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現在此刻這裏正在進行着一場代打,一方是代表安玉康,另一方代表着陽能集團。雖然代表雙方的棋手都在,但是雙方的主人們都不在。顯然是在另外的房間,不想要給各自的棋手壓力。棋手們腳力廝殺,他們卻談笑風生。
李正堂能夠有機會跟這些企業家們在一起,也完全得益於女兒李芷筠的影響力。
很多企業家爲了討好他,都投其所好,他也就這麼跟這些人交往在了一起。不過李正堂並不是那麼容易被腐化的,純粹就是因爲愛好圍棋,愛好書法,不然也不會浪費時間跟這些企業家們在一起,他們之間並沒有真正的共同語言。
安玉康也是知道李正堂喜歡圍棋,所以吩咐女僕,當他來的時候,直接引到書房。
即便是棋力並不強的人,這個時候也能夠看的出來,對方此時基本上輸定了。白雨辰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完全是碾壓,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餘地。全盤的攻勢都極爲凌厲,基本上沒有什麼防守,用進攻來代替守城。
周奇注意到對面這個男子,似乎是在電視上偶爾見到過他。
他也是個職業棋手,也是圍棋五段的實力。雖然稱不上頂尖,但也絕對不差。
對比那些業餘的棋手,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贏過他。而這個白雨辰,雖然看着還可以,但實際上給人的感覺,並不像是一個棋力高深的選手。很多籌謀都相當隨意,根本沒有和接下來的攻勢連接在一起,基本上就是爲了進攻而進攻。
可就是這樣的招式,卻讓對方難以招架,實在是想不通。
那個人努力掙扎了很久,再也掙扎不下去了,選擇了放棄。
白雨辰的臉上露出了笑意,斜靠在牆壁上,微微閉上了雙眼,似乎是在閉目養神。那位代打的職業棋手站起身要走之前,將目光定格在了周奇的臉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話了,顯然,他將周奇也當做了是來參與代打的人。
“年輕人,如果你也是代打的,我勸你不要打了,回去吧。”
他瞥了白雨辰一眼,對周奇說道:“這個人,實在是狡猾詭異。很多時候,我似乎都沒有辦法好好思考。他說不定就是會什麼障眼法和妖術,你們還是離開這裏吧。等我有一天,必須要發現這其中的關鍵,然後將你公之於衆!”
他憤恨地瞪了白雨辰一眼,然後轉身就離開了這裏。
白雨辰聳了聳肩,似乎是並不放在心裏。
忽然間,他注意到了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周奇,也睜開雙眼看了過去。從起初的錯愕,到漸漸的有些笑意。就這麼饒有興致地看着周奇,彷彿是獵豹發現了獵物一般。這個眼神,讓周奇很不爽。但是卻總有一種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你認識我?還是說,我們在哪裏見過?”周奇淡淡地開口了。
“沒有,我們從未見過,這樣該是第一次,先生。”白雨辰禮貌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安玉康興奮的腳步聲傳遞而來。顯然剛剛白雨辰剛剛爲他贏下了一個大單子,走進來爽朗地貨到:“不錯,小白啊,你乾的很不錯嘛!見我給你的卡裏,多打了五十萬,算作獎金。以後我有很多事情,還要再靠你……”
就這麼說着,他似乎是發現了李正堂和周奇,便立馬眼前一亮。
他不認識周奇,卻知道李正堂很有背景。他認爲周奇也是李正堂找來的代打,便沒有將他放在眼裏。笑着對李正堂伸出了手,“李老哥,你又來了?哈哈哈,這次你是找來了代打?不過照我看來,他恐怕是我這位小白老師的對手呢。”
李正堂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指了指周奇,“不錯,這位就是我找來的代打。我之前說這小子下棋有問題,我就必須要找個可靠的人來幫我鑑定一下,是不是事情真的如我所想的那樣。我不甘心,特別是輸給這樣的人,真給圍棋丟人。”
安玉康笑着點點了點頭,立馬安排僕人來將棋盤擺好,收拾了房間。
他笑着對李正堂說道:“李老哥,下棋而已,不要動這麼大的氣嘛!來,跟我去那個房間裏休息一下吧,我準備了好茶。而且聽說你喜歡書法,我也弄過來了幾幅好的作品,等着和你一起鑑賞鑑賞,你也幫我看看,具體是好在哪裏,居然值那麼多錢。”
沒有想到,李正堂着此次根本對於他所謂的書法,沒有任何的感染力。
他只是聚精會神地看着白雨辰,想要讓周奇幫他發現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來之前兩個人已經商量好了,並不告訴安玉康有關於周奇的來歷,只是說是代打即可。不然若知道他是思若集團的老闆,恐怕安玉康就算是打死白雨辰,也絕對不會讓他贏。
