌門陳宗信口中得知的一些信息,心頭便是一片沉重。

作爲天河宗的一份子,他自然希望宗門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好。

天河宗越強,他們這些宗門修士就越安全穩定。

可現實情況往往事與願違。

在歷經了十年的邊境大戰之後,天河宗先後戰死兩位結丹,一百餘位築基,宗門實力大降,原本穩坐泰安府第一修仙宗門的寶座,現在看來已經有些不穩當了。

天河宗與萬象門,靈鷲山的關係並不算好。

大家同爲泰安府四大結丹勢力,平素自然有合作,也有摩擦。

雖然不至於是生死仇敵,但現在靈鷲山出了一位天靈根結丹期修士,已經漸漸不把江河日下的天河宗放在眼裏了。

此人剛剛結丹,距離結嬰尚早,就想在天河宗這個昔日霸主手裏虎口奪食,??天星沙礦脈。

可想而知,等待對方結嬰之後,天河宗的日子必定不會太好過。

即便現在不主動招惹對方,以這位天靈根修士的霸道行事風格,將來結之後,還不知道會對天河宗做出什麼事情。

天河宗一旦遭難,身爲宗門弟子的丁言自然沒有好日子過。

想到此處,他的臉色便一陣陰晴不定了起來。

可以預見,在未來一兩百年內,靈鷲山這位天靈根修士會像一座無形的大山一般,壓在天河宗頭上。

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這種壓力會越來越大。

直至壓得衆人喘不過氣來。

天河宗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也培養出一位元嬰期修士。

可此事談何容易?

元嬰期修士可不是光靠培養就能產生的,否則千百年來,燕國如此多的結丹宗門怎麼一位元嬰都沒有出過?

雖然他距離元?尚遠,但也只知道,尋常修士想要進階元嬰千難萬難。

除非是天靈根修士,否則靈根天賦,機緣運氣,背景靠山,這些缺一不可。

天河宗年輕一輩之中,靈根資質最好的兩人。

徐月嬌是冰靈根修士,目前只有築基中期修爲。

石驚嶽是地靈根,同時身具銳金之體,資質大致相當於異靈根,但修爲比徐月嬌還要低,剛剛築基不過四五年的樣子。

且不說這二人能否結,等他們結丹之後,靈鷲山那位天靈根恐怕已經在着手凝結元嬰了。

如此一來,只能把希望放在天河宗現有的四大結丹老祖身上了。

具他所知,門內現存的四位結丹真人當中,師尊姜伯陽的修爲最高,已經達到了結丹中期,其靈根資質亦是不弱,乃是火屬性地靈根,同時還身具三陽之體。

可以說是天靈根之下的最強資質了,其修煉速度並不弱於一般的異靈根修士。

丁言手裏倒是有一些能夠提升結丹期修士實力的東西。

比如說分神化念大法。

這門祕術一旦修煉的高深之境,可以極大提升修士神識。

只是不知道此術對於結嬰有沒有幫助。

再比如說三世明王金身。

這門佛道祕術修煉到高深之境,威力亦是十分驚人。

不過,此術不同於分神化念大法。

姜伯陽要是修煉的話,至少要修煉到第三層纔會對他有一些幫助。

而且此術修煉起來十分緩慢。

時間上恐怕來不及了。

另外還有五焰真魔功。

姜伯陽若是和丁言一樣散功重修此功,同時凝練出結丹期才能夠修煉的赤陽魔火神通,威力自然不用多說。

只是此功修煉起來速度並不快。

哪怕以姜伯陽的靈根資質,轉修此功之後,想要修煉到結丹圓滿恐怕也要不少年頭,屆時那位靈鷲山天靈根恐怕早就結了。

這樣一看,還不如修煉原本的功法,快速達到結丹圓滿,開始嘗試凝結元嬰。

丁言一番思索之後。

最終還是決定先去面見一下自己這位師尊再說。

他閉關兩年,如今出關,按理來講也是應該去拜見一下的。

念及至此,他周身遁光突兀大放,然後拐了一個彎,徑直朝着天陽洞的方向飛去。

沒多久,就來到了天陽洞中,見到了師尊姜伯陽。

“你上次說要閉關幾年修煉一門神通,如今算是成功了?"

“怎麼修爲還倒退了?”

