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蔚藍海域上空。
正有幾道霞光自天邊疾馳而來。
在離開長青島數千裏之後,丁言忽然散去遁光,懸空停了下來。
“丁道友,怎麼了?”
付天華見狀,眉頭微微一皺。
其他五名金島修士見此情景,默不作聲地圍攏了過來。
“沒什麼,在下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重要事情需要辦,今日就先不去金島了,幾位道友還請回去吧,改日丁某自會登島拜會黃島主的。”
丁言漫不經心的說道。
“道友莫不是在開玩笑?”
付天華臉色一沉,語氣不善的說道。
“道友哪隻眼睛看到在下在開玩笑?”
丁言目光淡然的環視四週一圈,語氣平靜的說道。
“姓丁的,今天你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此事可由不得你!”
另外五人當中,一名築基後期修士冷哼一聲,目光森然的說道。
此人話音剛落,手中便靈光一閃,若然多了一個泛着淡淡白光的圓環法器。
與此同時,另外幾人手中也十分默契的亮出了各種法器或者符?。
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的跡象。
在他們看來,丁言雖然修爲已經達到了假丹之境,一身法力比付天華還要深厚不少,固然實力不弱,但己方可是足足有六名築基,其中還有假丹修爲的付天華。
以六對一的情況下,還不是喫定了丁言。
因此說話行事的態度自然十分硬氣。
“看樣子幾位道友是要強逼在下前往金島了,難道這就是貴島的待客之道?”
面對金島六名修士的圍堵,丁言臉上並沒有露出半點慌亂之色,他的目光在付天華等人身上來回移動了幾下,冷笑着問道。
“丁道友,實不相瞞,家師對道友的煉丹能力比較欣賞,有意聘請道友爲鄙島客卿長老。”
“只要成了我們金勿島客卿長老,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會遠超一般築基期修士,同時還可以獲得不少好處。
“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道友還是先跟付某回去一趟吧。”
“若是到了金勿島,面見完師尊之後,道友覺得不合適,想要離開,付某及衆位師弟師妹絕不會阻攔半分的。”
付天華目不轉睛的望着丁言,深吸了一口氣後,試圖勸說道。
“抱歉,在下剛剛已經說過了,尚有要事在身,這會恐怕不便隨諸位道友前往金島。”
丁言搖了搖頭,耐着性子說道。
他自然不會相信付天華的鬼話。
那位黃島主想要見自己,丁言不用想也可以猜得出來,無非是想抓一個免費煉丹的苦力。
等真到了金島,恐怕再想離開,就不是自己能夠說得算了。
他怎麼會讓自己輕易陷入如此險境!
因此,這金島他是說什麼都不會去的。
如果付天華等人識趣自行離開的話,丁言並不打算爲難他們,畢竟這羣人也是奉命行事,與他無冤無仇的,犯不着與金島結下仇怨。
可這羣人若是真的不識好歹,那丁言也絕對不會跟他們客氣的。
畢竟,這麼多年來死在他手中的築基期修士,也有十幾二十個了。
再殺多幾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甚至丁言特意跟着付天華等人從長青島離開,就是防止萬一待會大開殺戒,事後牽扯到簡家身上。
如今他已在衆目睽睽之下跟着金勿島衆人離開了長青島,在這海域之中真要是擊殺了天華等人,事後金島追查下來,簡家也可以有理由爲自己辯解。
反之,丁言若是在長青島與這幾人發生爭執,最終爆發激戰,將幾人全部擊殺,事後簡家就麻煩大了。
他與簡家雖然只是合作關係,但這二十多年來雙方相處的倒也還算融洽。
能夠爲對方考慮一下,丁言也不介意順手而爲之。
“看來閣下是打算敬酒不喫喫罰酒了!”
付天華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語氣淡漠的說道。
此人話音剛落,就單手往上虛託了一下,一枚雷光閃爍的紫色圓球法器頓時憑空浮現在了其手心之上。
“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丁言見狀,平靜的說了一句。
就在他開口說話的時候,其周身上下突然金光大放了起來。
在金光的沐浴之下,丁言的身形竟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暴漲了起來。
眨眼之間,他就從一個普通正常人變成了一個身高接近一丈五,渾身泛着金光的魁梧巨漢。
“煉體功法?大家一起上,先將此人拿下再說!”