李正堂擺了擺手,“不必了,我們就在這裏吧。我現在對他們兩個比較感興趣,不過安老弟你可要答應我,如果我的代打贏了,以後你絕對不能夠再找這樣的人,甚至你身邊的朋友也不許。絕對,絕對不能夠縱容這樣的人”
安玉康微微一愣,還是苦笑着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在他看來,只要李正堂能夠高興,無論做什麼,他都儘量給予支持。
李正堂就這麼坐在了棋盤的旁邊,緊緊盯着白雨辰的一舉一動。周奇卻是也施施然地坐了下來,全然沒有一點圍棋絕世高手的風範。白雨辰也是,給人們的感覺,就好像是兩個普通的業餘棋手坐在那裏,彼此對弈。
“我叫周奇,閣下,真的不認識我嗎?”周奇把玩着棋子,笑着問道。
白雨辰仍舊搖了搖頭,也笑了起來,“不認識,但,這應該並不妨礙我們之間的輸贏吧?你最好不要一直笑嘻嘻的,跟我認真一點比較好。不然,待會兒被我殺的片甲不留,我肯定是不會對你動哪怕一點惻隱之心的,希望你能夠明白。”
周奇又笑了起來,笑得很開心。
他對於人性的洞察,已經妙到了毫巔。他一眼就能夠看的出來,這個白雨辰絕對是認識自己。雖然可能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可仍舊是沒有絲毫慌亂。周奇忽然間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似乎明白了,明白爲什麼剛剛一直覺得眼前這個白雨辰有些眼熟了。
他十分確定,一般只要是確定見過的人,周奇都會在腦海裏,留下一些印象。
所以他沒有見過此人,卻有熟悉的感覺,那就是見過類似的人。
忽然間,他注意到了白雨辰那一閃而逝的嘴角,淡淡邪惡的氣息,也是殺伐激動的心。而這個笑容,周奇就在前一天,便在卿雲山的臉上,看到過類似的笑容。兩者實在是有很多地方相似,骨子裏,似乎都有着那麼一股邪惡的味道。
就在這個時候,周奇的手機短信發了過來。
他拿起來看了看,頓時恍然大悟。果然沒錯,龍鱗小隊雖然在調查情報的時候有所延誤,但好在 給到的信息,還是十分準確的一手信息。這個白雨辰的確是碑林教的分部護法之一,實力不可小覷,已經開始在蘇北周邊進行着滲透。
“白雨辰……嘖嘖,沒有想到,居然在這裏遇見了你。”
周奇把玩着棋子,笑眯眯地將目光定格在了他的臉上,“有點意思,我不得不承認,你們的膽子的確是太大了,簡直是膽大包天。不過這沒有關係,起碼在事情愈演愈烈之前,讓我發現了你。今天,我定然會給你一個一印象十分深刻的盛宴。”
安玉康笑眯眯地坐在一邊,並不在意兩個人到底認不認識,是否有什麼恩怨。
他只是時不時地注意李正堂的表情,希望他能夠開心,比什麼都重要。說不定一會兒李正堂一高興,就同意讓自己的女兒,讓思若集團和他做生意。到時候別說不僱傭了白雨辰,哪怕是把他給弄死,那都是絕對沒問題的。
可關鍵是,安玉康並不知道有關於白雨辰的真正背景。
如果他知道碑林教有多麼可怕,知道白雨辰的真正來歷,他絕對不敢僱傭。
周奇笑着摸出來了一根香菸,啪的一聲點燃,並沒有絲毫把這裏當作是來做客的地方。就好像自己是這裏的主人一般,十分的自如。根本沒有考慮安玉康的情緒,很自然。他深深地盯着白雨辰的雙眼,似乎是想要找尋着某種答案。
看到周奇居然在自己家隨便抽菸,便皺起了眉頭打算說什麼。
可是看到李正堂並沒有在意的樣子,就什麼都沒有說。
“周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白雨辰還是一副白蓮花的樣子,聳了聳肩,“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覺得,現在不是說這些廢話的時候了吧,難道不是應該手底下見真章嗎?如果你輸了,我希望你能夠跪下給我賠禮道歉,我輸了,我給你跪下,如何?”
安玉康似乎也沒有發現,以前這個給自己代打的年輕人,性格明明很溫順,現在卻彷彿是開始露出了獠牙一般。就算是傻子,也現在看的出來,好像白雨辰與周奇之間,好像是有着某種恩怨的糾葛。
儘管安玉康覺得有些巧合,到是也沒有往更深處想,只以爲周奇曾輸給過白雨辰。
“有點意思,雖然我不稀罕你給我跪下,但是我就勉爲其難接受了吧。”
周奇深深吸了口煙,笑着指了指棋盤,“我看咱們也不用猜單雙了,直接決定誰用什麼顏色的棋子吧。執黑旗有優勢,那還是就讓你來吧。在你最有信心的領域將你擊敗,這恐怕比要殺了你還難受吧?殺人沒趣,誅心纔有趣。”
白雨辰聳了聳肩,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他笑着說道:“雖然我怎麼都可以,但那就聽你的吧。既然周先生想要用白棋,那我給你便是。這樣,你輸了纔不會有藉口不是?好了圍棋是黑棋先下,周奇先生該不會不知道吧?來,您先請,讓我看看,您到底是有什麼三頭六臂,大家都在吹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