姜伯陽坐在椅子上,手裏捏着一張錦帛,抬眼打量了剛剛走進洞府大廳的丁言幾眼,眉頭下意識的微皺了一下。

不愧是結丹期修士,一眼就看出了丁言身上的問題。

“回師尊,弟子這次修煉的過程中功法意外出了一些岔子,稍微調整半年差不多就可以恢復了。”

丁言只能硬着頭皮解釋了兩句。

他可不敢如實回答說是散功轉修導致的。

畢竟在姜伯陽眼裏,他的靈根資質本就非常一般,修煉純陽功本就是十分勉強了,如何還要散功轉修另外一門功法,這不是胡鬧嗎?

更別說轉修的還是五焰真魔功這種極難修煉的上古魔功。

只要他敢說出來,哪怕姜伯陽對他再信任,恐怕也難免會心中起疑了。

畢竟明知自身靈根資質不好,還要強行轉修更難修煉的上古魔功,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但凡是正常人,都不會幹出這種事情。

再加上丁言以前的異常表現,結合種種跡象表明,他身上藏有天大的祕密。

這種情況下,哪怕他再相信姜伯陽,也不敢賭人性。

當然,他轉修了五焰真魔功一事,遲早都會暴露。

主要是青陽魔火這門神通實在是太明顯了。

只要他後面修成這門神通,一旦施展出來,必定會被人認出。

他不知道這一天什麼時候到來。

反正遲一天算一天,等到事到臨頭了再想辦法解釋吧。

其實在丁言看來,這些煩惱和考慮都是因爲他目前修爲太低,沒有安全感。

等到結丹以後,這些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功法出了岔子?”

姜伯陽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好在他並沒有深究的意思。

“你這次過來找爲師,是有什麼事情嗎?”

“回師尊,弟子有一件重大事情稟報。”

丁言神色鄭重的說道。

“說吧,具體是什麼事情?”

姜伯陽神色不變,語氣淡淡的道。

“是。”

丁言應了一聲後。

隨即緩緩將數年前他和李松平,方南舟等人受掌門陳宗信指派,前往黃龍江剷除惡蛟,然後在水下洞廳中意外發現元嬰期修士留下的分神化念大法和超距傳送陣一事詳細說了一遍。

此事,他來時的路上已經考慮清楚了。

分神化念大法給到師尊姜伯陽,他沒有任何損失,反而能夠提升姜伯陽個人和宗門整體實力。

至於那座超距傳送陣,放在那裏也是放着,反正他手中又沒有大挪移令,根本沒有任何作用,若是天河宗能夠尋到一枚大挪移令,說不定還可以將這座大陣變廢爲寶。

且不說其他的,萬一宗門將來面臨生死危難,這座傳送陣就可以作爲最後的逃命手段。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要有一枚大挪移令。

“那枚記載了分神化念大法的玉簡呢,拿出來給我看看。”

姜伯陽聽後,目中精光爆閃,臉色一連變了數變,良久之後才恢復了平靜。

丁言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將早已準備好的玉簡取了出來,然後大步上前,走到自家師尊面前,將此物遞給了他。

姜伯陽伸手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裏面的內容頓時一覽無餘。

“果真是陸青雲前輩所留!”

片刻之後,他手中捏着玉簡,目視前方,口中喃喃自語了起來。

“這枚玉簡除了你我之外,還有其他人知曉嗎?”

回過神來後,姜伯陽轉頭望向丁言,神色嚴肅的問道。

“沒有。”

丁言搖了搖頭。

這麼重要的東西,他怎麼會輕易交給別人。

“很好,這分神化念大法今後哪怕是你再信任的人,也不要隨意傳授,除非你擁有元嬰期的實力,否則很容易惹來大禍。”

姜伯陽語氣鄭重的告誡道。

“弟子明白。”

丁言默默點了點頭。

“弟子觀師尊剛剛的表情,好像對這位陸青雲前輩和分神化念大法有些瞭解?”