付天華眼見丁言當着衆人的面施展出如此詭異的神通,眼皮立時狂跳了一下,然後一馬當先的就催動手中雷法器朝着丁言這邊氣勢洶洶的砸了過來。
其餘五名金島修士見狀,也是紛紛動起手來。
一時之間,各種法器,符?同時祭出,化作五顏六色的霞光鋪天蓋地的朝丁言砸了過來。
“找死!”
丁言見對方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目中頓時寒光一閃。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他,再也沒有任何顧忌。
只見他手中一點金光飛射而出,金光脫手之後,直接在半空中一閃而逝的原地消失不見。
“嘭!”
“嘭!”
“嘭!”
下一刻,大量法器,符?,法術統統砸了過來。
光華四射之下,一連串的爆裂之聲響個不停。
丁言有心測試三世明王金身的防禦力。
因此並沒有施展其他防禦手段。
而是任由各種攻擊砸在了自己身上。
即便他已經將三世明王金身這門祕術修煉到了第二層後期,全力施展之下,肉身防禦力絲毫不弱於二階上品法器,但在如此多的法器,符?攻擊之下還是被瞬間砸飛了十餘丈,渾身上下各處都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好在並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勢。
這讓丁言心中一喜。
他在半空中止住身形後,周身金光一閃,便徑直朝六人當中三名修爲最低的築基中期修士殺去。
“什麼?”
金勿島衆人眼見丁言硬生生喫了自己等人全力一擊,僅僅只是被擊退了十餘丈,然後如同沒事人一般,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的就再度催動光殺了過來,頓時眼皮狂跳,臉色大變了起來。
付天華目光一凝之下,正要催動法器再度攻擊,卻是忽然寒毛聳立,心頭警兆大生。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毫不猶豫的就催動一面銀光燦燦的盾牌法器擋在了身前。
與此同時,周身上下更是立時浮現起了一道晶瑩的藍色法術護罩。
就在此人身上法術護罩形成的一剎那,一個身高丈許,手持血紅戰刀的金甲巨人突兀出現在了其身旁不遠處,然後勢大力沉的一刀劈出。
“砰!”
一道血芒閃過。
銀色盾牌如同豆腐一般,被血芒瞬間一分爲二,貫穿而過。
血芒去勢不減的徑直劈在天華身上。
其周身藍色法術護罩仿若紙糊的一般,竟是一觸即潰。
“啊!”
付天華慘叫一聲,被金甲巨人連人帶護罩的一刀斜劈成了兩半。
鮮血飆飛之下,其身體上下兩個部分各自分開,無力的從半空中墜落下去。
聽到動靜後,金島另外五名修士不由側目望了過來。
剛好看見了這令他們目瞪口呆,頭皮發麻的一幕。
“不好,快逃,這是三階傀儡!”
五人當中,其中一位築基後期修士眼尖,認出了一刀擊殺假丹修士付天華的乃是一具三階傀儡。
此人臉色蒼白的驚叫一聲之後,立馬調轉身形,頭也不回的催動光瘋狂逃竄而去。
其他人聽聞此言,也是慌忙之極,哪裏還顧得上攻擊丁言,身上各色光接連亮起,隨即便朝着四面八方倉皇遁去。
丁言豈能讓他們如意。
他心神一動,金甲巨人頓時化作一團耀目的金光,直追其中一名築基後期修士而去。
而丁言本人則是隔着百餘丈的距離。
抬手就是三顆人頭大小的青色火球,一閃而逝的飛射而出,直奔三名各自遁逃的築基中期修士而去。
與此同時,只見他一臉冷漠地望着這三人的背影,目中紫色精芒一閃。
“啊!”
