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珮璟的鼎盛時期,他自然從來都不會擔心這樣的事情發生。因爲在那個風起雲湧的時代,對於澳海市,何珮璟擁有絕對的掌控權。但是隨着自己的年事已高,再加上有的孩子有反骨,或者是聯合外界,或者是密謀奪取更多股份。
何珮璟或許是一個很成功的商人,很有成就的賭王,可在於家庭,卻有些力不從心。
說白了,怪也只怪自己太風流,娶了這麼多姨太,生了那麼多孩子,股份又分出太多。
這次發生在何所思身上的事情,何珮璟不用經過太多調查,就大概能夠猜得出來是那幾個人乾的。但是他卻不能夠動手,畢竟都是自己的孩子。他有的時候也承認,或許是對何所思有的時候太過溺愛了,所以導致的其他孩子不滿。
周奇吸了口煙,掏出來了一張照片,推到了何珮璟的面前。
後者將目光望去,雙眼微眯,上面的這個人他有所耳聞,但又一時間想不起來。
“這個人的名字,叫做格蘭傑希爾,可是個大人物。”
周奇冷笑地說道:“他是FBI,美國中情局的副局長。說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武功實力也是登峯造極,和單丹陽師傅不相上下。這樣的一個特工,對於全世界來說,都是十分讓人頭疼。親自策劃和顛覆了很多非洲的政權,是個十分危險的人物。”
如果任嘉倫現在這裏,看到這張照片,一定會感覺到深深的膽寒。不僅當時他們在談論周奇的時候,被後者感覺到了。這一次,周奇沒有再重蹈在島國的覆轍。他沒有坐以待斃,這次很快就通過調查,瞭解到了準備對付自己的人,其中就有這一位。
何珮璟微微眯起了眼睛,從寥寥數語之中,他已經感受到了一場關於自己的陰謀。
周奇吸了口煙,接着說道:“我讓任嘉倫幫我安排和斯蒂芬永利的會談,我相信這兩天就會接到電話。而當斯蒂芬永利來的時候,這位格蘭傑希爾,一定會陪同的。其實,咱倆在某種程度上是命運共同體。他們想要幹掉我,然後就是你了。”
何珮璟把玩着手中的雪茄,陷入了沉思。
其實如果他之前一點信息都沒有,周奇一上來就說有人要幹掉他,他肯定會嗤之以鼻。
但這次不同,他已經早就有預感。他已經不是當年年輕的那個何珮璟了,現在年事已高,大權有旁落的趨勢,所以現在纔是對付自己的最佳時機。若不是身邊還有個鐵血單丹陽,恐怕自己早就遭到了無窮無盡的暗殺。
“周奇,你有把握,可以挫敗他們的陰謀?”
何珮璟深深地看着周奇,“坦率的說,我們之前並不認識,我對你的瞭解,也僅僅在於紙面上的文字。今天這次見面,我雖然對你很有好感,可也不可能做到100%的信任。你真的有這個實力,可以讓FBI也喫癟?”
周奇點了根菸,眼神裏閃過了一絲讓人徹骨的寒意。
他又拿出來了一張照片,遞了過去,“何先生,世界上人人都知道FBI的格蘭傑希爾很強,是個狡猾到骨子裏的人物。但大多數人不知道,在歐洲的北約,也有這樣的一個人物。他的名字叫喬治亨利。他和格蘭傑希爾兩個人,一明一暗,遊走在世界各個熱點事件之間。”
看到這張照片,真正讓何珮璟感覺到震撼的,不僅是周奇的情報系統。更重要的,是拍攝照片的時間、地點、人物。照片上不只是喬治亨利,還有一個年輕人,何珮璟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因爲那是自己的兒子,何英橋。
他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恐怕現在他應該明白,周奇的意思是什麼了。
何珮璟之前事有預感,大概知道是哪個兒子乾的。其中有個懷疑的對象,就是何英橋。
此時喬治亨利就在何英橋的別墅之中,想必是對何英橋準備開始24小時嚴密監控、保護。其實,這也是他們的打算。祕密將何珮璟幹掉之後,扶植何英橋成爲何家的話事人。到了那個時候,何英橋就是美國的傀儡,任由他們指揮。
其實且不說周奇現在與何珮璟之間的關係,就算是不認識,他也絕對會動手。不僅是幹掉喬治亨利,更要幹掉何英橋。不能夠給美國控制澳海市的關係,這個城市對於華夏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了極點,關乎經濟命脈。
周奇點了根菸,聲音有些低沉,“何先生,現在是大義滅親的時候,不能不做。你放心,我可以將何英橋的命留下,帶回來任你處置。但是這個喬治亨利,他必須死。他太過危險了,甚至某些情況下,要比這個FBI中央情報局副局長格蘭特希爾還要危險。”
何珮璟閉上了雙眼,久久不言,氣氛頓時有些壓抑了起來。
單丹陽也是一聲嘆息,搖了搖頭,他對於何英橋,實在是太瞭解了。
同時,單丹陽跟隨着何珮璟這麼多年,早就對於他的性格把握的實在是太精準了。
他看向了周奇,忽然間開口道:“周奇,何英橋,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以前,曾經是老爺最喜歡的一個兒子,所以賦予了很多權利,纔給了他現在的野心。其實對於何英橋的所作所爲,老爺一直都看在眼裏。也敲打過,但是他根本沒有聽進去。”
聽到這裏,周奇就明白了怎麼回事。正常人如果看到這張照片,一定會驚訝到不能自已。一定會感覺到其中有令人不可置信的地方,會覺得周奇實在故意挑撥離間。但是何珮璟卻沒有這樣的反應,而更像是一種順理成章,理所當然會發生的事情。
“所以……周奇,這件事情,恐怕就要麻煩你了。”
單丹陽緩緩地走了過來,低聲對周奇說道:“ 把事情做的隱蔽一點,不要弄得聲勢太大,而且,找好替罪羊。另外,你就不用把何英橋少爺完整地帶回來了。我聽說,現在有一種‘人’,叫做腦死亡。腦死亡,還是可以呼吸,可以輸液的,對吧?”
周奇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抓着桌面上的兩張照片,用力一震,罡勁縱橫之間,就將照片瞬間撕碎,變成了一地粉末。他看了眼何珮璟和單丹陽,一言不發,打開門就走了出去。什麼都不必問,他已經知道了何珮璟的意思。
何珮璟望着周奇離去的背影,好像瞬間蒼老了幾歲。
深深吸了一口雪茄,他閉上了雙眼,“老單,這孩子,始終是個不穩定的因素。他從一開始,就對我這個父親有怨言。最後和美國人走在一起,我也可以理解。只是沒有想到,居然和這些危險人物走的這麼近,我是真的無法接受。”
單丹陽點了點頭,他對何珮璟實在是太瞭解了。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是忍着沒有對付自己的兒子。
現在,卻真的不能繼續容忍下去了。
喬治亨利、格蘭傑希爾、FBI……等等,這些勢力纔是真正的狼子野心,總是在祕密顛覆着各種勢力,並且安插進自己的眼線。
何珮璟不可能讓自己一生的心血,最後爲美國人做嫁衣,這是他不可能接受的。
“看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真的是以爲我來了,不中用了。”
何珮璟緩緩站起身來,從落地窗望下,聲音十分的平淡,“老單,咱們這麼多年沒有合作過了,看來,現在是沒有辦法無動於衷了。把他們,叫過來吧……”(未完待續)