他遲疑了一下後,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爲師早年剛剛結丹的時候,曾去魏國遊歷過一段時間,當時結交了一位姓陸的好友。”

“此人正是魏國元嬰大族陸家的嫡系子孫,因此通過這位好友,再加上後來多方蒐集到的一些信息,我對陸家多少也有一些瞭解。”

“陸青雲前輩據說乃是陸家第二代先祖,同時也是兩千多年前魏國元陽宗一代中興之祖。”

“至於分神化念大法,我並不知曉。”

“但我知道,陸家有一門極爲厲害的錘鍊神識的祕術。”

“正是靠着這門祕術,他們陸家纔會成爲中域五國數千年來唯一的元嬰大族,並且一直保持長盛不衰。”

“如今看來,這門祕術,應該就是分神化念大法了。”

姜伯陽目光悠遠,一臉感慨的解釋了起來。

“原來如此。

丁言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丁言,爲師有些好奇,按照你剛剛所說,這分神化念大法已經得到六七年了,爲什麼這個時候突然要拿出來交給老夫,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這時,姜伯陽似是想起了什麼,他神色複雜的望着丁言,忽然開口問道。

“師尊,是這樣的......”

聽到他問出這個問題,丁言面上絲毫不慌,十分坦然的將不久前遇到掌門陳宗信,從其口中得知了萬象門,靈鷲山以及那位天靈根修士的事情說了出來。

並將自己內心望師成龍的真實想法毫無保留的一併說出。

姜伯陽聽後,罕見沉默了片刻。

“你有心了。”

他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

一個時辰後。

浩浩蕩蕩的黃龍江上空忽然飛了一道耀目的紅霞。

霞光散去過後,露出姜伯陽和丁言師徒二人的身影。

“你確定就是這裏?”

姜伯陽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他剛剛用神識往下方江面掃了一下。

一直延伸到水下三百餘丈,達到了他的神識感應極限,江水居然還未見底。

二人腳下這段江面深度果然不同尋常。

“如果弟子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就是這裏。”

丁言催動遁光在江面上來回飛了一陣,同時盯着四周對比看了幾眼,隨即再度飛回師尊姜伯陽近前,十分肯定的說道。

“好,你在前面帶路。”

姜伯陽輕點了下頭。

“是!”

丁言恭聲應了一句。

接着身上光一起,便直衝下方水面而去。

姜伯陽見狀,也是不慌不忙的跟了上去。

二人先後進入水中,並絲毫沒有停歇的一直往下潛。

丁言憑藉強大的記憶力,很快找到了上次那個水下深淵黑洞。

他在前方引路。

一直往下潛了兩千餘丈,終於來到上次來過的那處水下崖壁洞穴前。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了這四通八達,岔洞無數的水下洞穴。

到了此處,丁言猶記上次獨自一人行至半途,心中發慌,想要打退堂鼓的場景。

這次來,因爲已經有了一次經歷,再加上姜伯陽這位結丹真人緊緊跟在身後,丁言的心情自然完全不一樣,沒有絲毫擔憂和驚慌的感覺。

就這樣,二人在洞中七拐八拐之後,眼前忽然一亮。

抬眼望去,前方已經出了一個明亮異常的巨大洞廳。

“師尊,前面這座洞廳就是了。”

丁言轉身回望了一眼,給姜伯陽傳音道。

“嗯。”

姜伯陽望着前方洞廳,目中精光一閃過後,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二人很快來到了洞廳之內。

“不錯,的確是一座完好無損的超距傳送陣。”

進了洞廳,姜伯陽身形一閃,徑直來到那座造型古樸至極的神祕八角陣法前,仔細打量了一陣後,即便是他這種多年修煉,心境早已鍛鍊得古井不波的結丹修士,臉上都忍不住露出驚喜之色。

一座超距傳送陣的價值毋庸置疑。

根本不是用靈石可以衡量的。

雖說此前在丁言口中就聽說了這座上古大陣的存在,但姜伯陽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畢竟這種級別的古老大陣實在是太過於罕見了。

但此事又偏偏涉及到魏國傳奇元真君陸青雲。

所以他便迫不及待的帶着丁言過來一瞧究竟。

直到來到此處,仔細觀察了數遍,姜伯陽終於確認,眼前的的確確是一座貨真價實的超距傳送陣。

“師尊,這座傳送陣另一頭究竟是通往哪裏,能看得出來嗎?”

丁言跟在姜伯陽身後,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試試不就知道了。”

姜伯陽淡淡一笑,隨即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八塊淡黃色的晶瑩玉石,往前一拋。

八塊上品靈石便猶如長了眼睛一般,精準無誤的飛射到了大陣各個孔洞之中。

"itit......"