下一刻,三人同時感覺腦袋被尖錐異物狠狠紮了一下似的,神識驟然劇痛了一下,與此同時,頭顱瞬間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口中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慘叫,耳鼻眼口中更是血絲隱現。
受此影響,三人周身遁光一散,身形忽然一滯,差點一個趔趄從半空中墜落下去。
就這片刻的耽擱,三顆青色火毫無懸念的擊中了這三人。
熊熊烈焰頃刻間將他們吞沒。
將他們整個人連帶着身上的法器,儲物袋這些盡皆燒成了灰燼。
丁言臉色發白的望着這一幕,整個人看起來有點神色萎靡的樣子。
原來,剛剛這三人遭受的神識攻擊正是他修煉了多年的隕神術神通。
這門神通他修煉至今已有四十餘年了。
早年間因爲神識修爲不夠,一直還未施展此術對敵過。
於是,丁言剛剛靈機一動,乾脆測試一下隕神術的威力。
如今他的神識修爲已經遠超一般的假丹修士了,築基中期修士的神識與他相比更是相差甚遠,這種情況下,他用隕神術攻擊自然沒有什麼大問題。
不過,動用隕神術同時攻擊三個目標,以他目前的神識修爲多少還是有些勉強。
因此一擊之下,令他自身神識也是有些眩暈不止。
丁言顧不上這些,而是很快身形一轉,面無表情地朝另外一名已經逃到了七八百丈外的築基後期修士望去。
隨着他心神一動,後背之上“噗噗”兩聲,一對巨大的銀藍翅膀憑空浮現。
接着銀藍翅膀猛地一陣揮動,他整個人就地消失在原地。
只是連續幾次銀藍光芒閃爍了下,丁言的身形就十分詭異的到了幾百丈之外。
那位正在逃跑中的築基後期修士見身後半天都沒有什麼動靜,原本還在暗自慶幸,以爲逃脫了對方的追擊,誰承想前方忽然銀藍光華一閃。
一個背生雙翅,渾然泛着金光的巨人憑空出現在了他身前數十丈外。
這一幕,嚇得此人頓時魂飛天外,臉上蒼白無比。
然而還未等他反應過來。
其眉心識海忽然傳來一陣令人難以忍受的劇痛,讓他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接着一道赤紅劍光閃過。
此人頭顱立馬從身上滾落而下,脖頸處鮮血一下激射出數尺來高。
其無頭屍體也隨即從半空中無力墜落。
丁言單手一招,一片赤色霞光脫手而出,霞光徑直飛到無頭屍體腰間來回一卷,一個黑色儲物袋便在霞光的包裹之下,徑直朝着丁言飛射而來。
接着他又大手一揮,兩顆拳頭大小的赤色火球憑空浮現,然後各自激射而出,分別落到正不斷向下滾落的頭顱和無頭屍體之上。
兩者一遇火球,立馬熊熊燃燒了起來,眨眼間就化作兩團灰燼,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而就在這同一時刻,三階傀儡也解決了另外一名逃跑的築基後期修士,此刻正帶着一具渾身是血的屍體朝着丁言這邊極速趕來。
丁言見金島六名築基盡皆身死,心念一動之下,渾身金光開始快速散去,身形很快就恢復到了正常人的模樣。
與此同時,他後背的銀藍雙翅也是轟然消散,眨眼間消失於無形。
隨後,他催動遁光朝着三階傀儡的方向徑直飛去。
片刻之後,丁言與三階傀儡匯合。
他將屍體腰間儲物袋收走,然後同樣施展火球術,將此人化作飛灰。
接着收起傀儡,就往剛剛付天華屍體墜落的海域飛去。
可令丁言沒有想到的是,他在海面來回飛了數圈,一陣仔細搜尋之後,竟都沒有發現付天華的屍體。
如果不過剛剛親眼目睹此人被三階傀儡一刀劈成了兩半,他還真以爲對方是施展了什麼特殊手段逃走了呢。
丁言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剛剛由於急着去追逃走的另外五人,此人腰間儲物袋沒有來得及取下。
如今別說是儲物袋了,就是屍體都沒有見着。
丁言思量片刻後,最終覺得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付天華的屍體落到海面後,剛好被附近的妖獸或者海魚發現,直接一口吞掉了。
念及至此,他怕出什麼變故,不敢在此久留,也懶得再尋找了,於是認準一個方向,催動遁光就直接離去了。
他一邊飛遁,一邊思考起此次戰鬥中的不足來。
在這其中,最令他頭疼的就是自身遁速太慢。
