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一介莽夫,何珮璟不會有這樣的感覺。你就算再厲害,腦子不好使,也很容易落到必死的局面。即便是見神不壞的高手,也是可以殺死的。除了要有兩個同級別的實力存在之外,在上百人手持散彈、***,並且穿着厚厚的鋼板作爲防彈衣。
然後將見神不壞的高手堵在牆角之中瘋狂掃射開槍,他就必死無疑。
雖然這種情況很難實現,只要有個同樣見神的人物去牽制,就很容易成功。
所以不是因爲實力的強弱而讓人心悸,主要就是因爲強悍的頭腦和變態的身體,這纔是最爲致命的。從某種程度來說,現在的周奇已經基本上是無敵的。只要有人籌謀想要對付他,他第一時間就能夠感覺出來,這種實力,已經無限接近於見神了。
當日任嘉倫和幾大高手琢磨對付周奇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受到了。
周奇深深吸了口煙,笑着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就是讓自古以來的皇帝們忌憚的地方。何先生你不是皇帝,我也不是匹夫,我們沒有必要非得拼個你死我活,這樣只會讓別人漁翁得利。這樣的結果,不是我想要的。”
何珮璟點了點頭,他對周奇的這番話很同意,這樣只會便宜別人。他將雪茄的煙氣含在口中,緩緩吐出,“如果不是你在機緣巧合之下,將思思救出來,我根本就沒打算見你。年輕人,說吧,你來找我,想要來一場怎樣的交易?”
高手,真正的梟雄。三言兩語,就將兩個人的關係完全對調。
原本應該是周奇救了他的女兒,然後再由何珮璟來表示對周奇的感謝。現在倒好,成爲了周奇主動來尋求幫助,一下主導權就落入到了何珮璟的手中。周奇暗暗點頭,這樣的老狐狸,不知道勝過秦建國那老頭多少個段位。
這也是爲什麼秦建國在澳海市經營這麼久,還是根本不是何珮璟的對手。何珮璟能夠坐在澳海之王的交椅上,不是沒有原因的。吞雲吐霧之間,周奇一眼望去,何珮璟好像是蟄伏在雲霧之中的蒼龍之王。
雲從龍風從虎,從此刻的堪輿上來看,何珮璟是真龍。
周奇知道,在和這樣的老狐狸談判的時候,不要玩什麼陰謀詭計,沒有任何用處。
他翻手之間,便呈上了一個錦盒,笑着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在談判之前,我覺得還是先表現出我的誠意比較好。何先生,我想你應該聽說過,我們思若集團的‘一念丹’。你雖然現在已經全身換血,換成了年輕人的血清,有了造血功能,但比較治標不治本。”
聽到一念丹三個字,何珮璟一直古井不波的臉龐,微微顫了顫。
他手中有十分詳盡的周奇資料,從他一路走來的諸多事蹟,都瞭然於胸。
其中最讓他眼熱的,就是這個一念丹。一念丹已經不是最開始剛推出時,備受質疑的產品了。而是真正經過了種種考驗,最後獲得認可的神物。就連慕敬天起死回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他也曾想要得到過,但又不願意拉下面子,主動去找周奇。
試問,誰不想要益壽延年,能夠活的再久一點?
他壓抑着內心的激動,將錦盒取了過來,緩緩打開。
在剛剛打開,裏面就傳出來了沁人心脾的味道。這股味道才吸入口中,他就頓時感覺耳聰目明,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提升了一截。甚至他敏感地感覺到,心臟跳動的更有力量了。不忍氣息散出去,何珮璟便連忙蓋上了蓋子。
單丹陽站在旁邊,剛剛也呼吸到了一點,震撼地看着周奇,“我長這麼大,自認也見識到了不少鍊金術師,也有很多道家的高手。但是能夠給我這樣感覺的,周奇,你是第一個。這是逆天而行的產物,你,究竟是怎麼做的?”
周奇摸了摸鼻子,笑着沒有說話,他也不可能告訴他具體的煉製過程。
單丹陽剛說完,這才明白自己說錯話了,立馬歉意地點了點頭。
何珮璟灼灼地看向周奇,“周奇,你這還真的是送給了我一份大禮。但我不能無功不受祿,我現在很是擔心,你對我提出來的條件是什麼。能夠匹配這樣一份大禮,我想,除非是我把我的股份讓給你一部分,纔可以持平吧?”
周奇知道何珮璟是故意誇張了一點,也沒打算給自己股份。但也知道,何珮璟是已經做好準備,放棄一些東西的。畢竟他已經有了驚人的財富,只要能夠活的再久一點,那就可以一直成爲澳海的皇帝,享受人間樂趣。
他擺了擺手,認真地看着何珮璟,“何先生,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東西。不僅如此,除了一念丹之外,我還會給您板塊博彩業經營副牌。利潤方面,完全讓您一半。而且,我希望我們成爲真正的朋友,可以互相給對方,亮出後背的那種朋友。”
何珮璟震驚了,單丹陽震驚了,他們兩個不可思議地看着周奇。
簡直不敢相信剛剛他說的話,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讓人難以置信。
不光是也把重寶拱手相讓,還要給自己半塊牌照,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一座金山。他眯了眼睛,努力消化着這些信息,一時間有些難以平復自己的情緒。不過他到底是老狐狸,不知道經歷過多少這樣的商戰,知道周奇所說的絕對不是這麼簡單。
他吸了口雪茄,笑了起來,“現在的小朋友,還真的是不得了,不得了。這個世界,未來一定是你們的。饒是我這樣的人物,也差一點就着了你的道。周奇,我想,你是利用半塊牌照,來換取我們何家對你產業的庇佑,對嗎?”
周奇點了點頭,看向何珮璟的目光也充滿了讚歎。
他鼓起掌來,“沒錯,果然什麼都瞞不了您,就是這個意思。何先生,但是我想說的,並不是目前任嘉倫控制的這板塊牌照,而是姚東嶽他們的那半塊。他的合夥人已經開始對他展開了多次暗殺,這件事情,必須要妥善解決,如果我們不進行反擊,恐怕以後都沒法混了。”
何珮璟繼續吞雲吐霧,雙眼微微眯了起來,似乎是在腦海中盤算着什麼。
周奇這一招就好像他的武功一樣,勢若雷霆,完全不給對方任何反擊的機會。
他如果要對對方展開殺戮、清算,不經過自己的同意,其實是不合乎規矩的。所以周奇才一直都沒有動,準備等見到何珮璟的時候再說。沒有想到機緣巧合之下,以這樣的方式見面,是再好不過的時間。
周奇拿出了幾份文件,“這是姚東嶽他們的合作協議,本來他佔據份額就是最低的,但是合夥人還是覬覦已久,可以說是狼子野心。況且,他們率先出手,這也不符合規矩。所以,現在我需要何先生您的首肯,壞事我去做,到時候,半塊牌照雙手奉上!”
何珮璟還是有些猶豫,因爲他不缺錢,不是爲了半塊牌照就可以什麼都做的人。
他現在富可敵國,按照道理來說,是沒有必要參與到這樣的恩怨糾葛之中的。
看到何珮璟一時間沒有答應,周奇倒是不急,他笑着說道:“何先生,其實不用我說,您應該也感覺到了,最近的澳海市風起雲湧,暗潮湧動,似乎是要變天了。這個時候,您最應該展現出凌厲的手段,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徹底安靜。”
本來何珮璟還是有些猶豫,但是聽到周奇的這句話,頓時眼神凜冽。
他探過身來,眼神閃過一絲陰狠,“告訴我,你打算怎麼做?”
周奇的目光也十分凌厲,“要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