丁言愣了一下。

他清楚的記得,使用超距傳送陣進行傳送是需要用到大挪移令的。

否則妄自啓動傳送陣,在沒有大挪移令保護的情況下,很容易被空間風暴撕裂或者捲入空間亂流之中。

可當他看到姜伯陽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塊泛着淡淡藍色瑩光的令牌時,頓時呆愣住了。

從這令牌的顏色,形狀,花紋及上面刻的古老文字。

怎麼看着有點像大挪移令啊。

丁言曾經在一枚玉簡中見過對此寶的詳細文字描述以及圖像留影。

“還愣着幹什麼,上來。”

這時,姜伯陽已經站在了傳送陣中央,並朝他招了招手。

毫無疑問,他手中那塊藍色令牌真的是大挪移令。

這讓丁言心中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不真實感。

誰能想到姜伯陽手中能有一枚大挪移令這種稀有寶物。

這次還真是機緣巧合。

若非他突發奇想,想要將分神化念大法獻給姜伯陽,以助其增強實力,這座傳送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用得上,而姜伯陽手中這枚大挪移令恐怕也要一直放在儲物袋中喫灰。

丁言身形一閃,落到了傳送陣上。

“站過來一點。”

姜伯陽看了他一眼,隨口道。

丁言聽後,連忙走到了他身旁。

隨即,只見姜伯陽雙目緊閉,口中一陣唸唸有詞。

沒多久,他手中大挪移令忽然藍光大放。

與此同時,傳送陣上開始泛起了耀目的黃光,八道手臂粗細的驚人靈力光柱沖天而起。

丁言只覺耳旁傳來一陣嗡鳴之聲,接着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意識開始模糊了起來。

當他再次清醒過來,睜開眼睛之時,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另外一座洞廳之中。

這座洞廳內上方,鑲嵌着不少泛着乳白色光暈的月光石。

藉着這些亮光,可以清晰的看見,這座洞廳同樣面積不小,整體呈不規則的圓形,直徑足有三四十丈的樣子。

除了腳下一個直徑七八丈的傳送陣和頭頂的大量月光石之外,此處並沒有其他人工的痕跡存在,似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天然洞穴,四周天地靈氣也是極爲稀薄。

“走,隨我出去看看。”

姜伯陽說了一句後,當即便大步上前,離開傳送陣朝着前方走去。

丁言見狀,自是連忙緊跟了上去。

二人從這處天然洞穴中走出,沿着一條長長的地下甬道筆直向前走了足有幾百步,終於在頭頂上方見到了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巨大豎井。

從下往上望去,只見這豎井整體呈下寬上窄的喇叭狀,從底下往上面逐漸收縮。

此外,整個豎井之中灌滿了淺藍色的液體。

見此情景,丁言目中光芒一閃。

這些淺藍色的液體與渾濁或者清澈的江水截然不同,看起來倒是有點像是海水。

不過,因爲豎井與地下甬道的連接處有一片五彩斑斕的禁制存在,所以這些海水並沒有直接灌入甬道之中。

二人身形一閃,毫無阻攔的穿越禁制進入了豎井之中。

剛一進來,四周淺藍色液體之中就傳來一股腥鹹的味道。

這讓丁言更加確信,這的確就是海水。

接着,他們催動遁光,沿着豎井一直往上飛。

越往上,豎井通道越狹窄。

從最開始的直徑數十丈,等到二人向上飛了百餘丈,快要到達盡頭的時候,已經收縮成了一個直徑四五尺,僅能同時容納兩三人通過的小洞。

通過狹窄的洞口,往上望去。

只見頭頂上方,竟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淺藍色水域。

“師尊,這是哪裏?”

出了豎井後,丁言在水中四處張望了一陣。

發現周圍到處都是一些海藻,珊瑚,水母,游魚,龜貝之類的海洋生物。

而且此處的海洋生物體型差異非常大,大的長達數丈,乃至十餘丈的水下巨獸都有,小的只有拇指大小,成羣結隊的游來游去。

“不知道,興許是無垠海吧。”

姜伯陽亦是目光閃爍的打量了四周幾眼,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就在二人說話之間,附近水域一隻體型長達數丈,尖嘴獠牙的巨型海魚周身泛着青色靈光,朝他們兇猛的衝撞了過來。

“找死!”