這一點,無論是在逃跑的過程中,還是在追擊敵人的過程中,亦或者鬥法的過程中,都是巨大的缺陷。
比如丁言在施展三世明王金身這門祕術的情況下,不但自身防禦力極強,近戰能力也殊爲不弱,一拳砸在敵人身上,跟對方硬挨二階上品法器一擊沒有任何區別。
可沒有高明的遁術配合,他這門祕術根本很難對敵人形成威懾,想要碰到對方也不容易,只能被動淪爲活靶子。
再比如追擊敵人的時候,如果剛剛他沒有符寶九鳳翅,想要追上那名逃跑的築基後期修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符寶九鳳翅或者紫電光符這種寶物都是關鍵時候留着保命用的,如果平常鬥法經常使用的話,這兩件寶物的威能很快就會耗盡。
後面若是面臨危險,比如不幸遭到某位結丹期修士追殺之時,若是沒有這兩件寶物在身,那他的麻煩就大了。
高階法他手中倒是有一種。
正是五焰真魔功中附帶的金焰神光。
可修煉這門法需要用到一種名爲空冥石的珍稀寶物輔助。
此物,他這麼多年來別說是見過了,就是聽都沒有聽說過。
丁言搖了搖頭。
只能等結丹以後再想辦法了。
此外,修煉破妄眼的靈液,等到結丹以後也要想辦法調配出來。
有了龍眠祕境的經歷後,丁言發現這種瞳術對於看穿隱藏陣法和禁制實在是太重要了。
大約四個時辰後。
遙遠的天邊忽然有一道璀璨的白虹風馳電掣而來,並且眨眼間就來到了丁言擊殺六名金島修士的這片海域上空。
虹光散去過後,露出一個顴骨高聳,臉頰瘦削的黃衣老者來。
此人面色陰沉如水的在附近海域轉悠了一圈後,接着周身光華一閃,徑直遁入了下方蔚藍的深海之中。
過了沒多久,黃衣老者提着一條身長數丈的黑色怪魚屍體飛出水面。
他提着怪魚屍體很快飛到數百裏外的一個礁石小島上。
黃衣老者將黑色怪魚礁石灘上一扔,手中白光一閃,此魚便被開膛破肚了起來。
在一大堆酸水和腐臭之物當中,黃衣老者很快找到了天華斷做兩截的屍身,並且分別從其腰間和胸前分別找了一個灰色儲物袋和一顆用紅繩系起來的青色珠子。
此珠不過拇指大小,通體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暈。
黃衣老者用手一招,青色珠子便徑直飛射而來,落到其手心之上後,立馬青光大放起來。
接着,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大片青光凝聚之下,黃衣老者面前居然出現了不久前丁言大戰付天華等六名金島修士的投影。
這投影,竟是以付天華的視角來展現的。
雖然只有短暫的數息時間,但卻將丁言的相貌,以及三階傀儡一刀劈碎付天華身前銀色盾牌的畫面完整記錄了下來,似乎是付天華臨死之前的催動這顆青色珠子記錄下的畫面。
其實,這顆珠子乃是修仙界少見的一種法器,名叫留影珠。
此並沒有任何攻擊或者防禦的功效。
而是單純的擁有記錄和留影的功能。
“三階傀儡!”
黃衣老者凝視着畫面中三階傀儡一刀劈碎銀色盾牌的場景,目中光芒一閃。
這銀色盾牌是他曾經親手贈予座下弟子付天華的,乃是他早年常用的一件寶物,其品階在二階法器裏面絕對算得上是最頂尖的一類,但卻抵擋不住傀儡一擊。
因此,黃衣老者判斷畫面中的金甲巨人應該是一具三階傀儡。
而其弟子付天華應該也是死在這具傀儡攻擊之下。
得知這一信息,黃衣老者眼中不由露出一抹異色。
不久後。
礁石小島上一道白虹沖天而起。
繼而朝着長青島的方向筆直破空而去。
隨後幾日。
包括金勿島海域在內的附近數個三級靈島海域忽然傳出一道驚天懸賞令。
此令乃是由金勿島五位島主共同簽發。
懸賞令的內容很簡單,那就是追殺一位名叫丁言的假丹散修。
據傳此人膽大包天,竟然通過偷襲的方式,喪心病狂的殺害了六名金島築基期修士。
爲此,金島五位結丹島主震怒,特意懸賞十萬靈石要這位名叫丁言的散修人頭。
除此之外,金勿島還鄭重承諾,凡是有人能夠提供丁言此人藏身線索或者消息的,只要驗證爲真,一律獎勵一萬靈石。
一時之間,周邊幾大海域徹底沸騰了起來。
無論是散修,還是家族修士,甚至還有不少宗門修士都十分興奮。
這些人爲了鉅額靈石懸賞,開始按照金島提供的留影信息,大肆尋找起丁言的蹤跡來。
當然,絕大部分人都有自知之明,知道想要擊殺丁言這位假丹修士是十分困難的,甚至搞不好連自己的小命都會搭進去,因此都只是湊熱鬧,或者盯着那一萬靈石的線索獎勵去的。