姜伯陽手中金光一閃,只見一道丈長劍光陡然斬在這海魚身上,將其直接劈成了兩半。

大量猩紅的鮮血,霎時間染紅了這片海域。

接着,姜伯陽身形一個閃爍,若然來到死去的海魚身邊,在其屍體旁邊一陣摸索過後,很快取出一顆拳頭大小,閃着淡青色光芒的圓球。

“拿着!”

姜伯陽將此物隨手丟給了丁言。

“這是,二階初期妖獸內丹!”

丁言捏着圓球仔細打量了一陣後,臉上不由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由於海水對神識的阻隔,他的神識在此處大大受限,剛剛隔得稍微有點遠,還真沒發現這看似普通海洋生物的巨型海魚居然是一隻二階初期妖獸。

這海水極深,二人催動光一直往上飛了千餘丈還沒有見到水面。

路過的一些海中妖獸,自然被他們順手宰殺了。

一個妖獸他們基本上沒有怎麼理會。

即便殺了也懶得處理。

唯有二階妖獸纔會留下內丹和一些看起來頗爲重要的材料,其餘的一切都隨手丟棄了。

雖然有些可惜,但這也是沒有辦法。

主要是這些海中妖獸個個體型都十分龐大,尋常儲物袋根本裝不下。

剛開始丁言還有些擔心會在這片海域碰到三階妖獸。

好在這種擔心並沒有成真。

直到二人露出水面,都沒有碰到任何三階妖獸的跡象。

而自海底飛出海面的這一會兒功夫,包括最開始那頭巨型海魚在內,他們已經陸續宰殺了七隻二階妖獸,其中甚至還包括兩頭二階後期的龜類妖獸。

其餘都是一些二階初中期的海魚,章魚,水母,巨蝦類妖獸。

這些妖獸基本上絕大部分都是死在姜伯陽之手。

唯有一隻二階初期的巨蝦妖獸,是丁言出手斬殺的。

斬殺七隻二階妖獸所得一切材料,包括內丹在內,姜伯陽都沒有要,全部丟給了丁言。

此處海域妖獸資源豐富,實在是讓人有些咋舌。

若是長期生活居住在此處,豈不是二階內丹完全不缺了?

這讓丁言心中不禁浮想聯翩。

不過,他也十分清楚,這是因爲身旁有姜伯陽這位結丹中期大高手在,纔會輕易斬殺如此多的二階妖獸。

若剛剛他是自己獨自一人從豎井通道中上來,別說是斬殺妖獸了,恐怕在這些海中妖獸的圍攻之下能否成功逃脫都是一個問題。

這片海域雖然看着資源豐富,但潛在的危險可一點都不低啊。

出了水面後,二人四下望去,入目處盡皆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藍色水域,根本沒有盡頭的樣子,此處天地靈氣濃度雖然稀薄,但和燕國普通地方相比倒是稍微要強上一些。

一縷海風拂面而來,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腥的味道。

儘管丁言這輩子沒有見過大海的模樣,但前世他可見過不少回。

眼前的景象,的的確確是一片遼闊的海域。

丁言催動光漂浮在半空中,朝四周極目遠眺而去。

只見視野可見的範圍內,四面八方別說是島嶼和人類了,就連海船都沒有一隻,只偶爾見到幾隻白色的海鳥拍打着翅膀從高空極速掠過。

“師尊,現在怎麼辦?”

見此情景,他不由轉頭看向師尊姜伯陽。

雖然通過傳送陣到了這片陌生海域,丁言也想瞭解一下此地的情況。

但他深知未知往往代表着危險。

他如今剛剛轉修五焰真魔功,各種神通祕術又都未修成,實力在築基期修士裏面並不算頂尖。

一旦遇到強敵,而姜伯陽又自顧不暇的話,那就麻煩大了。

其實對於他來說,最穩妥的選擇就是現在立馬回去,閉關十餘年,爭取修爲突破到築基中期,同時將幾門厲害的神通,祕術修煉到一定的境界。

這樣一來,在築基期修士當中,他基本上是最頂尖的存在,只要不遇到結丹期的對手,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當然,來都來了,不在這邊見識一番,未免有些可惜。

畢竟傳送一次來回的費用都要將近五萬靈石,代價十分高昂。

所以,丁言此刻內心是十分矛盾的。

“先不急着回去,看看再說。”

姜伯陽四下望瞭望,語氣淡淡的說了一句。

隨即身上遁光一起,便朝着某個方向徑直飛射而去。

丁言見狀,也是連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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