只有極少數自認爲實力不弱,且膽大包天之人,妄圖拿到那十萬靈石的鉅額獎勵。
不過,這些人也並非獨自一人行動。
往往都是一個家族數名築基期修士一起出動,或者一個宗門的數位同門師兄弟聯合起來搜捕丁言。
可誰也沒有想到,這位名叫丁言的修士,彷彿徹底消失了一般。
自從金勿島的懸賞令頒佈後,附近海域修士足足搜尋了大半年都沒有任何人發現此人的蹤跡。
許多人判斷此人要麼是已經離開了附近幾片海域,要麼是施展了某種極爲高明的易容縮骨之術,直接改頭換面,隱姓埋名了起來。
久而久之,此事就不了了之,漸漸被人淡忘了。
大半個月後。
距離長青島十萬裏之外的某座人跡罕至的荒島上空,忽然飛來一道光。
光華收斂過後,顯露出一個溫文儒雅的青衣中年人來。
此人,正是擊殺金島六名修士之後,從金島海域一連趕了大半個月路的丁言。
他從天空中徐徐降落在下方荒島海邊一處崖壁頂端。
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石塊盤膝坐下後,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中品靈石握在手中,開始打坐修煉恢復起損耗的法力來。
經過將近一個時辰左右的打坐,丁言終於將體內法力再度恢復到充盈狀態。
接着,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藍色玉簡,開始仔細查閱了起來。
玉簡裏面是一份奎桑海域的詳細海圖。
“此處,距離奎桑島差不多隻有五六千裏了......”
丁言對照海圖確定好自身所處位置,就手握玉簡,喃喃自語了起來。
原來,他自長青島離開之後,就一直在思索接下來的去處。
在長青島的時候,他原本是想一鼓作氣閉關修煉的到假丹之境的,畢竟他身上囤積的太華丹足夠自己修煉三十年的,有這麼多時間,丁言自忖絕對可以修煉到築基圓滿。
可從長青島出來後,丁言轉念一想,倒是覺得閉關一事可以稍微延後一些。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一兩種結丹靈物,再搜順便尋一些前輩修士結丹過程的經驗和感悟。
將這些東西準備好之後,他就可以心無旁騖的直接閉關修煉,突破築基圓滿,然後再一鼓作氣衝擊結丹。
否則現在找地方閉關修煉到假丹,一樣還是大概率無法結丹。
到時候還要出關再去尋找結丹靈物。
算來算去都是一回事。
按照丁言以往的經驗,結丹靈物這種東西,一般的結丹勢力還是很難搞到的,而擁有元嬰期修士坐鎮的元嬰勢力獲得這些寶物的可能性就要大上許多。
因此,丁言思來想去後,就將第一站目標定到了奎桑島。
此島身爲方圓十幾萬裏唯一一座四級靈島,島上又有奎桑真君這位元嬰期修士坐鎮,自然算得上元嬰勢力。
他想先到奎桑島碰碰運氣。
若是不行的話,再前往臨近的七星海域看看。
不過,出於小心,丁言前往奎桑島之前,還得將身上的一些東西處理一下。
畢竟,他在祕境之中曾一連擊殺了四名奎桑島修士,同時也得到了這些人儲物袋裏面的東西。
修仙界中,各種各樣的稀奇古怪的手段層出不窮,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別人做不到的。
萬一他大搖大擺的進入奎桑島,被島中修士通過某種祕術,發現他身上擁有奎桑島修士獨有的某些物品,到時候可就是百口莫辯,自投羅網了。
因此,丁言並不敢大意。
他在荒島中逗留了一段時間。
特意將那四名死在他手中的奎桑島修士儲物袋裏面的東西再次整理了一遍。
凡是價值比較低的東西,或者容易被特殊標記的物品,包括四人儲物袋裏面所有的法器在內,甚至連儲物袋本身,丁言都全部留在了荒島之上,挖了一個坑直接埋掉了。
雖然這些東西加起來,價值足有將近兩萬靈石,但丁言不打算要了。
即便將來他離開奎桑島也懶得過來取了。
就算是留給有緣人吧。
也許未來幾十年,或者幾百年後,會有人在這荒島之中遇到一場天大的機緣。
做完這一切,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丁言這才駕馭遁光離開了這座荒島,然後按照海圖指引的方向,徑直朝着奎桑島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